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发现妖踪,加强防御
我抬手一抓,屋檐拐角那道人影倏然消散,只留下半块石片落在瓦缝间。
我俯身拾起,指尖触到刻痕边缘——依旧是那种歪斜的符号,与蛇蜕内侧如出一辙,像是某种记号在重复标记。
这不是偶然。
我攥紧石片走回阁内,将三样东西并排放在案上:玉简、蜕皮、石片。它们来自不同时间、不同地点,却指向同一股势力。妖修不止一次来过,而且越来越近。昨夜还在溪边窥探,今晨已敢攀上观星阁外墙刻记号,胆子正一步步被试探撑大。
我立刻传令下去:“召集所有护院长老与轮值队长,一刻钟内到指挥室议事。”
不到半盏茶工夫,七名护院统领已列队站在门外。我开门见山,把三件物证一一展示。
“这是第三次发现痕迹。”我说,“第一次是灵田外的蜕皮,第二次是玉简里的身影,第三次就是刚才这石刻。它们不是路过,是在记录我们的动向。”
一名年长护院皱眉:“会不会是哪位杂役不小心留下的?”
“杂役不会半夜靠近北岭哨岗,更不会用这种符文做标记。”我摇头,“而且你们看这符号的走向——每一道都指向讲法台方向,像是在标注距离与角度。”
众人沉默。
我又调出地脉图,指着西北角那点红光:“感应符持续捕捉到阴气波动,频率加快。说明对方派出的探子不止一个,活动越来越频繁。他们已经在制定进攻路线。”
指挥室里气氛骤然绷紧。
“从现在起,废除原有巡防制度。”我沉声下令,“改为双人一组,二十丈一岗,交叉巡查。每组配备一枚‘妖气感应符’,发现异常立即上报,不得擅自追击。”
一名年轻护院问:“夜间补给还照常吗?”
“暂停。”我说,“厨房从今日起不再安排夜送餐食,所有物资白天集中发放。运粮路线也要改,绕开东谷溪畔那段低洼地。”
“库房呢?”另一人问。
“加派两队精锐守卫,不准任何非值守人员靠近。另外——”我取出系统兑换的“筑灵阵盘”和“迷踪幻纹”,交给负责阵法的护院统领,“在灵田外围、溪谷入口、北岭第三哨岗三处设隐匿阵眼,不点亮,只用来收集信息。一旦有妖气越界,信号直通观星阁。”
命令逐项下达,各人领命而出。
我转身登上观星阁顶层,重新查看感应符状态。那点红光仍在闪烁,比半个时辰前密集了许多。它们还在动,或许已经察觉到我们有了反应。
但我不怕他们知道我们在防备。
真正可怕的,是毫无察觉。
我正盯着玉简上的光点变化,准提悄然出现在楼梯口。他没有说话,只是走近几步,目光落在我手中的石片上。
“你也看到了。”他说。
我点头:“这不是普通小妖能做的事。能在禁制边缘穿行而不触发警报,至少经历过三次以上潜行训练。而且——”我翻过石片,“它敢留下记号,说明它认为我们发现不了,或者发现了也无能为力。”
准提神色微凝:“他们在测试我们的底线。”
“下一步就是试探防御薄弱点。”我说,“我需要你帮个忙。”
他看向我。
我取出一封密信,封口压着一枚青纹印:“这里面没写求援,只说‘近日山野不宁,望诸友自慎’。语气平淡,但懂的人自然会听出弦外之音。”
准提接过信,略一感知便明白了意图:“你想让那些曾来参加活动的散修和小门派提高警惕?”
“正是。”我说,“我们不能显得虚弱,但也不能孤立无援。你以讲法台佛光为引,施展万里传音术,把这封信的内容分送出去。不必点名道姓,只需让消息散入洪荒流言之中。”
他微微颔首:“我明白分寸。”
说完,他转身离去。
我留在阁中,手中握着最新一枚玉简。刚接到回报,北岭第二哨岗附近又出现一道低伏身影,贴着岩壁移动,速度极快。巡逻队按新规刚好换岗至此,双人配合迅速调整位置包抄过去,对方察觉后立即退走,未深入。
这是第四次。
我将新影像存入玉简,与其他证据并列。四条线索连成一线,轨迹清晰——它们在摸规律,在找破绽,在等机会。
我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西北方向。
天色渐暗,云层压得很低,风也开始变冷。这样的夜晚,最适合偷袭。
但我已不再被动等待。
我取出一枚新令符,是系统刚解锁的“雷霆预警令”,可将三处隐匿阵眼串联成网,一旦某一点被突破,其余两点会自动激活反击机制。虽然不能直接杀伤,但足以打乱敌方节奏。
我正准备下令部署,楼下传来脚步声。
一名护院快步上来,双手呈上一块布巾:“庄主,刚才在东谷溪边捡到的。挂在石头上,像是被人遗落。”
我接过一看,布巾粗糙,带着湿气,一角绣着半截扭曲的蛇形图案。这不是我们的人用的东西。
我翻过布巾,背面沾着几根枯草,还有一小片泥土。我捻了捻土屑,颜色偏黑,质地松软,不像本地土壤。
这是外来者留下的。
而且不是无意掉落。
它是故意让我们发现的。
我猛地想到什么,立刻翻出巡防日志。昨天傍晚,确实有一队运肥车经过东谷,其中一人中途停下方便,踩进泥地。当时没人注意,但现在想来,那片泥地的位置,正好靠近溪岸转弯处。
妖修不仅在追踪我们的日常轨迹,还在模仿我们的行为模式,试图混进来。
我当即下令:“通知所有岗哨,今晚起严禁任何单独行动。凡外出执行任务者,必须两人同行,口令每两个时辰更换一次。另外——派人去回收所有旧巡防路线图,一张都不能留在外面。”
命令发完,我重新坐回案前。
窗外风声渐急,树叶沙沙作响。
我盯着那枚仍在闪烁红光的感应符,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它们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但他们忘了,猎人也会布眼。
就在这时,阁外传来一声极轻的摩擦声。
像是指甲划过木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