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到达
两小时后，安江据点外围的土路上，扬起一阵尘土，耿雨涵一行人终于抵达了。
耿雨涵背着伽罗那标志性的长弓，弓身泛着淡紫色的流光，箭壶里插满了特制的箭矢。
她个子高挑，几乎和陈浩平视，五官精致得像瓷娃娃，皮肤白皙透亮，哪怕此刻身上沾着尘土，裤脚也磨破了边，那股从小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气质却半点没减，站在人群里格外扎眼。
她抬眼看向陈浩，声音清冷又带着几分笃定：“你是陈浩？”
“是我，安江的头儿。”陈浩叼着根草棍，大大咧咧地点头，眼神扫过耿雨涵身后的四人，心里门儿清——这几个都是硬茬，安江的战力又要上一个台阶了。
“见过陈浩头领。”耿雨涵上前一步，微微颔首，礼数周全，“我是耿雨涵，这几位都是我的姐妹和兄弟。”
她逐一介绍，王怡铭一身利落的劲装，话少得很，只是淡淡点头，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雷电气息，一看就是不好惹的狠角色。
汪新宇是个阳光大男孩，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憨厚又实在，身上的岩石纹路若隐若现。
郑熙媛和孙瑞慧这对韩国闺蜜，穿着同款的劲装，手里握着降龙戟和伏虎戟，用带着软糯口音的中文说了句“你好”，眼神却警惕地扫过四周，时刻保持着戒备。
“先回据点，这里不安全。”陈浩没多废话，一挥手，带着众人往据点里走。
与此同时，启明科技市场部的午休时间，直接炸了锅！
女生们围在刘薇的工位前，盯着直播屏幕眼睛发亮，叽叽喳喳的声音快把天花板掀翻了。
“哇塞！耿雨涵也太帅了吧！背着伽罗长弓，那气质绝了！”
“伽罗哎！我的本命英雄！远程狙击天花板，有她在，安江的远程输出直接拉满！”
“王怡铭也好酷！雷属性斗气，动作快得跟闪电似的，一看就是顶尖刺客！”
“汪新宇那个熔岩巨兽也太顶了！变身后就是移动堡垒，肉盾实锤，以后前排抗伤全靠他！”
“还有那对韩国双胞胎！降龙戟和伏虎戟配合得天衣无缝，我之前看她们魔都据点的直播，双戟合璧直接劈碎魔兽，心有灵犀到离谱！”
李姐推了推眼镜，对着屏幕分析得头头是道：“你们看，耿雨涵超远程狙击，王怡铭高速近战刺客，汪新宇前排控制抗伤，郑熙媛孙瑞慧侧翼护卫，再加上原本的陈浩五行麒麟、丁宇峰蛇矛、张馨雨法术，这阵容，远程、近战、法术、肉盾、辅助全齐了，打团战直接无敌，谁能打得过？”
“话是这么说，可她们能融入安江吗？”刘薇皱着眉，一脸担心，“你看耿雨涵那气质，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王怡铭也是精英范儿，能跟陈浩、丁宇峰这群混社会的处得来？万一闹矛盾，岂不是拖后腿？”
“汪月婷不也是学霸？不也跟安江的人处得好好的？”小张啃着苹果反驳。
“汪月婷不一样，她是军师，靠脑子出谋划策，不用天天跟人打打杀杀！”刘薇摆摆手，“耿雨涵她们是战斗主力，要跟陈浩他们并肩作战的，理念不合、习惯不同，很容易起摩擦的！”
“先看看陈浩怎么处理吧，这小子虽然混，但处理人际关系还是有一套的。”李姐摆摆手，目光又落回屏幕。
画面里，安江据点门口，汪月婷和周梓剑早就等候多时。看到耿雨涵，汪月婷脸上难得露出真心的笑容，快步上前，直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婷婷！”耿雨涵瞬间卸下了大小姐的矜持，像个见到闺蜜的小女生，眼睛都亮了，“终于找到你了！这一路可太不容易了！”
“辛苦你们了。”汪月婷拍拍她的背，眼眶微微泛红，然后转头看向其他四人，笑着伸手，“欢迎来到安江，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了。”
安江的欢迎仪式简单又实在，没有花里胡哨的仪式，就是食堂加餐——炖肉里多放了几块肥嫩的五花肉，白面饼管够，管饱又解馋。新老成员围坐在一起，大口吃肉、大口啃饼，边吃边聊，气氛热热闹闹的，一点都不生分。
耿雨涵一边吃着饼，一边跟众人说起这两个月的经历：“我们原本在魔都外国语附中据点，一百多号人，全是学霸精英，一开始还挺好的，大家齐心协力搞建设。”
“可后来为了领导权、资源分配、发展方向，吵得不可开交，最后直接分裂成三派，互相倾轧，根本没法待。”
“我带着愿意跟我走的人出走，一路往这边赶，遇到过兽潮，也遇到过其他据点的偷袭，人越走越少，最后就剩我们五个了。”
耿雨涵叹了口气，“后来听说了安江的名声，又知道婷婷在这里，就想着投奔过来，希望你们能收留我们。”
“收留没问题。”陈浩啃完最后一块骨头，抹了抹嘴，语气严肃起来，“但安江有安江的规矩：听指挥，守纪律，不内讧，不背叛。能做到吗？”
“能！”耿雨涵、王怡铭、汪新宇、郑熙媛、孙瑞慧五人异口同声，眼神坚定。
“行，那就按规矩来。”陈浩大手一挥，“明天一早先测试能力，再根据你们的特长分配岗位，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市场部的女生们看到这一幕，都松了口气。
“看来是我想多了，陈浩这规矩定得好，简单直接，耿雨涵她们也爽快，肯定能处好！”刘薇笑着说。
“那可不！安江这阵容，以后全球第一稳了！”小张兴奋地拍手。
屏幕里，安江的众人还在热热闹闹地吃饭，耿雨涵和汪月婷凑在一起说悄悄话，王怡铭和丁宇峰互相切磋起了招式，汪新宇跟刘洋聊得火热，郑熙媛和孙瑞慧也渐渐放下了戒备，脸上露出了笑容。
安江的实力，又一次迎来了质的飞跃！
悦澜湾的家庭影院里，暖黄的灯光裹着满室的零食香，赵太太、林太太、小雅妈妈、周敏和董太太五个宝妈窝在柔软的沙发里，面前的超大投屏正放着安江据点的直播，桌上的瓜子、果盘、枸杞水摆得满满当当，正是阔太太们最爱的八卦时光。
看到屏幕里，陈浩大手一挥，直接把郑熙媛、孙瑞慧这对韩国双胞胎塞给张雪当专属保镖，林太太手里的瓜子都停了，拍着大腿笑出声。
“我的天，陈浩这操作也太有霸道总裁那味儿了吧！直接把两大战力保镖配给张雪，这排面，绝了！”
小雅妈妈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投屏里张雪身边站着的双胞胎，一脸羡慕：“张雪现在妥妥的安江女王啊！之前就被陈浩捧着，现在又配了降龙伏虎双戟保镖，远程近战都有人护着，地位越来越高了，简直是人生赢家！”
“话是这么说，可那两个韩国姑娘，能跟张雪处得来吗？”赵太太端起保温杯抿了口枸杞水，眉头微微蹙起，满是担心，“语言不通，文化也不一样，一个是土生土长的本地姑娘，一个是韩国来的双胞胎，万一沟通出问题，岂不是麻烦？”
“慢慢磨合就好了呗。”周敏推了推眼镜，目光依旧黏在投屏上，随口安慰道，“你看丁宇峰、张馨雨，不也是从别的地方过来的？一开始也有隔阂，现在不都跟安江的人打成一片了？只要大家目标一致，都是为了安江好，那些语言、文化的小细节，慢慢调总能行的。”
几个宝妈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火朝天，从张雪的女王排面，聊到韩国双胞胎的戟法，再八卦陈浩和张雪之间的眉来眼去。
唯独董太太，手里的平板划来划去，心不在焉的，没一会儿就偷偷切到了楚江二中的直播频道。
投屏旁的小窗口里，楚江二中的画面安静得过分。孙致远穿着那身标志性的暴风兵盔甲，正满头大汗地练格斗，林天然就站在他旁边，亲自上手指导，嘴里念叨着“腰腹发力，别光用胳膊劲”“腿站稳，重心别飘”，语气严肃又认真。
孙致远跟着练了一遍又一遍，盔甲都被汗水浸得发潮，最后实在撑不住，摘下头盔，脸憋得通红，大口喘着气，连头发都湿成了一绺一绺的。
董太太看着这画面，嘴角往下一撇，差点没忍住叹气，又切回安江频道，对着众宝妈欲哭无泪：“你们看看安江，天天收强援、练精兵、谋划着打江心洲，风风火火的，再看看我儿子，跟着林天然，除了泼冷水就是打螺丝、练格斗，日子过得比苦行僧还枯燥，这差距，越来越大了！”
“嗨，人各有志嘛，楚江二中走的是稳扎稳打的路子。”赵太太连忙安慰，可语气里也透着几分无奈，连她都觉得，比起安江的轰轰烈烈，楚江二中的日常实在太寡淡了。
可不是嘛，一开始宝妈们还会跟着董太太一起看楚江二中的直播，后来发现天天都是打螺丝、做实验、练队列、林天然泼冷水，实在没什么看头，慢慢就没人关注了。
董太太也从一开始的天天看，变成两天看一次，现在干脆一周看一次，就为了确认儿子还平平安安的，偶尔跟宝妈们提起楚江二中，也都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笑谈。
“那个林天然，也是个怪人。”林太太突然想起什么，嗑着瓜子随口问道，“他那个‘草猫能力’，到底是个啥啊？神神秘秘的，从穿越到现在，从来没公开过，也没见他用过，藏得比什么都紧。”
“谁知道呢，估计就是个没啥用的辅助能力，不好意思拿出来显摆呗。”小雅妈妈撇撇嘴，一脸笃定地猜测，“你看安江，红色、金色能力者恨不得把等级写在脸上，陈浩的五行麒麟、丁宇峰的蛇矛、耿雨涵的伽罗，哪个不是亮出来就震慑全场？林天然要是能力厉害，早拿出来镇场子了，还能天天藏着掖着？”
“大概率是这样。”周敏随口应了一声，眼睛压根没离开安江的投屏，此刻画面里正演到陈浩给新加入的五人分配任务，耿雨涵的伽罗长弓已经架在了瞭望塔上，王怡铭的雷斗气在指尖闪烁，汪新宇正跟周梓剑切磋，热闹得不行，哪像楚江二中，连个动静都没有。
董太太看着投屏里安江的热火朝天，再想想儿子那边的枯燥日常，心里又酸又愁，忍不住又切回楚江二中的小窗口，看着孙致远跟着林天然继续练格斗，林天然又舀了一瓢冷水浇在头上，打了个喷嚏却依旧面不改色，心里默默叹气：这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而其他宝妈早就把楚江二中抛到了脑后，继续围着安江的直播八卦，从新成员的能力聊到江心洲的部署计划，叽叽喳喳的声音，把家庭影院的气氛炒得火热，只有董太太，时不时瞟一眼小窗口，满心都是对儿子的牵挂和恨铁不成钢。
“不错。”陈浩看完测试，点头，“耿雨涵进远程队，王怡铭进突击队，汪新宇进防御队，郑熙媛孙瑞慧……”
他看向我：“张雪，你缺保镖不？”
我愣住：“保镖？”
“你那个女王崇拜能力，虽然能镇场子，但自身战斗力一般。”陈浩说，“郑熙媛和孙瑞慧配合好，攻防一体，给你当保镖，正好。”
我看向那对韩国双胞胎。两人长得几乎一样，都是鹅蛋脸，单眼皮，高马尾，区别是一个眼神凌厉些，一个温和些。她们也看着我，眼神里有点好奇，有点紧张。
“你们愿意吗？”我问。
郑熙媛和孙瑞慧对视一眼，然后一齐点头，用生硬的中文说：“愿意。”
“那就这么定了。”陈浩大手一挥手，“郑熙媛、孙瑞慧，以后跟着张雪，保护她安全。其他人，各归各队，明天开始训练。”
屏幕上，郑熙媛和孙瑞慧已经换上安江的制服——简单的深蓝色工装，但两人穿得挺拔，像军校生。她们一左一右站在张雪身后，戟不离手，眼神警惕。
张雪有点不自在，但努力端着“女王”架子，指挥后勤队搬运物资。两个韩国保镖亦步亦趋，虽然语言不通，但执行力很强，张雪指哪她们打哪。
“还挺像那么回事。”赵太太笑。
“不过张雪能驾驭她俩吗？”林太太问。
“试试呗。”周敏说，“反正陈浩发话了，她们就得听张雪的。”
安江据点，三天后
我坐在据点办公室——原本的校长室，现在改成了指挥部。郑熙媛和孙瑞慧站在门口，像两尊门神。
“你俩不用一直站着。”我用刚学的韩语单词加上手势比划，“坐，休息。”
两人摇头，用生硬的中文说：“职责。”
行吧。我放弃沟通，倔也好。
这一天是忙碌的，我和陈浩，以及这对韩国闺蜜，亲自去了东边一个加油站收集燃油，结果碰上了一群百年的地穴魔蛛。打这群魔蛛，再装油忙活到傍晚，油罐卸完了，燃油入库，据点里灯火通明——发电机全开，庆祝这次收获。食堂加了餐，炖肉里放了难得的香料，香气飘满整个据点。
我坐在办公室里，郑熙媛和孙瑞慧站在门口。她俩今天跟着陈浩出去一趟，回来后人放松了不少，至少看我的眼神没那么警惕了。
“今天辛苦了。”我用韩语加手势说。
“应该的。”郑熙媛用中文回答，虽然生硬，但能听懂。
“你们……以前在韩国，是做什么的？”我试着聊天。
“高中生。”孙瑞慧说，“交换生……来华夏……学习。”
“喜欢华夏吗？”
两人对视一眼，点点头：“喜欢。”
“以后……想回去吗？”
沉默。
过了一会儿，郑熙媛说：“回不去……就这里……活下去。”
语气平静，但听得出里面的无奈和决心。
是啊，回不去了。我们所有人都回不去了。
只能在这里，活下去。
“会活下去的。”我说，不知道是说给她们听，还是说给自己听，“我们会活下去，而且会活得很好。”
两人看着我，眼神里多了点什么。
也许是信任，也许是希望。
门外传来脚步声，陈浩推门进来，一身汗味。
“搞定了。”他瘫在椅子上，“油够用三个月。蜘蛛肉我让人收集了，听说能吃，明天试试。”
“能吃？”我皱眉，“蜘蛛？”
“高蛋白。”陈浩咧嘴笑，“异世界，有啥吃啥。”
我摇头，懒得理他。
“耿雨涵那边，”陈浩说，“汪月婷在开导，应该没问题。王怡铭跟丁宇峰切磋去了，两人打得挺欢。汪新宇跟刘洋拼酒——白开水，刘洋输了。”
“韩国双胞胎呢？”陈浩看向门口，“今天表现不错，记一功。”
郑熙媛和孙瑞慧微微躬身。
“行了，你俩去休息吧。”陈浩挥手，“今天不用站岗了，好好睡一觉。”
两人看向我。我点头：“去吧。”
她们走了，轻轻带上门。
办公室里只剩我和陈浩。
“累死了。”陈浩闭上眼睛，“当老大真不容易，什么事都得管。”
“嫌累就别当。”我说。
“那不行。”陈浩睁开眼睛，看着我，“我不当，谁当？你？”
“我可以试试。”
陈浩笑了，那种痞痞的，又带着点温柔的笑：“你当然可以。女王嘛。”
我踢他一脚：“滚。”
陈浩没滚，反而凑过来，压低声音：“说真的，张雪，如果没有这个破实验，我们现在在干嘛？”
我想了想：“你在网吧打游戏，我在街上闲逛，王芝琪她们可能在逛街，也可能在打工。”
“然后呢？”
“然后混到毕业，找个厂上班，或者去外地打工，结婚，生孩子，老去，死去。”我说得很平静，“跟现在比，哪个好？”
陈浩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知道。但我知道，现在这样，虽然累，虽然危险，但……挺带劲。”
“带劲？”
“嗯，带劲。”陈浩看着窗外，据点里灯火通明，人影幢幢，“以前活着，像混日子。现在活着，像打仗。但打仗至少知道自己为什么打，为了谁打。”
我没说话。
陈浩站起来，走到窗边：“以前我觉得，我这辈子就这样了，混混，人渣，废物。但现在，我带着几千人，管着几百里地盘，跟全球最牛逼的人打架。值了。”
他转身，看着我：“所以，再累也得当这个老大。不光为我，为你们，也为那些跟着我的人。”
我走到他身边，看着窗外的灯火。
是啊，值了。
哪怕回不去，哪怕会死，至少这样活过。
“明天干嘛？”我问。
“明天？”陈浩想了想，“训练，巡逻，派人去江心洲换防，研究西边那个据点，规划下一步扩张。事情多着呢。”
“嗯。”
我们并肩站着，看了一会儿夜景。
然后陈浩打了个哈欠：“睡觉吧，明天还得早起。”
“你先走，我再待会儿。”
陈浩走了。我继续站在窗边，看着据点里的灯火，听着远处的笑声、谈话声、训练声。
一切都好。
我深吸一口气，关掉灯，走出办公室。
门口，郑熙媛和孙瑞慧居然还在，靠着墙，闭目养神。
“不是让你们去休息吗？”我问。
“保护……你。”郑熙媛睁开眼睛，用中文说。
“不用，我回宿舍就睡了。”
“我们……守门外。”孙瑞慧说。
我看着她俩认真的表情，突然有点感动。
“那……辛苦了。”
“应该的。”
我走回宿舍，她俩跟在后面，三步距离，不远不近。
月光洒下来，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异世界的夜晚，很安静，也很吵闹。
安静的是自然，吵闹的是人心。
但这样的吵闹，挺好。
至少，证明我们还活着。
活得带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