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暗中调查,收集证据
玉牌上的光纹微微跳动,西北方向三里的红点仍在缓慢移动。我指尖轻压符面,神识顺着系统链接探出,轨迹线立刻在脑海中延展成一条蜿蜒细线——那身影专挑山阴背光处行走,每一步都避开了灵力感知最密集的区域。
是老手。
“影哨。”我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殿内寂静。
一道黑影无声出现在门侧,低头候命。
“灰袍人保持百丈距离尾随,不得惊扰。若他停驻,记录方位;若他传讯,查声波残留路径。另外,调查幽司近十日账目,重点看西区药田的药材出入登记,尤其是‘青藤露’与‘玄根粉’这两项。”
“是。”
他退下时脚步未起尘,门合拢的刹那,烛火轻轻晃了一下。
我收回手,玉牌光纹重新归于平稳。这枚凭证如今成了整个庄园的耳目中枢,所有被“灵识烙印”标记之人,只要踏入十里范围,便会自动录入系统追踪图谱。但我知道,真正的对手不会轻易现身,他们更习惯躲在暗处,借他人之手行事。
陈六还在庄内安歇,那张写着“七日后交货”的纸条已被封入密匣。现在要做的,不是抓人,而是让对方以为一切如常。
我提起笔,在新递上来的巡防名单上批注:“今日西区巡查照旧,甜汤补送一份,注明‘特供辛劳者’。”
笔尖顿了顿,我又添了一句:“膳房加香料云梦息少许,不可过量。”
放下笔时,门外传来沉稳脚步声。通天教主推门而入,身上还带着演武场的风尘味。
“阵法演练已安排妥当。”他站在我面前,语气干脆,“第三转延迟半息,换气口拉长,灵气衔接模拟不畅。护院们练得认真,连呼吸节奏都对上了。”
“很好。”我点头,“敌人若在窥视,看到的就是一支有实力、但尚存破绽的守卫力量。”
“可就这么等着?”他眉头微皱,“我总觉得,我们在示弱。”
“不是示弱。”我看着玉牌上缓缓移动的红点,“是在选时机。他们以为我们忙于筹备大典,心神外放,才会放松警惕。等他们开始行动,才是真正收网的时候。”
他沉默片刻,忽然道:“李岩问,是否要在夜间巡防中埋伏一组机动人手?”
“不行。”我摇头,“路线必须固定,换岗时间也要准时。让他们看出规律,才敢靠近。”
通天教主盯着地图看了会儿,终于点头:“明白。我会盯紧演武场,不让任何一处破绽显得太假。”
他说完转身离去,衣袍带起一阵风,吹得案前几页文书微微翻动。
没过多久,准提也来了。他站在殿门口,手中七宝妙树轻垂,佛光敛于体内。
“讲经台已准备就绪。”他说,“明日辰时开坛,主题定为‘护法正行’,借机向四方宣告大典将至。昆仑墟那边已有回音,青丘使者三日后抵达。”
“运气如何?”我问。
“庄重而不失热忱。”他嘴角微扬,“仿佛我们真的只为扬威护庄,毫无戒备之心。”
“正好。”我抬眼看他,“你走一趟南岭,沿途多停几处市集,散些消息。就说林氏庄园近年扩张太快,内部采买混乱,庄主震怒,正要彻查西区经手人员。”
他眼神一动:“逼他们加快联络?”
“人心一乱,动作就容易出错。”我说,“陈六不过是个小角色,若非情势所迫,他们未必愿冒风险与他交接。但现在,若再不打通渠道,他们的计划也会断档。”
准提颔首:“我即刻动身。”
他离开后,殿内再次安静下来。我靠在椅背上,闭目调息,神识仍连着系统界面。玉牌静静躺在案上,光纹流转,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悄然收紧。
半个时辰后,影哨再度出现。
“灰袍人止步于旧坊外围,未进入。但他曾在一棵歪颈松下停留片刻,似有留下物件。”
“可取回?”
“不敢擅动。怕触动机关或引其警觉。”
“不必取。”我睁开眼,“标记位置即可。另外,通知西区巡查组,明日午时派两人去那一带修整灌溉渠,顺路经过松树旁,仔细查看。”
“属下明白。”
他退下后,我起身走到墙边的地图前。手指划过西区药田与旧坊之间的通道,那里正是敌人最可能选择的交接地点。地形隐蔽,又有水雾常年笼罩,极适合短暂停留。
我刚想叫人拟一份新的巡查路线图,门外又响起脚步声。
这次是膳房管事亲自送来一盅甜汤,说是刚熬好的,专供巡查组。
我掀开盖子看了一眼,汤色清亮,香气微浮,云梦息的味道藏得极好。
“送去陈六房里,就说庄主体恤辛劳。”
管事应声退下。
我坐回案前,取出密匣,再次展开那张纸条。墨迹干燥,字迹工整,像是出自文吏之手。这种人通常不会亲自涉险,背后一定有个传递信息的中间层。
是谁在帮他们伪造文书?又是谁能在我们眼皮底下把东西塞进陈六的包裹?
这些问题暂时没有答案。但我相信,只要饵还在,线不断,总会有人按捺不住。
夜渐深,玉牌上的红点忽然有了变化。
西北方向的那个标记开始折返,速度比来时更快。而在它移动的同时,另一处微弱的波动从东南角浮现,像是某种呼应信号。
我立刻调出系统记录,发现东南角的波动只持续了短短三息便消失无踪。但它出现的时间,恰好与灰袍人在松树下停留的时刻重合。
他们在通讯。
而且用的是某种短促、间断的灵波传递方式,普通侦测很难捕捉。
“果然有备而来。”我低声自语。
我当即下令:加强东南方向外围哨岗的监听频率,所有异常灵波一律记录备案;同时让察幽司彻查近五日进出庄园的信函,尤其是那些看似无关紧要的日常通报。
命令刚发下去,影哨第三次入殿。
“陈六今日巡查途中,曾在西区边缘遇见一名卖炭老翁。两人交谈不到十息,老翁递了一块木炭,陈六接过放入怀中。”
我眼神一凝:“可看清木炭形状?”
“呈三角,边缘有刻痕。”
“立刻调取他回庄后的影像,我要看他是何时取出、如何处理那块炭。”
“是。”
我握紧玉牌,心中已有预感。
他们开始动手了。
不是试探,而是真正的情报传递。
我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道缝隙。夜风拂面,远处演武场上仍有灯火闪烁,那是护院们在反复演练阵法破绽。一切看起来平静如常,实则每一处细节都在为即将到来的交锋铺路。
我回到案前,提笔写下一道密令:
“自明日起,所有经手西区物资的人员,每日需额外提交一份手书记录,内容不限,字迹必须亲写。若有代笔或墨迹异常者,立即上报。”
笔尖落下最后一划,玉牌忽地一震。
一个新的红点,正从北方缓缓逼近,目标明确——直指西区旧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