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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界全球直播:崛起与逆袭

共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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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水网设伏

青山县,石臼湖旧河道

我趴在半人高的芦苇丛里,身下是湿漉漉的黑泥,黏糊糊地裹着裤腿,一股子土腥味混着腐烂水草的腥气直往鼻腔里钻,呛得人发闷。嘴里叼着根干枯的草茎,嚼得咯吱响,满嘴都是涩涩的土味。胸口紧紧贴着张馨雨给的匿踪符——是包倩文用朱砂混着阴木汁画的,说是魔道基础符箓,能掩去人身气息,只要一动不动,寻常的侦察能力压根探不到踪迹。

这符是真管用。我身旁三米开外,就蹲着只白鹭,尖嘴啄着翅尖的羽毛,时不时歪头瞅着周遭,傻愣愣的模样,半点没察觉近在咫尺的我,反倒有好几次扑棱着翅膀,落在离我不远的芦苇秆上,叽叽喳喳地叫着。

可这符也真让人遭罪。符纸冰凉刺骨,贴在胸口像揣了块冰坨,还隐隐有股阴恻恻的寒气往骨头缝里钻,顺着血脉往心口窜,痒丝丝又麻酥酥的,活像有只无形的鬼手,在暗地里轻轻挠着心窝子,越忍越难受。

“忍忍。”脑海里传来张馨雨的声音,压得很低,“他们快到了。”

我“嗯”了一声,眼睛盯着前方。

这儿是石臼湖的旧河道,是百十年前湖水改道后留下的烂泥滩。平日里雨季一到就积着半膝深的浑水,旱季便长满芦苇、稗草,到处是深陷的烂泥坑,地形杂乱得像个迷宫,别说外人,就连本地的农户都不爱往这儿来,生怕陷进泥里拔不出脚。可眼下,这片没人待见的烂泥滩,就是我们给秦枫精心准备的坟场。

十天前,中原联盟的最后通牒传遍全球;三天前,他们便大军压境——说穿了,也就八百来人,是秦枫能直接调遣的核心精锐,剩下那四千多兵马,分散在中原七处据点,压根调不动。说白了,秦枫是不敢全调,怕前脚带兵出征,后脚老家就被其他势力端了,落得个无家可归的下场。

这事想起来就觉得可笑。我虽说文化底子薄,大字不识几个,可这点最基本的道理还是懂的——秦枫就带着这么点人,敢来进攻我们安江据点,简直是痴人说梦,纯属脑子发热。

偏偏秦枫这家伙,不知哪来的迷之自信。他发来的战书,通篇文绉绉的,又是“仁义之师,吊民伐罪”,又是“替天行道,肃清乱象”,末尾还缀了句“勿谓言之不预也”,写得倒是磅礴大气,可在我看来满纸荒唐,越读越滑稽,当场就给看笑了。

当时汪月婷拿着战书扫了两眼,一语中的:“典型的学霸式傲慢,以为背几句古文、拽几句腔调,就高人一等,忘了打仗拼的是实力不是文采。”果然是同出学霸圈的人,看秦枫看得最透彻。

陈浩更直接,扫了眼战书就往桌上一扔,啐了口唾沫,粗声粗气地骂道:“什么狗屁玩意,净整些虚头巴脑的,干他娘的就是了!”

于是就有了现在的埋伏。

我们已经在这趴了四个小时。从凌晨三点,天还黑着,就悄悄出据点,分批进入预设位置。我、王芝琪、曹心怡、张奥琳,还有二十个,负责左翼。张馨雨、汪青峰、包倩文、李芝香,带三十个人负责右翼。陈浩、丁宇峰、刘洋、周梓剑,这四个用陈浩自己的话讲,皮糙肉厚耐揍打不死的家伙,带主力在中路正面,和“那狗屁兔崽子学霸好好比划比划”。

汪月婷这个“诡计狐仙”作为团队的大脑,自然是坐镇据点指挥,蒋茗和李乐彤带人守家——我们可不是傻子,游戏里面顺风局被偷家的事情,我们经历的,绝对不比学霸少。

计划很简单:陈浩他们在正面吸引火力,边打边退,把秦枫的人引进这片烂泥滩。然后左右两翼杀出,包抄,李芝香带水下队从河道底下摸过去断后路,张奥琳的遁地鼠能力带人从地底突袭。

整个计划看着简单,甚至有些土气,但,实用。

核心关键就在于,秦枫想不到我们会选在这里设伏。在他那套学霸思维编织的战术教科书里,埋伏得选易守难攻的险地,讲究兵力配比、阵型排布,还要算好突袭时机,处处透着章法。可他绝不会料到,我们偏偏选了这片连正经路都没有的烂泥滩,借着水鸟粪便的臊味掩盖人气,靠着腐烂水草的阴气中和匿踪符的气息,把两百号人藏得严严实实。

这叫接地气,按陈浩的糙话讲,就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下三滥”。可这年头,在这危机四伏的异世界里,活着才有资格讲究战术章法,赢了才是硬道理。

我攥紧了手里的短刀,刀把被掌心的汗浸得发潮。远处隐约传来脚步声和队伍行进的吆喝声,混着风吹芦苇的沙沙声,越来越近。胸口的匿踪符依旧冰凉,阴气还在往骨头里钻,

可我心里半点不慌。

秦枫,你的死期到了。

“来了。”耳麦里,汪月婷的声音响起,冷静得像在报天气预报,“敌军先锋,一百二十人,金色三个,紫色二十,其余蓝色绿色。距离你方左翼八百米,速度中等,队形松散。”

我眯起眼,透过芦苇缝隙往远处看。

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队人影。穿得五花八门,但大多干净整洁,有的甚至还穿着校服外套。打头的是个高个子男生,手里拿着把光剑——蓝色的,基础款,一看就是从某个资源点搜刮的。他旁边是个戴眼镜的女生,手里捧着本发光的书,大概是某种法术类能力。再旁边是个壮汉,扛着面盾牌。

“金色应该是那个拿光剑的、看书的、还有扛盾的。”张馨雨在右翼频道说,“雪,你左翼先别动,放他们过去。等中路的信号。”

“收到。”

那队人越走越近。我能看清他们的脸了——大多是十八九岁,表情紧张,但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也是,跟着“中原联盟”出来打仗,以为能轻松碾压,回去能领赏,能吹牛。

年轻啊。

他们从我们埋伏的区域外侧走过,距离不到五十米。有个男生停下来,朝我们这边看了一眼。

我屏住呼吸。

那男生挠挠头,对旁边人说:“这地方真臭。”

“快点走,打完回去洗澡。”同伴催促。

他们走了。

我松口气,嘴里的草茎差点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