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机遇和挑战

那个高挑的女生瞪大眼睛，手里的木剑几乎掉到了地上。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然后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小雪？”

“堂姐？”

我们俩同时开口，然后同时愣住。

真的是张馨雨。我二伯的女儿，比我大两岁，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重点高中，年级前十，会弹钢琴，会跳舞，长得还漂亮。我们俩关系不算近，但也不差，逢年过节会见，她会给我带点小礼物，我会跟她抱怨学校。

可现在，她站在我面前，一身狼狈，眼睛红肿，脸上有擦伤，但那双眼睛还是我熟悉的，倔强，骄傲，不服输。

“姐，你怎么……”我不知道该问什么。

你怎么在这？你怎么活下来的？你怎么找到这的？

张馨雨捡起法杖，快步走过来，一把抱住我。她身上有尘土味，血腥味，还有种淡淡的、说不出的焦味。

“小雪……”她把脸埋在我肩膀，声音闷闷的，“我终于找到你了。”

悦澜湾家庭影院

“张雪的堂姐？！”

“亲堂姐？”

“看长相有点像，都挺漂亮的……”

“但气质完全不一样，张雪是那种小太妹的漂亮，她堂姐是……学霸的漂亮？”

宝妈们挤在沙发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刚才那一幕太戏剧性了——森林对峙，突然认亲，姐妹相拥，这也很符合她们追剧的口味。

“而且你们看，她堂姐那木剑！”小雅妈妈指着屏幕，“刚才发光了！红色！是红色能力！”

“又是个红色？！”林太太惊呼。

“而且她带来的人……”赵太太眯着眼看，“那个寸头男生，那把斧头，那身行头。我怎么觉得像……”

“王者荣耀里面一个角色好像是这个打扮。”周敏摸了摸下巴，说道，她儿子穿越前玩那个游戏，她见过。“所以那男生的能力，应该是个游戏角色。”周敏一边说调出个人界面——高等文明开通了观众查询功能，可以查看公开能力的角色的基础信息。她输入刚才系统提示的名字：“周梓剑……找到了。金色品质，能力：王者荣耀典韦。”

“金色！又一个金色！”

“还有另外一个男生的，”周敏继续查，“汪青峰，半步红色，能力：斗罗大陆海龙武魂。”

“半步红色是什么？”

“介于金色和红色之间，但更接近红色。”周敏解释，“看描述，是海神岛七大守护者中最强的海龙斗罗的武魂。虽然现在只有三环，但潜力很大——好像这个武魂自带天赋领域破魔领域，能够抵消一切其他领域类技能，这可是实打实的硬实力啊！毫无疑问是一个很强的武魂！”

“那个拿笛子和剑的女生呢？”

“包倩文，金色，能力：魔道祖师魏无羡——陈情笛，随便剑，阴虎符。”

“魏无羡？！”林太太激动得一拍手，声音都带上了颤音，“我当年可是追《魔道祖师》追得茶饭不思，连我女儿都跟着我一起看！这女生肯定也是铁粉，不然怎么能觉醒这么贴合的能力？陈情一出，那可是能号令万尸的啊！还有阴虎符，这一弄安江不是直接战力爆炸了！”

“还有那个看起来像混血的短发女生，”赵太太指着屏幕角落里的身影，“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立体，果然是美籍华裔！中文名叫李芝香，金色品质，能力是漫威里的亚特兰蒂斯之王纳摩！你们看她背后背着的，就是纳摩的专属武器尼普顿三叉戟！”

“最后那个最小的小姑娘呢？看着才十几岁吧？”王太太好奇地问。

“张奥琳，紫色品质，”周敏念完信息，抬头看向众人，“能力来源是《钢甲卡卡龙》里的遁地鼠，擅长隐匿和遁地，算是个实用型辅助！”

宝妈们面面相觑。

“这阵容……”赵太太喃喃，“一个红色，一个半步红色，三个金色，一个紫色……全是精兵强将啊。”

“等等...你们看，汪月婷来了，”林太太指着屏幕，“她刚才看到周梓剑时的表情……”

我看到汪月婷和周梓剑对视时脸上的表情，就知道，这两人之间肯定不简单。

汪月婷是循着刘洋的信号而来，裙摆沾着草叶的露水，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乱，脸上还带着赶路的急促——直到视线撞进不远处那个熟悉的身影，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按下了暂停键。

汪月婷的瞳孔微微收缩，呼吸骤然停滞。

周梓剑也在看着她。

他原本握着典韦斧的手猛地一松，那柄泛着寒光的巨斧“哐当”一声砸在松软的腐叶土上，紧接着，身上流转的暗红色铠甲如同潮水般退去，化作点点细碎的能量光粒，在空气里轻轻飘散。他的目光牢牢锁在汪月婷身上，带着难以置信的，带着跨越万水千山的思念，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慌乱，他的声音发颤，像怕惊扰了一场易碎的梦：

“婷婷？”

这一声轻唤，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汪月婷强忍的情绪闸门。

“……梓剑？”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般的沙哑，尾音微微发颤，手里紧紧攥着的记录本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纸张散开，却无人顾及。她望着他，眼眶瞬间红了，晶莹的泪珠在睫羽间打转，像清晨未干的露珠，轻轻一晃，便顺着脸颊滚落，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三秒的对视，却像跨越了漫长的岁月。

没有多余的言语，周梓剑率先迈开脚步，朝着她的方向狂奔而去。风掀起他的衣角，带着森林里草木的清香，也带着他压抑已久的急切。他一把将她拥入怀中，抱得那样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生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像之前无数次的梦境一样消失不见。他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感受着她柔软的发丝和温热的呼吸，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喉结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完整的声音，只有滚烫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汪月婷整个人埋在他熟悉的怀抱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独有的、混合着阳光与皂角的味道。这味道让她瞬间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和坚强，肩膀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起来，压抑已久的泪水终于决堤，无声地浸湿了他的肩头。她伸出手，紧紧环住他的后背，手指用力地抓着他的衣服，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也抓住了失而复得的希望。所有的恐惧、思念、委屈，都在这个拥抱里找到了归宿，化作无声的呜咽，在寂静的森林里轻轻回荡。

“这下安江热闹了。”周敏苦笑，“一个据点，现在有这么多能人...这纸面实力……”

“全球能排前五了吧？”林太太猜。

“前三都有可能。”周敏调出全球战力榜，安江原本排第十八，丁宇峰加入后升到第十二。如果再加上张馨雨这支队伍……

“等一下，”赵太太突然说，“张馨雨她们为什么来投奔？她们自己应该也能建据点吧？有红色，有金色，有半步红色，这配置自己单干都行。”

“看她们的样子，像是长途跋涉来的。”小雅妈妈指着屏幕里那些人破烂的衣服、疲惫的神情，“可能……出事了。”

市场部

“卧槽卧槽卧槽——”

“又来个红色！”

“神龙法术！听起来就牛逼！”

“而且她带来的人……我的天，这阵容……”

“汪月婷男朋友？！还是典韦能力？！”

“魏无羡能力！啊啊啊啊啊啊我的无羡！”

“海龙武魂！半步红色！”

“纳摩啊，我去，漫威海王！水下战力有了！”

“遁地鼠……虽然弱了点，但侦查好用啊！”

办公区彻底沸腾了。所有人都站起来，挤到有屏幕的工位前。李姐这次没管，她自己也在看，眼睛瞪得老大。

“泼天富贵……”她喃喃，“这真是泼天富贵。”

“李姐，安江这下不是要起飞？”小张兴奋地问。

“已经起飞了。”李姐调出战力计算器——这是网上大神做的，根据已公开数据估算据点战力，“张馨雨这支队伍加入后，安江的综合战力……能进全球前五。如果陈浩和丁宇峰能突破到五环，张馨雨的神龙法术再开发开发，进前三都有可能。”

“可她们为什么来投奔？”刘薇皱眉，“自己建据点不好吗？”

“看她们的状态。”李姐指着屏幕里那些人身上的伤，“他们这些人也受伤了。”

“和谁？”

“不知道，但肯定是一场恶战。”

屏幕上，安江据点已经忙起来了。食物热水送过去，干净衣服拿出来。张馨雨坐在食堂里，手里捧着一碗热汤，小口小口喝着，眼睛还红着。

陈浩坐在她对面，丁宇峰坐在旁边，汪月婷和周梓剑坐在另一边——两人的手还紧紧握着。

“说说吧，”陈浩开口，“怎么回事？”

张馨雨放下碗，深吸一口气。

“我们原来待在通济市的通济大学据点。”张馨雨端起桌上的搪瓷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缸沿的磕碰痕迹，声音平静却难掩一丝怅然，“属于理性阵营，一开始势头挺好，据点里足足有五百多人，光金色品质的能力者就有五个，我自己是红色能力，大家都愿意听我的。”她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像是在回忆那些还算顺遂的日子，“我们发展得很快，没多久就控制了两个关键资源点，还跟附近一个粉色阵营的据点结了盟，互相照应，日子也算安稳。”

“然后呢？”陈浩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低沉地追问。食堂里的其他人也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张馨雨身上，等着听这段过往的转折。

张馨雨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像是淬了冰，搪瓷缸被她握得微微发颤：“然后，一个月前，来了个不速之客。”她一字一顿地吐出名字，“秦枫，华清大学的，能力是金色品质的‘战术指挥’。”提到这个名字时，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憎恶，“他一进据点就开始煽风点火，说要整合整个中原地区的理性阵营，成立什么‘中原联盟’，统一指挥调度，合力对抗粉色阵营，还说这样才能抢占更多资源，长久生存下去。”

“你们就这么加入了？”旁边的丁宇峰忍不住插话，他对这种突然冒出来的“领导者”向来没什么好感。

“我没同意。”张馨雨立刻摇头，语气斩钉截铁，“我当时就觉得，现在各据点各自发展、互不干扰挺好，大家按需分配资源，各自守住地盘，没必要搞什么跨据点的联盟。”她皱起眉头，想起当时的争执，“跨据点联盟哪有那么简单？指挥权归谁？资源怎么分配？调度起来会不会互相掣肘？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问题，一个处理不好，联盟没做成，反而会内耗。可据点里不少人被他画的大饼给忽悠了，天天念叨着‘联盟了力量大’‘能抢更多资源’‘再也不用怕被粉方欺负’，一个个脑子发热，恨不得立刻就跟他走。尤其是他是华清大学的，那身份可真是一块金字招牌啊...”

“草，所以据点就被这整天读邪书的书呆子给分裂了？”陈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盖的气愤，作为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差生，他最讨厌这种家伙了。

“嗯。”张馨雨沉重地点点头，眼底掠过一丝痛苦，“这个秦枫，心思深沉得很，比狐狸还狡猾。他见硬的劝不动我们这些反对联盟的，就玩起了阴的。”她的声音压低了些，像是在回忆当时的险境，“他故意安排了自己的手下，伪装成敌对势力的人，在我们据点外面骂骂咧咧，言辞极尽羞辱，还砸坏了据点的围栏。我们这边不同意联盟的，大概有几十人，都是血气方刚的性子，哪受得了这种挑衅？气不过就抄起家伙杀了出去，想着教训一下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结果中了圈套？”汪月婷接口道，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何止是圈套，简直是精心设计的陷阱。”张馨雨苦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懊悔，“那些假扮的敌人根本不堪一击，我们一冲出去，他们就节节败退，故意往城外的大河方向跑。青峰和芝香年轻气盛，打红了眼，觉得对方没什么本事，就轻敌了，带着几个人直接跳下水去追。”说到这里，她转头看向汪青峰，眼神里带着歉意。

汪青峰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我们怎么也没想到，那河里早就被秦枫布置了水雷。那些水雷藏在水下，根本看不见，等我们追出去没多远，就听见‘轰隆’几声巨响，河水瞬间掀起几米高的巨浪，我和芝香被炸得浑身是伤，硬生生从水里弹了出来，力道大得像是被重锤砸中。”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那里还留着当时的疤痕，“还没等我们缓过劲来，四面八方就冲出来大批秦枫的人，黑压压的一片，手里的武器都闪着寒光，显然是早有准备。我们几十个人被团团围住，双拳难敌四手，打得异常艰难。”

“后来呢？你们怎么逃回据点的？”有人忍不住追问。

“拼了命才冲出来的。”张馨雨的声音里带着疲惫，“我们边打边退，每个人都受了伤，身上的衣服都被血浸透了。好不容易狼狈不堪地逃回通济大学的校区据点，却没想到，秦枫早就安排了人守在门口。”她的语气陡然变得激烈，“他直接下令把大门关上，还让据点里那些支持他的人，朝着我们开炮射箭！炮子和箭矢跟雨点一样打下来，我们退无可退，进无可入，完全成了活靶子。”

“周梓剑的典韦能力虽然强悍，但没有位移技能，被死死困在原地；青峰和芝香本来就受了重伤，战力大减；我和包倩文、张奥琳三个人要顾前顾后，保护受伤的同伴，还要抵挡密集的攻击，首尾根本不能相顾。”张馨雨的眼眶红了，“最后被秦枫的人前后夹攻，实在支撑不住，只能拼死突围，败走他乡。一路上颠沛流离，吃尽了苦头，跟着我一起出来的伙伴们，要么战死，要么失散，到最后……就剩下我们几个了。”她说着，声音哽咽，再也说不下去。

汪青峰接过话头，眼神里满是恨意：“秦枫那家伙，个人战力其实不算顶尖，但带队伍的本事，确实厉害。他现在手下还有四个金色品质的能力者，二十几个紫色能力者，至于蓝色品质里的强者，更是多得不计其数，势力越来越大。”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深深的忌惮，“更可怕的是他的心肠，狠得没话说。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阴招、损招都能用得出来，根本没有底线。这种人，太可怕了。”

食堂里一片死寂，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所有人都被这段经历震撼到了，秦枫的诡诈与狠辣，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让人不寒而栗。

陈浩沉默了很久，指尖在桌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然后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张馨雨：“你们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张馨雨回过神，看向陈浩，眼神里带着一丝试探：“我们一路往西逃，路上听其他幸存者说，这边有个粉色阵营的据点，老大是红色能力者，叫陈浩，还有个叫张雪的红色能力者。”她的目光又转向张雪，“我当时就猜，这个张雪可能就是我那堂妹。所以就一路朝着安江的方向赶，路上又听说你们收留了丁宇峰，还跟‘神都一中’结了仇。”她轻轻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释然，“我想着，你们连‘神都一中’都不怕，应该也不会介意再多得罪一个‘中原联盟’，所以就带着大家找过来了。”

“你倒是不客气。”陈浩笑了。

“没办法，走投无路了。”张馨雨也笑了，那笑容很苦，但很坦然，“而且，你是我堂妹的男朋友，我信你。”

陈浩看向我。我点头。

“行。”陈浩站起来，“安江的规矩，丁宇峰跟你们说了吧？”

“说了，听指挥，守纪律，不内讧，不背叛。”

“能做到？”

“能。”

“那欢迎加入。”陈浩伸出手。

张馨雨握住，用力。

家庭影院

“中原联盟……”周敏皱眉，“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很有野心。”

“秦枫，华清的，战术指挥能力。”赵太太查询着信息，“他已经在整合中原东部一角七个理性阵营了，总人数超过五千，金色十五个，紫色三百多。妈呀，他要真是华清出来的，那是不是说明华清这类顶尖的阵营已经把触角往别处扩张了...”

“完全有可能...他暗算张馨雨，是为了立威。”小雅妈妈分析，“红色能力者带队叛逃，他如果不管，其他人也会有样学样。所以他必须追杀，而且得赶尽杀绝。”

“但张馨雨逃到安江了。”林太太说，“而且安江收了。这下梁子结大了。”

“安江怕吗？”小雅妈妈问。

没人回答。但看屏幕里陈浩的表情，不像怕。

“而且你们注意到没，”周敏指着屏幕，“汪月婷和周梓剑重逢后，汪月婷整个人的状态都变了。之前她虽然冷静，但总有种紧绷感。现在……放松了，眼睛里有了光。”

“爱情的力量。”赵太太笑。

屏幕里，安江开始整合新队伍。

食堂里，炊烟升起，炖肉的香气飘出来。新老成员坐在一起吃饭，虽然刚开始有点拘谨，但很快聊开了。

陈浩、张雪、汪月婷、周梓剑、张馨雨、丁宇峰坐在一桌，边吃边聊。

“秦枫不会善罢甘休。”周梓剑说，“他需要立威，而安江收留我们，就是打他的脸。他一定会来。”

“来就来。”陈浩啃着骨头，“安江现在两个红色，一个半步红色，五个金色，几十个紫色。他想打，得掂量掂量。”

“但...。”汪月婷分析道，“中原联盟...七个据点，五千人。如果全压过来……”

“那就打。”丁宇峰冷冷说，“我早就想杀回去了。”

“不能硬打。”张馨雨说，“秦枫擅长战术，喜欢用人数优势压。我们人少，得用奇招。”

“你有什么想法？”陈浩问。

张馨雨看向我，笑了：“小雪，你记不记得，小时候咱俩玩打仗游戏，你总是用歪招赢我？”

我愣住，然后也笑了：“记得。你说我耍赖。”

“现在，我们需要耍赖。”张馨雨说，“用他们想不到的方式，打他们措手不及。”

“比如？”

张馨雨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桌上几个人眼睛都亮了。

“可以。”汪月婷点头。

“刺激。”周梓剑笑。

“我喜欢。”丁宇峰说。

陈浩看向我：“你觉得呢？”

我想了想，咧嘴笑：“干他丫的。”

市场部

“安江要主动出击？胆子挺大啊！”

办公区里，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目光兴奋。

“大动作。”李姐眼神锐利，“张馨雨是红色，是原来的领袖，她了解秦枫，了解中原联盟。她提出的计划，有针对性。”

“安江现在实力这么强，完全可以主动出击。”小张兴奋地说，“把中原联盟打趴下，抢他们的资源，收编他们的人！”

“没那么简单。”刘薇摇头，“中原联盟五千人，七个据点。安江满打满算不到一千八百人。就算质量高，人数差距太大。而且秦枫是战术指挥能力，擅长调度，不会给安江逐个击破的机会。”

“那怎么办？”

“看张馨雨那个笑容……”李姐眯起眼，“她肯定还有损招。”

屏幕上，安江据点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不是大张旗鼓，是暗中准备。训练场加练的人多了，实训楼里叮叮当当的声音更密了，侦察队出去的更勤了。

汪月婷和周梓剑整天泡在战术室里，地图铺了一桌子，写写画画。张馨雨和陈浩、丁宇峰在训练场对练，红色对红色，打得地动山摇。包倩文在练习陈情笛，阴森的笛声飘出来，听得人心里发毛。李芝香在基地旁的水塘里测试水下能力，能潜下去半小时不上来。张奥琳在练习钻地，一溜烟钻进土里，从另一边钻出来。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全球公告栏突然跳出一条新消息：

【中原联盟发布声明：谴责安江据点收容叛逃者，破坏阵营团结。要求安江在72小时内交出张馨雨等人，否则将采取“必要措施”】

“来了！”小杨喊。

屏幕里，陈浩似乎也看到了公告。他嗤笑一声，对旁边的汪月婷说：“呸，老子把话放在这，要人没有，要打奉陪。”

“硬气！”办公区一片叫好。

“但这样真的好吗？”刘薇担心，“彻底撕破脸了。”

“早就撕破了。”李姐说，“从安江收留丁宇峰开始，就站在了那些学霸阵营的对立面。现在再多一个张馨雨，无非是仇恨拉得更满。但安江怕吗？你看陈浩怕吗？看张雪怕吗？看丁宇峰、张馨雨怕吗？”

不怕。

屏幕里，那些人脸上没有恐惧，只有跃跃欲试。

那是自信，是斗志，是“老子早就想干你”的狠劲。

“我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安江人气这么高了。”小张喃喃，“这种快意恩仇，这种不服就干，这种兄弟义气……是我们在现实里渴望但不敢做的。”

“所以他们是直播，我们是观众。”李姐拍拍他的肩，“好了，下班了。明天接着看。”

大家陆续关掉电脑，但讨论没停。

“你们说，三天后真会打起来吗？”

“肯定打，秦枫要立威，陈浩要护短，必有一战。”

“安江能赢吗？”

“看战术，看准备，看……那些歪招。”

“华清哎...我感觉，有点紧张。”

“你咋也和林观澜那家伙一样了？幸亏他没来，不然啊，又要狠狠数落我们一顿。”

刘薇最后看了一眼屏幕。安江据点，夜幕降临，但训练场灯火通明。

每个人都很忙，但每个人眼里都有光。

那是一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战的光。

她关掉电脑，背起包。

走出写字楼时，她拿出手机。微博热搜前五，三个跟安江有关：

安江张馨雨#

中原联盟最后通牒#

好的985不比职高差#（爆）

点进最后一个，评论区已经成了段子手集合地：

“985：我们学霸多。安江：我们红色多。”

“985：我们纪律好。安江：我们打架猛。”

“985：我们讲道理。安江：我们不讲道理。”

“所以到底谁更好？答：好的985不比职高差（狗头）”

刘薇笑了，收起手机。

生活还在继续。明天还要上班，还要写方案，还要面对甲方。

但现在，她会和闺蜜们看直播。上班摸鱼时，她会瞄一眼人气榜。晚上睡前，她会刷一下安江的切片。

因为那个世界，那些人，让她觉得，热血和义气，还没有死。

哪怕是在一个荒谬的实验里。

她抬头，看着城市的夜空。

加油啊，她在心里说。

对屏幕里的他们说，也对屏幕外的自己说。

直播还在继续。

大战，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