第48章:魔修现身,危机逼近
玉牌上的红点还在向西区旧坊逼近,速度突然加快,轨迹呈现出断续跳跃的形态,仿佛在灵力感知中不断消失又重现。我指尖划过符面,神识顺着系统链接探出,试图捕捉那股波动的源头。就在那一瞬,膳房送来的云梦息残留气息在鼻尖轻轻一颤——极淡,几乎难以察觉,但它确实与青藤露混合后挥发出来的雾气走向一致。
敌人借药田之雾掩形,用药材气息遮蔽魔气。
“传令。”我站起身,声音压得低而稳,“西区三级警戒启动,护院按三才剑阵就位,封锁旧坊所有出口。不得主动出击,只许守阵。”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推开,一名影哨单膝跪地,肩头微颤:“西区灵脉节点震颤加剧,已有裂缝自地下蔓延至地面,像是被人强行插入异物抽取地气。”
我心头一沉,抓起玉牌大步出门。夜风扑面,远处旧坊方向泛起一层灰黑色的光晕,如同浊水翻涌,那是灵脉失衡的征兆。
通天教主已在半路与我会合,他手中提着一柄长剑,眉宇间杀意凛然。“他们动手了。”他说,“不是试探,是冲着根基来的。”
我们赶到时,旧坊内已是一片混乱。三名护院横躺在地,胸口起伏微弱,显然是被一股阴寒之力震伤。阵型已被撕开一道口子,中间那处灵眼石台正剧烈震动,一根漆黑如骨的刺状物深深插进地底,表面浮现出细密血纹,像活物般缓缓搏动。
“那是噬灵骨。”通天教主冷声道,“上古魔修用来窃取地脉精气的邪器,一旦扎根,不出半刻就能让整片区域灵气枯竭。”
他不再多言,抬手一挥,诛仙剑气破空而出,直斩骨刺根部。一声尖锐嘶鸣响起,黑雾猛然炸开,那根骨刺应声断裂,但并未完全毁去,残端仍在微微抽搐,渗出暗红液体,滴落地面时发出滋滋声响。
与此同时,一道黑影从废墟深处掠出,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轮廓。唯有双目赤红如血,在夜色中留下两道残光。他伸手欲抓断骨,却被骤然升起的剑意逼退数步。
通天教主踏前一步,剑锋直指对方咽喉:“幽螭会的人?还是九幽遗族?”
那人冷笑一声,并未回答,袖中忽然甩出一团浓雾,腥臭扑鼻,瞬间弥漫四周。护院们纷纷闭息后撤,阵型再次松动。
“别追!”我在后方喝止,“那是蚀魂瘴,沾肤即腐,靠得太近会损及神识。”
通天教主收剑回身,剑尖轻点地面,一圈金光扩散开来,将毒雾逼退寸许。他目光紧锁那道黑影:“你走不了。”
那人却只是盯着我,嘴角扯出一丝讥讽:“林羽?你布下这张网,等的就是这一刻?可惜……你拦不住命定之事。”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竟直接融入墙角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我没有下令追击。
反而低头看向玉牌。
系统界面正在闪烁,一行提示浮现:【检测到未知能量波动残留,已自动激活“灵土符”感应阵,若目标离开十里范围,将触发追踪烙印。】
果然,几息之后,玉牌轻微一震,一个新标记出现在西北方向的山脊线上,移动缓慢,像是在刻意隐藏行踪。
“他受创了。”我说,“刚才那一剑虽未伤其本体,但诛仙剑气纯阳至极,对他这类阴修有压制作用。现在逃,说明任务未完成,不敢恋战。”
通天教主皱眉:“可他若真来自九幽一脉,寻常手段根本杀不死。今日放走,日后更难对付。”
“我不是放走。”我握紧玉牌,“是在放他回去报信。”
他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
我们转而查看灵脉节点。裂缝虽被暂时封住,但地底仍有异样波动,像是某种东西在缓慢侵蚀。我取出一枚灵土符贴于裂口,符纸刚接触地面便迅速焦黄卷变,不到十息就化为灰烬。
“有问题。”我蹲下身,手指轻触那道裂痕边缘。温度极低,却不带寒意,反而有种令人不适的黏腻感,像是伤口溃烂前的预兆。
通天教主也察觉到了异常:“这不是单纯的破坏。他们在种东西——一种能持续腐蚀灵脉的种子。”
我点头:“所以那根骨刺不只是为了抽取灵气,更是为了植入媒介。若不及时清除,七日内整个西区都将失去供能,护庄大阵也会随之瘫痪。”
正说着,一名护院快步上前,递来一块碎石片,上面残留着些许黑液:“我们在骨刺断裂处附近发现这个,似乎是它脱落的部分。”
我接过细看,那黑液在月光下泛着诡异光泽,隐约能看到内部有微小颗粒在蠕动。正要收入储物袋进一步查验,玉牌忽然剧烈震动。
系统提示弹出:【警告!检测到活性侵蚀源,建议立即隔离处理,避免污染扩散。】
我立刻将石片封入特制玉匣,交予身旁护院:“送去察幽司最深层禁室,任何人不得擅自开启,违者按叛庄处置。”
通天教主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些受伤的护院身上:“这次袭击看似仓促,实则步步精准。他们知道我们设局,却仍敢来,说明背后有人笃定我们不会真正反击。”
“或者。”我缓缓站起身,“他们想让我们反击。”
他眉头一皱。
我望向北方山脊的方向:“刚才那人临走前说‘此地灵根已种下蚀脉之种’,语气不像威胁,倒像在宣告结果。他们不怕我们知道,甚至希望我们知道。”
“你是说……这只是开始?”
我没回答。
因为就在此时,玉牌上的追踪标记突然停滞。
不是消失,而是停在原地不动了。
我催动神识深入系统链接,却发现信号被一层扭曲波动阻隔,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干扰烙印传输。
三息之后,标记重新移动。
但方向变了。
不再是往北撤离,而是折返,朝着旧坊南侧的一条暗渠缓缓靠近。
“他在绕路。”我低声说,“不想回老巢,反而想再潜进来。”
通天教主眼神一凛:“要么是另有任务未完成,要么……就是有人在远程操控他的行动。”
我立刻下令:“封锁南侧暗渠出口,调两组轮值护院埋伏两侧,不准放任何人通过。同时通知演武场,准备启用备用灵核,以防主脉彻底失守。”
命令刚下,玉牌又是一震。
这一次,不是追踪反馈,而是警报。
【检测到多重灵波交汇迹象,来源不明,强度持续上升。】
我猛地抬头,看向旧坊深处那道尚未完全愈合的裂缝。
地底深处,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搏动。
像心跳。
又像种子破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