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活动前夕,突发状况
夜色压着南岭的山脊,我正站在指挥亭内翻看导览员轮值表,指尖在名单上缓缓划过。忽然,地面一阵急促震颤,像是有重物接连砸落,紧接着,警讯阵纹自地底亮起,红光如血丝般迅速蔓延。
系统提示在脑中响起:【南岭东侧防御结界遭受冲击,强度下降百分之六十】。
我没有起身,只是将手中玉简轻轻放下。那上面还留着昨夜刚修订的流程安排——明日辰时开台,首讲由准提主理,我只在一旁观礼。但现在,一切都被打乱了。
“全域警报令。”我低声下令。
刹那间,庄园四角钟声齐鸣,沉闷的音波穿透夜雾。护院们从各处奔出,脚步踏在石板路上,整齐而迅疾。我走出亭子,抬头望向南岭广场方向,火光已经腾起,映得半边天泛红。
东侧灵材库房一角已被点燃,黑烟滚滚。数道身影在火光边缘闪动,动作利落,显然是冲着破坏而来。他们手持破阵钉,专挑阵法节点下手,几枚钉子已嵌入地表符线交汇处,正在缓慢腐蚀结界根基。
“雷纹锁灵阵,激活。”我抬手打出一道印记。
地下轰然作响,银蓝色电弧自讲法台为中心向外扩散,瞬间封锁了三片区域。那些黑影动作一滞,显然被突如其来的压制打乱节奏。但其中一人冷笑一声,扬手掷出一枚符咒,炸开一团灰雾,掩住了身形。
我立刻调出瞬照镜影像,锁定他们的行进路线。这些人不是大宗门出身,所用法宝杂而不精,但配合默契,明显经过策划。更关键的是,他们并不恋战,一旦完成破坏便迅速后撤,目的清晰——制造混乱,动摇人心。
“准提!”我传音过去。
片刻后,一道佛光自讲法台升起,七宝妙树悬于半空,枝叶轻摇,洒下层层金辉。准提盘坐台心,双手结印,将最后一段阵基封入稳定循环。只要核心不毁,其余皆可修复。
“他们往西面去了。”一名护院飞身跃上高墙,指向山林缺口。
我点头:“围三阙一,放他们走西侧小径。”
这是故意设下的口子。我们不怕逃敌,怕的是他们藏在暗处反复骚扰。唯有引蛇出洞,才能一网打尽。
不到半刻钟,伏击得手。两名精锐护院从坡下跃出,一张缀满符文的网兜头罩下,将一名落单者牢牢捆住。那人挣扎几下,发现灵力被禁,脸色顿时发白。
我亲自赶到现场。他披着一件灰褐色斗篷,袖口磨损严重,腰间挂着一枚残旧木牌。我伸手取下,翻过来一看——“玄风谷”三个字刻得歪斜,像是临时赶制。
“搜身。”我说。
另一名护院在他怀中摸出一张折叠纸条,展开后递来。上面墨迹未干,写着:“毁其台,阻其声,名溃则众散。事成之后,资源均分。”
我默然片刻,将纸条收起。
这不是某个大势力的手笔,而是散修之间的合谋。他们眼见庄园名声日盛,听法者络绎不绝,连偏远洞府都有人前来登记,心中不满。再加上前几日谣言四起,有人便以为有机可乘,想借机搅局,甚至趁乱抢夺资源。
“带回去审问清楚。”我对护院说,“问完后关押起来,等明日活动结束再处置。”
回到广场时,火势已被扑灭,但库房一侧墙体倒塌,几排架上的备用法器尽数损毁。几名杂役蹲在地上收拾残片,神情低落。远处还有人在低声议论,声音虽轻,却透着不安。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这一把火烧的不只是房子,更是信心。
我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召来系统界面,在资源栏中找到“筑屋仙令·中级”。消耗五十积分的提示弹出,我毫不犹豫确认。
半炷香后,一道青光自天而降,落在废墟之上。光芒散去时,一座新库房已然成型,结构与原样一致,甚至连门框上的刻痕都复刻如初。我命人清点缺失物资,一一补足入库,并当众宣布所有损失均由庄园承担,不会影响明日安排。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我转身走向议事厅前的空地。不多时,全体护院与执事列队集结,站成两排。他们脸上带着疲惫,眼神却依旧锐利。
“今晚的事,不是意外。”我站在台阶上开口,“有人不愿看到我们办成这件事。他们怕的不是讲法,不是演武,也不是灵田丰收,而是怕有人证明——一个地方可以不靠强权、不靠掠夺,也能活得稳固,也能吸引追随者。”
底下无人出声。
“所以他们来了,烧了一座库房,就想让我们退缩。”我扫视众人,“可我要告诉他们,烧一座库,换一场觉醒,这笔账,我们算定了。”
我开始点将布防。讲法台由准提亲自镇守,七宝妙树不得离台半步;东西两侧高点各设双岗,每两个时辰轮换一次;另抽调八名机动护院组成巡防小队,沿预定路线交错巡查,随时支援薄弱环节。
“记住,明日宾客不论身份,皆以礼相待。”我说,“但若有谁敢动手,不必请示,当场制伏。”
命令下达后,众人迅速归位。李执事带着一队人登上东侧瞭望台,赵执事后脚就进了展陈区检查陈列品是否完好。整个庄园重新运转起来,节奏紧凑却不慌乱。
我最后登上讲法台。准提仍坐在阵心位置,闭目调息,佛光微漾,如同呼吸一般平稳。三枚灵石静静嵌在阵眼中,光芒流转,与地面符纹相连,已无一丝紊乱。
“还能撑住?”我问。
他睁眼看了我一眼:“只要你不让我退,我就不会动。”
我点头,没再说什么。
走下高台时,我特意绕到西侧缺口。那里曾是伏击地点,现在只剩一张空网摊在地上,边缘沾着些许泥土和草屑。我蹲下身,拾起一片断裂的破阵钉,仔细端详。
这钉子材质普通,但尖端涂了一层暗绿色膏状物,显然是为了增强腐蚀效果。手法粗糙,却有针对性。说明这群人虽非大派弟子,但也做过功课。
我把钉子收进袖中,准备天亮后让执事比对周边坊市的售卖记录。
回到广场中央,我仰头看了看天色。东方已有微光浮动,黑夜即将退去。护院们的身影在各处穿梭,灯火仍未熄灭。
我站在高台边缘,望着整座庄园的布防格局。每一个岗位都有人坚守,每一处要道都有人巡视。焦痕还在,但秩序已恢复。
就在这时,一名护院快步走来,抱拳禀报:“庄主,北渊寒窟那位登记听法的散修,半个时辰前到了,在外等候接见。”
我微微一怔。
这种时候敢来,要么是不知情,要么就是有意试探。
“让他进来。”我说,“带到灵田旁的静室,我稍后过去。”
护院领命而去。
我站在原地没动。晨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远处讲法台上,那三枚灵石突然同时轻震了一下,光芒微闪,随即恢复正常。
我皱了皱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