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女娲建区,治疗显威
话音未落,西南角那片空地已开始震动。泥土翻卷如浪,几株枯枝破土而出,转眼长成小树,绿叶舒展,根系蔓延间隐隐勾勒出阵纹轮廓。一道虚影自地下缓缓升起,手持竹简,周身缠绕药香——正是系统自动招聘成功的上古药神桐君。
我没有再问,立刻下令:“调集所有后勤护院,将重伤者分批转移至西南区!药材、药鼎、医具全部搬过去,优先安置灵脉断裂者。”
命令刚下,女娲已抬手轻按地面。五彩气流从她掌心垂落,渗入泥土,整片区域瞬间亮起微光。环形高台自行构筑,九座疗舍依次成型,屋脊呈拱卫之势围拢中央主堂,每一块石板都泛着温润的生机。空气中浮现出淡淡的韵律,像是大地在呼吸。
“此地以补天残韵为基,聚灵不散。”她站起身,“只要灵源不断,伤者便不会断气。”
桐君的虚影逐渐凝实,他睁开眼,扫视四周后点头:“地气通达,阴平阳秘,确为治伤良所。我可在此布三十六味灵药阵,辅以药引循环,减少丹药消耗七成。”
“有你主持,我就放心了。”我说完,转向周围忙碌的医修,“听从桐君调度,不得延误。”
第一批六十二名重伤者被抬入主疗舍时,已有十七人气息全无,仅靠外敷灵膏维持躯体不腐。一名老医修跪在门口,双手颤抖:“林管事……他们撑不过今夜了。”
女娲走入堂中,指尖轻点地面。一道五彩光柱自地底冲天而起,贯穿屋顶,在空中形成缓慢旋转的光环。她闭目片刻,随后抬起右手,指尖凝聚出细如发丝的光流,一缕缕飘向那些毫无动静的身影。
每一丝光流都精准没入胸口,避开心脉要害,只轻轻拂过丹田与四肢经络交汇处。不到半炷香时间,最先接受治疗的三人陆续睁眼,发出微弱的呻吟。接着是第五个、第八个……到第十七个时,整个主疗舍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泣声。
“活了……真的活了!”刚才还跪地哀求的老医修猛地站起,老泪纵横,“这不是医术,这是续命!”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门外陆续抬进来的担架。原本死寂的区域开始泛起涟漪般的生机波动,连风都变得柔和。但我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远处山林。
如此异象,必有人动心。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三道身影悄然逼近治疗区东侧边界。他们穿着统一的玄色长袍,袖口绣着暗金符纹,步伐整齐,灵力运转却刻意收敛。
“奉师门之命前来协助救治。”为首一人抱拳行礼,语气恭敬,“我等擅长魂体修复,愿为贵庄分忧。”
我看了一眼他们腰间的法器——表面刻着镇灵纹,实则内藏抽取生机的逆阵。更可疑的是,三人脚步落地时,脚底与地面接触的瞬间,灵气流动出现细微滞涩,像是在试探结界强度。
“你们从哪来?”我挡在入口前。
“北渊散修联盟。”那人依旧微笑,“听闻此人善举感天,特来相助。”
我还未开口,女娲已缓步走出主疗舍。她没有看那三人,而是望向他们身后背着的一个布袋。袋口微开,露出一角玉牌,上面隐约可见一个扭曲的“噬”字。
她袖袍轻挥。
一股无形之力扩散开来,三人脸色骤变,双膝猛然弯折,重重跪在地上。他们试图挣扎,却发现体内灵力完全凝固,连手指都无法抬起。腰间法器接连崩裂,化作粉末洒落。
“带走先天灵根者,窃取补天余韵者,皆非善类。”她的声音平静,却让空气为之冻结,“此地救的是命,不是给你们当炉鼎用的材料。”
为首那人额头抵地,声音发抖:“圣……圣人饶命!我们只是受命行事,不知详情!”
“那就滚回去告诉你们的师尊。”女娲目光微动,“下次再来,我不再留手。”
三人连滚爬起,仓皇逃离。临走前,其中一人回头看了眼治疗区,眼神里不只是恐惧,还有贪婪。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桐君站在药园边缘,正指挥几名药童栽种第一批灵药。他手中的竹简自动翻页,每写下一种药材名称,对应的种子便从储物袋中飞出,落入指定位置。根系扎进土壤的刹那,叶片舒展,散发出淡淡清香。
“这三十六种药草,皆可借补天之力加速生长。”他说,“七日后便可采收第一茬,足够支撑百人月余所需。”
“那就尽快完成布局。”我说,“今晚还要接收第二批伤员。”
正说着,一名护院匆匆赶来:“林管事,西区又有四十八人送来,都是被妖族残部波及的平民,多数经脉受损严重。”
“全部转入新疗区。”我下令,“优先使用光柱下方的床位。”
女娲没有离开,她在主疗舍顶端盘坐下来,五彩气流环绕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屏障。只要有人靠近治疗区范围,都会感受到一股温和却无法逾越的阻力。
夜色渐深,治疗区内灯火通明。伤者陆续安置完毕,十七名原本濒死之人已能自主呼吸,部分甚至能轻微活动手指。医修们不再慌乱,而是按照桐君列出的流程有序施治。
我在入口处停下脚步,望着这片由废地一夜之间建成的奇迹之地。五彩微光笼罩四方,哀声渐歇,生机重续。
但就在我转身欲召护院加强巡逻时,眼角余光瞥见远处山巅闪过一道幽蓝光芒。那光一闪即逝,却带着熟悉的波动——是追踪类法器的回响。
有人在记录这里的能量频率。
我立即唤来两名影哨:“去查刚才那道光的来源,不要惊动对方,只确认身份和方位。”
两人领命而去。
片刻后,桐君走来:“我发现一个问题。”
“说。”
“补天之力虽强,但持续释放会引来天地反噬。”他神色凝重,“若每日救治超过百人,最多维持九日。之后,此地将形成小型劫云,可能引发雷灾。”
我皱眉:“有没有替代方案?”
“除非能找到与女娲同源的生命本源作为缓冲。”他摇头,“否则只能减量救治。”
我抬头看向主疗舍顶端。女娲静坐不动,仿佛早已知晓一切。
但我不能停。
这时,一名医修快步跑来:“林管事!有个孩子醒了,他说……他是共工部族的遗孤,亲眼看见帝俊与巫族使者密会,定下三日后子时攻庄!”
我心头一紧。
原来他们的目标,从来就不只是抢资源。
而是要彻底毁掉这个庇护所。
我正要追问细节,忽然感到地面微微震颤。低头一看,方才封存黑珠的玉匣再次发热,红光从缝隙中透出,像是某种信号正在重新激活。
我握紧玉匣,目光扫过治疗区内外忙碌的身影。
灯火之下,无数生命正在复苏。
而外面的黑暗中,杀机正一点点收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