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噬血梵法惊满座,疯言乱语掀疑云
道玄斟酌了一会儿,又看了左侧苍松一眼,似乎在权衡着什么,慢慢道:“此次东海流波山之行,有天音寺道友指认你在和奇兽夔牛交手之时所用的道法,竟是天音寺从不外传的大梵般若真法,可有此事?”
张小凡没有马上回答,他的心中如同翻江倒海一般。他抬起头来,望向苍松,眼神中带着一丝求助与迷茫。却见苍松不知何时,竟闭上了眼,仿佛不忍看到这一幕。玉清殿上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紧张起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张小凡的回答。半晌,张小凡缓缓开口,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是。”
苍松握紧了放于身侧的手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变得苍白。他缓缓睁开了双眼,眼底深处,却是明晃晃的痛色,那痛色中,既有对张小凡的心疼,也有对局势的无奈与担忧。
“什么?”
顿时,大殿之上一片哗然,虽然众人早也料想到了这个答案,但从张小凡口中说出之后,天音寺僧人之中却依然是神色激动。有的僧人忍不住低声议论,有的则面露怒色。只有坐在前面的普泓、普空,包括站在他们身后的法相,脸色丝毫不变,默然无语,仿佛早已料到了这一切。
………
齐昊和林惊羽的面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血色,那苍白中透着深深的震惊与难以置信。林惊羽紧咬着嘴唇,双手不自觉地握紧,身体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对张小凡的担忧与痛心。齐昊则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张小凡,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似乎难以接受眼前的事实。
而陆雪琪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紧紧地落在那个跪在地上的身影上,一言不发。她的眼神依旧清冷,可在那冰冷的外表下,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似有疑惑,又似有一丝不忍。
道玄见状,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仿佛一座小山丘。他的目光微微向天音寺普泓神僧处扫了一眼,只见在众门人的激动神色中,普泓却缓缓地合上了眼睛,那姿态摆明了暂时不会开口。普泓神色平静,双手合十,仿佛置身事外,可道玄却明白,他心中定有诸多考量。
道玄在心中冷冷哼了一声,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他缓缓站起身来,身姿挺拔,气场强大。他对着张小凡,抬起手向着喧哗的众人示意安静。那只手在空中微微扬起,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威严。
道玄毕竟身份尊贵,在青云门中威望极高。大殿上的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整个大殿安静得只能听到众人微微的呼吸声。只听得道玄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此外,还有人说,你手中的这根烧火棍,”说着,他伸出手,稳稳地拿起了那根黑色的棒子,棒子在他手中显得有些突兀。他继续道:“上有魔教的邪物噬血珠,可是真的?”那声音在大殿中回荡,仿佛带着一种沉重的压力。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张小凡深深地低下头,声音低得如同蚊蚋,却又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是。”
这一次,众人却意外地保持了沉默。噬血珠,这个充满了血腥与邪恶气息的字眼,宛如一道惊雷,在众人心中炸响。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样一个充满罪恶的东西,竟然会出现在一个青云门弟子的身上。每个人的心中都涌起了不同的情绪,有震惊,有愤怒,还有一丝恐惧。
道玄缓缓放下手中的烧火棍,脸上的神色渐渐阴沉下来,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他的眼神变得冰冷,淡淡地问道:“你有没有什么话要说?”那目光直直地盯着张小凡,仿佛要穿透他的内心。
“等等,掌门师兄,容我说句话。”道玄一愣,就见苍松突然站起身来,动作迅速而果断。他转过身,对着天音寺的普泓、普空等人,眼神中带着一丝冰冷与挑衅,冷冷道:“普泓大师有没有什么要说的,还是你……不敢开口?”那声音带着一丝尖锐,在大殿中回荡。
普泓大师微微一怔,缓缓抬起头看向苍松,嘴唇微微嚅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还是没有开口。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无奈,也有一丝隐忍。倒是普泓身旁,在天音寺四大神僧中排行最低,但性子却最为激烈的普空,当下就忍不住大喝道:“苍松道兄,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你门下弟子偷学我天音寺的真法,还身怀噬血珠,这与我天音寺何干!”普空满脸怒容,双眼圆睁,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苍松冷哼一声,没有理会普空的叫嚷。他又看了眼普泓,眼神中带着一丝深意,随后望向张小凡,目光变得柔和起来,幽幽道:“小凡,为师不会逼你,说不说,全由你自己决定。”说完,苍松缓缓坐回了位子,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与无奈。
道玄面色已是恢复如常,他看了看像是知道缘由的苍松,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他也坐回了主位,身体微微前倾,悄声问道:“苍松师弟,看样子你是知道缘由的,可你为何……”
道玄话还未说完,就看到苍松轻轻挥了挥袖,眼神坚定地看着张小凡。这态度,摆明了要张小凡亲口说出一切。道玄无奈地叹了口气,将目光重新投向张小凡,缓缓道:“张小凡,你入我青云门以来,我们青云门可有亏待你的地方?”
张小凡立刻用力地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急忙道:“掌门真人,没有……没有那回事,师父对我极好……”听他话说到这里,苍松的眼中不禁流露出满满的疼惜之色,那目光仿佛要将张小凡包裹起来,给予他温暖与安慰。
“可是,”张小凡脸上的神色变得痛苦之极,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脑海中两番念头不停地交战。他的嘴唇颤抖着,艰难地说道:“可是,弟子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我,我不能说……”
“说!”
忽地一声大吼,声动全场,直如雷鸣一般,将众人都吓了一跳。发出此大吼的人,正是刚才那个普空。这一次天音寺众人到青云山来本就是怀着兴师问罪之心的,天音寺从不外传的无上真法大梵般若,竟被青云门一个小小弟子学会了,这如何能让他们不恼怒。此刻普空看着张小凡吞吞吐吐,心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忍不住施展出佛门狮子吼来。那吼声如同滚滚雷霆,在玉清殿上炸响,震得众人的耳膜嗡嗡作响。
玉清殿上,瞬间一片沉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得愣住了,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
“啊……”
突然,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呼,在这个原本庄严肃穆却此刻略显残破的玉清殿上惊叫而起。那声音充满了恐惧与绝望,仿佛来自地狱的惨叫。
只见殿内某处角落,有个人坐在地上,却正是疯了多年的王二叔。此刻他面无血色,整张脸惨白得如同白纸,没有一丝生气。整个人像筛糠一样抖了起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指,指着普空,尖叫道:“鬼!鬼!鬼!鬼啊……”那声音尖锐刺耳,在大殿中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这声音如此凄厉,虽然此刻在朗朗白日,但大殿之上,所有人竟是同时感觉到一阵寒意,仿佛有一股冰冷的气流从脚底直窜而上,让他们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甚至刚才还怒气冲冲的普空,此刻也反被王二叔吓了一跳,顿时乱了手脚。他有些语无伦次,急忙辩解道:“你……你说什么,我哪里是什么鬼?”普空的脸上露出一丝惊慌,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
林惊羽早已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迅速将王二叔扶起。他双手紧紧地扶住王二叔的肩膀,竭尽全力地安慰道:“王二叔,别怕,没事的,这里没有鬼……”可王二叔却像是失了魂一般,根本听不进去。只见他整个人慢慢地缩了起来,身体蜷缩成一团,竟然是不敢再看普空一眼。他双眼紧闭,显然惊吓到了极点,口中只不停地念叨着:“鬼!鬼!是他杀了人……别杀我……别杀我……啊!啊啊啊啊啊啊……”那声音越来越凄厉,仿佛在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恐怖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