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散修联合,公然挑衅
晨光刚透,雾气还未散尽,我站在主阁窗前,手中笔尖悬在纸面,墨迹缓缓晕开。窗外那面旗幡仍在轻晃,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推着。上一章末尾的那句“等他们出来训练,咱们一起去堵门”,此刻已不再是风中的低语。
传讯玉符在我掌心震动了三下。
李岩的声音紧跟着从门外传来:“林羽,北岭下来了五十多人,手里都带着家伙,已经到了山门前。”
我没有起身,只将玉符翻了个面,系统界面上浮现出实时影像:一群散修沿山道列队而下,为首的正是那个使双刀的汉子,披着兽皮外衣,刀刃斜扛在肩上,步伐沉稳有力。他身后的人虽衣着杂乱,但多数眼神锐利,气息连贯,显然不是街头混饭吃的闲散之辈。
这不再是议论,也不是讥讽。
是冲着我们来的。
“护院那边呢?”我问。
“陈六带着砺锋组在演武场列队待命,李岩刚才亲自去看过,没人退后一步。”通天教主不知何时已站在我身后,黑袍垂地,手按剑柄,声音平静得像一口深井,“他们终于敢露脸了。”
我放下笔,走到门边。
庄门还关着,只留一道窄缝,守岗弟子正透过缝隙观察外面动静。我抬手示意开门,却未让人全部撤走。片刻后,大门缓缓开启一线,一名传话弟子走出,高声宣告:“庄园不拒切磋,但须依规而行——三日之后,演武场上,擂台立约,胜者扬名,败者离山,不得再生事端。”
话音落下,山门外一阵骚动。
那使双刀的汉子冷笑一声,往前踏出半步:“现在装起规矩来了?你们这些护院,连正式修士的名分都没有,也配谈‘比试’?”
“配不配,不是你说的。”我站在门内阴影处开口,“是你敢不敢来。”
他猛地抬头,目光穿过门缝落在我身上,迟疑了一瞬。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一个地主,招揽教主当护院头子,把大道强者当成庄工使唤,这事本身就足以让整个洪荒侧目。可也正是这份不同,让他们摸不清底细。
“三日后。”我重复一遍,“擂台设在演武场中央,由通天教主监战,败者自行退出北岭区域,不再滋扰庄园事务。若有人中途闹事,视同违约,驱逐出境。”
人群开始低声议论。
有人嚷道:“凭什么要等三天?现在就打!”
“怕了就直说!”另一人附和。
我依旧不动:“比试不是斗殴。你们要的是名声,我们给得起。但规矩必须立下,否则今日赢了,明日再来一波,永无宁日。”
这时,通天教主迈步上前,站在我身侧。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抽出腰间一尺剑锋,轻轻搁在门框上。
那一瞬间,所有喧哗戛然而止。
哪怕只是出鞘一寸,那股压迫感也如寒潮扑面。几个靠前的散修不由自主后退了半步。
“剑道之争,不在嘴上。”他说,“三日后,我会亲自选人迎战。你们若真有胆量,就留下名字,登台见真章。”
说完,他收剑入鞘,转身离去,脚步未停。
我下令关闭大门,只留下两名弟子值守,随时汇报动向。
回到主阁,墙上已铺开一张北岭地形图,红点标注着散修常驻窝点。系统自动生成了一份舆情分析报告:【联合群体核心成员共十三人,其中七人有过实战记录,情绪指数持续高位,组织度评分已达临界值】。
“他们不是一时冲动。”我对通天教主说,“是早就打算好了。”
“嫉妒一旦结盟,就成了刀。”他坐在案前,手指轻敲桌面,“这些人里,有几个确实是好苗子,可惜没遇上肯教的师父,也没地方安心修炼。如今看我们这里阵法齐备、资源不断,自然眼红。”
“所以不能一味压。”我点头,“要让他们输得心服,也要让旁观者看得明白。”
我们很快达成共识:三日后擂台战采取小组轮战制,每组四人,败者换人,连胜三组者为优胜。参战人选由通天教主亲自挑选,战术由他制定。同时,庄园对外发布通告,邀请周边所有修行者前来观战,场地设在演武场东侧空地,灵田一角划为休憩区,提供茶水点心,不设门槛。
“你要请客?”他挑眉。
“不是请客。”我笑,“是亮家底。让他们看看,我们不怕人来,也不藏私。”
当天下午,消息传遍北岭。
傍晚时分,已有零星散修从远处赶来观望地形。他们不靠近庄园,只在坡上驻足,指指点点。也有原本保持中立的修炼者开始讨论是否赴约。
李岩回来报信:“南坡那几家茶棚已经开始准备席位了,说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大场面’。”
“那就办成个场面。”我说。
夜里,我召集护院骨干到万兵堂议事。
陈六也在其中。他站在队伍前列,木剑背在身后,神情沉静。我扫视一圈,问道:“有没有人觉得不该应战?”
无人出声。
过了几息,陈六开口:“我们练了这么久,不是为了躲流言活着的。要是连门都不敢出,那还不如把剑扔了。”
旁边几名护院纷纷点头。
我转向通天教主:“接下来,全权交给你。”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明天辰时,所有人到演武场集合。我要重新评估每个人的实战能力,选出第一批参战名单。记住——这不是比谁嗓门大,是比谁能在台上站到最后。”
散会后,我留在万兵堂查看系统数据。护院整体状态稳定,战斗意愿评分高达九十二,焦虑值低于阈值。系统弹出提示:【外部挑衅事件触发任务“敢战”】
【目标:在公开比试中取得胜利,压制敌对舆论】
【奖励:待定】
我还没来得及确认任务,门外传来脚步声。
李岩快步进来,脸色微变:“林羽,山门外又来了批人,这次不是散修。”
“是谁?”
“是之前被拒录的几个报名者,带着铺盖和干粮,说要住在门口,等着看擂台赛。其中一个喊话说——‘只要能进庄园听一次课,宁愿当杂役’。”
我怔了一下。
这些人,曾经骂我们偏心,说我们搞特权。可当真正有机会站在阳光下较量时,他们选择来了。
也许,这场比试的意义,不止于胜负。
第二日清晨,通天教主开始筛选参战护院。
他在演武场中央设下试剑桩,要求每人连续完成三轮攻防演练,模拟真实对战节奏。陈六第一个上场,动作依旧不算流畅,但每一击都带着一股狠劲,尤其是最后一记横斩,竟在桩面上留下一道浅痕。
“不错。”通天教主点头,“你进第一梯队。”
李岩带领合阵组进行阵型推演,四人一组反复练习步伐衔接。他们在沙地上画出标记,一次次重来,直到动作完全同步。
我在旁观席记录数据,系统自动生成了初步作战序列。同时,后勤组开始搭建观战席,木匠用灵木快速拼接出阶梯式坐台,茶棚也运来了炉具和陶碗。
第三日午时,擂台正式落成。
一面新铸的铁旗被竖起,高耸于演武场中央,上面两个大字清晰可见——“敢战”。
风正好吹过来,旗帜猎猎作响。
我站在主阁二楼,看见山道上陆续出现身影。有独自前来的,也有结伴而行的,甚至还有骑着异兽远道赶来的修行者。他们不急于靠近,而在外围寻找视野好的位置安顿下来。
李岩走上来汇报:“登记观战人数已达一百三十七人,其中三十九人为中立散修,表示只想看看热闹。”
“很好。”我说,“让他们看清楚,谁在挑事,谁在做事。”
就在这时,山门外再次传来喧哗。
那群散修来了,整整五十四人,整整齐齐列在石阶之下。为首那使双刀的汉子抬头望向铁旗,嘴角扯了扯,忽然举起右手,朗声道:
“我们,应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