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妖修窥视,意图抢夺
右脚落地的瞬间,讲法台中央那枚灵石再度震了一下。
这一次我看得清楚,三枚嵌在阵眼中的灵石只有最左侧的那一枚泛起微弱的涟漪,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轻轻拨动。它本该稳固如山,昨夜重建后已与地脉完全融合,不该再有半点波动。
我抬手按在石面,神识沉入。
一丝极淡的阴气顺着纹路渗出,带着山林深处特有的腐叶气息,冷而湿,不似洪荒常见的妖风燥烈。这股气息极细,若非我神识敏锐,几乎察觉不到。更奇怪的是,系统并未触发任何预警——说明它不是通过正面冲击结界进入的,而是某种潜行手段,在边缘试探。
我收回手,不动声色转身走向指挥亭。
准提仍盘坐在讲法台中央,七宝妙树插在身前,佛光如幕,笼罩全场。他闭目调息,显然尚未察觉异样。我不惊动他,径直取出一枚巡防玉简,输入口令调取昨夜至今的监控记录。
“查北岭与东谷交界处,寅时三刻前后半个时辰的所有影像。”
玉简微光流转,画面浮现。一名护院正沿着山脊巡逻,脚步稳健,口中还低声哼着小调。忽然,镜头一晃,画面边缘掠过一道模糊影子,贴着禁制外围低空滑行,速度极快,只留下一道残影。
我将画面定格,放大那道痕迹。
雾气缭绕中,那身影足踝处隐约现出一圈暗青色鳞纹,像是蛇类蜕皮未尽的旧痕。它的移动方式也不寻常——并非飞行或疾奔,而是借着地势起伏,像某种精怪在土层表面滑行,每一步都避开阵法感应节点。
这不是普通妖修能掌握的技巧。
我指尖轻点玉简,唤出系统界面,调取周边三百里灵气分布图。过去三天的数据缓缓滚动,我在其中捕捉到一条异常轨迹:一股微弱但持续的阴性灵气流,从西北方向断续传来,终点正是北岭哨岗附近。路径曲折,刻意绕开大道和灵气节点,显然是有意隐藏行踪。
黑风岭。
这个名字跳进脑海。三百里外那片荒山,向来是低阶妖修藏身之所。虽无大能坐镇,却因地形复杂、瘴气弥漫,一向难清。若真有妖修盯上庄园,那里是最可能的据点。
我正思索间,一名护院匆匆赶来,双手捧着一片泛黄的皮状物。
“庄主,东谷溪畔发现这个,沾在石头上,带腥味。”
我接过一看,是一截蛇蜕,长约两尺,质地粗糙,表层残留淡淡妖气,与刚才灵石上的气息一致。但本地蛇类多为火属性,而这蜕皮阴寒凝滞,绝非同种。
“何时发现的?”
“约莫一刻钟前,巡线兄弟嗅到异味才注意到。”
我捏了捏蜕皮边缘,指尖传来细微的刺感,像是残留了某种标记符印。再细看,内侧果然刻着几个极小的符号,歪歪扭扭,像是用爪子划出来的记号。
这是侦查留下的信标。
我立刻下令:“传护院长老,召集所有轮值队长,半个时辰内在指挥室集合。另派两人带上新玉符,绕道去北渊寒窟通知那位散修暂缓接见,就说庄园临时有务需处理。”
命令下达后,我登上观星阁。
这里是庄园最高处,视野开阔,可俯瞰南北两岭。我取出三枚新符,是系统商城刚兑换的“妖气感应符”,通体灰白,正面刻着兽瞳图案。我将其分别嵌入地脉节点,激活后,整座庄园的地网微微一颤,随即稳定下来。
感应符开始运作。
不多时,一道微弱红光在西北角闪烁,位置正好对应黑风岭方向。第二次闪烁间隔约十二息,第三次更短,说明对方不止一次派出探子,且活动频率在增加。
我正盯着光点变化,准提悄然出现在阁门口。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了我一眼,随后并指一点,佛力自掌心溢出,无声汇入地脉。原本平稳运行的结界顿时增强三分,连感应符的反应都变得更为灵敏。
我知道他在做什么——他虽未明言,但已默认局势有变,主动加固防御。
“你觉察到了?”我问。
他点头:“方才调息时,佛力触及地脉,发现有一丝外源妖气滞留未散。起初以为是昨夜残余,现在看来,是新的渗透。”
“不止是渗透。”我说,“是侦查。”
我把玉简递给他,让他看那段黑影画面。他眉头微皱,目光落在那圈鳞纹上。
“此妖已化形,但未能彻底脱胎换骨,还带着原形特征。能在禁制边缘穿行而不触发警报,至少有三次潜行经验。”
“他们想摸清我们的防守规律。”我说,“下一步就是动手。”
准提沉默片刻,忽然道:“要不要放个饵?”
我摇头:“现在不行。我们还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实力如何。贸然设伏,反而可能暴露虚实。”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改巡防路线。”我说,“把原来的单岗制改成双岗轮替,每队间隔缩短至二十丈。另外,在灵田外围加设三处隐蔽监察阵眼,不用亮明,只收集信息。”
准提点头:“我会让佛力持续覆盖讲法台与库房,一旦有异动,可第一时间响应。”
正说着,楼下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名护院冲上阁楼,脸色发紧:“庄主,北岭第三哨点刚刚回报,又有黑影掠过边界!这次距离更近,几乎贴着溪岸移动!”
我立刻调出最新玉简。
画面中,那道身影比之前更加清晰。它停在溪边一块岩石旁,低头嗅了嗅地面,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小块布巾,擦了擦脚踝——那一瞬间,鳞纹完全暴露出来,青黑交错,泛着油光。
接着,它抬头望向庄园方向,眼神幽绿,嘴角微微咧开,露出一排细密尖牙。
它不是路过。
它是来确认气味的。
我猛地意识到什么,迅速翻出早前的巡防日志。昨天下午,一支运粮队曾从东谷经过,其中一名杂役踩进泥坑,鞋底沾了水草。当时没人在意,但现在想来,那可能是留下了人类活动的痕迹。
妖修在追踪我们的日常轨迹。
“它们已经掌握了部分规律。”我对准提说,“今晚必须调整所有岗哨时间,打乱节奏。另外,通知厨房,接下来三天暂停夜间送餐,所有补给改为白天集中发放。”
准提合十:“我即刻去办。”
他转身欲走,我又叫住他:“别让任何人知道我们在防备。照常操练,照常宣讲。让他们以为一切如常。”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待他离去,我独自站在阁中,望着西北方向的天际。
云层渐厚,月光被遮了大半。那样的夜晚,最适合偷袭。
我取出一枚新玉简,写下四字:“声东击西”。
然后将它封入特制匣中,交给一名亲信护院。
“送去南岭演武台,等明日晨会时当众开启,不得提前拆阅。”
护院领命而去。
我重新看向感应符。那点红光仍在闪烁,频率越来越快。
它们还在观察。
而我也在等。
等他们做出下一步动作。
我握紧手中玉简,指节微微发白。
就在这时,阁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像是树叶被踩碎的声音。
我缓缓转头,望向窗外树影深处。
一个人影正蹲在屋檐拐角,手里拿着一块石片,在墙上刻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