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忠诚与误解的困局
清晨,淡淡的阳光如轻纱般洒落在大竹峰的走廊之间,给这宁静的地方披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林惊羽独自一人,缓缓地坐在回廊那低矮的栏杆上,眼神空洞,怔怔地出神。微风轻轻拂过,撩动着他的发丝,却仿佛吹不散他满心的愁绪。
忽然,他像是被什么猛地击中了思绪,眼神瞬间聚焦,像是想到了极为重要的事情。他紧了紧手中的青渊剑,剑身反射出清冷的光,映照着他略显憔悴的脸庞。他正准备御剑而起,离开这看似平静却让他内心波澜起伏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声如雷般的厉喝骤然响起:“林惊羽,你要去哪?”声音在这寂静的走廊间回荡,仿佛一道炸雷,打破了原有的宁静。田不易阴沉着脸,如同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带着压抑的怒火,瞬间站到了他面前。他的双眼紧紧盯着林惊羽,那目光仿佛要将他看穿。
林惊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得身子微微一颤,随后缓缓低下了头,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没有说话。他的头发垂落下来,遮住了他的表情,让人看不清他此刻内心的想法。
田不易见他这副模样,心中的怒火更是如同被浇了油一般,熊熊燃烧起来。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几乎能滴出水来,怒道:“想要离开青云,去找鬼厉跟苍松那个叛徒?你是不是疯了!”他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林惊羽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握着青渊剑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身子微微颤抖着,似乎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情绪,那是一种不被理解的痛苦和对朋友的坚定维护。
田不易看到他这个动作,脸色变得难看至极,几乎扭曲。他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不由更加怒道:“那两个叛徒,怕是早就葬身兽妖之口,喂了那些畜生了!我告诉你,你别想离开大竹峰一步!这里是你的师门,你不能跟着他们一起堕落!”他的声音响彻整个走廊,仿佛要将心中的愤怒全部宣泄出来。
林惊羽突然抬起头,面如寒霜,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口中嘶哑地断喝道:“住口,他们俩不是叛徒,他们不会死!”那声音带着决绝和坚定,如同洪钟般响亮,在空气中回荡。
“啪”地一声脆响,如同晴天霹雳,林惊羽被田不易重重地打了一记耳光。这一巴掌的力量极大,林惊羽整个人如同一棵被狂风刮倒的小树,嘴角瞬间溢出一丝鲜血,整个人摔倒在地。他的身子蜷缩在地上,看起来是那么的无助。
这动静如此之大,仿佛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大竹峰众人听到声音,纷纷从四面八方跑了过来。他们一眼就看到林惊羽倒在地上,正艰难地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他不顾嘴边不断溢出的鲜血,嘴里一直喃喃说着:“他们不是叛徒,他们没有死。”那声音带着一种执拗,让人听了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怜悯。
众人又看了看一边的田不易,只见他浑身发抖,脸色难看至极,双眼圆睁,显然是气得狠了。那模样就像一头愤怒的狮子,让人望而生畏。
大竹峰门下的弟子们人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疑惑和担忧,却又不明情况。又见田不易那副盛怒的模样,竟无人敢开口说一句话。整个场面陷入了一种压抑而紧张的气氛之中,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田不易看着林惊羽这副倔强的模样,冷笑一声,那笑声中充满了失望和愤怒,道:“想不到我这些年来,含辛茹苦,竟教出了一个逆徒。”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悲凉,仿佛对林惊羽的行为感到无比痛心。
说完,他不再理会林惊羽,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他的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的决绝,却又带着一丝无奈。
苏茹看着这一幕,轻轻地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忧虑。她从怀中拿出一粒大黄丹,递给身旁的宋大仁,低声说道:“大仁,把这个给惊羽,让他服下。”说完,便急忙跟上了田不易。其余众人见状,顿时围了上去,纷纷询问起林惊羽发生了什么事。不想林惊羽只是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让师兄师姐们担心了,我没事。”除此之外,再也问不出什么。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倔强,仿佛在坚守着什么。
田不易面色难看地站在守静堂中,眼神呆滞地望着前方,像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忧虑。
苏茹进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了那一声叹。她心中一紧,快步走上前去,关切地问道:“不易,你跟惊羽刚刚是怎么了?”她的眼神中满是担忧,看着田不易那疲惫的面容,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心疼。
田不易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愤怒,道:“那个逆徒,居然想去找张小凡与苍松。哼,他难道不知道他们俩是叛徒吗?”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苏茹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又叹了口气,道:“你这性子,也是为了惊羽好,可怎么弄到如此地步呢?你也该好好跟他说说,别总是这么大火气。”她的声音温柔而婉转,试图安抚田不易的情绪。
田不易甩了甩衣袖,哼道:“不识好歹的逆徒,我说他们两人已经……。哼,他居然还不信!”他的脸色因为愤怒而微微发红,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苏茹摇了摇头,无奈道:“你啊你,不过,不易,你不觉得这次魔教三派突然与兽妖大战有些奇怪吗?事出反常必有妖啊。”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眉头微微皱起。
田不易面色凝重,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思索,道:“确实奇怪,等等,难道说是苍松做了什么……”他的心中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仿佛察觉到了什么隐藏在背后的秘密。
苏茹脸色一白,心中一紧,肃然道:“很可能……”她不敢往下想,心中充满了担忧和恐惧。
田不易眼神复杂,沉思片刻,脑海中思绪万千。突然,他像是下定了决心,道:“看来我要去祖师祠堂见一下万师兄。这件事怕是没那么简单,得跟万师兄商量商量。”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坚定,转身就要往外走。
苏茹点了点头,改口道:“我给惊羽留了大黄丹,你就放心吧罢。”她的眼神中满是温柔和体贴,希望能让田不易安心。
田不易闻言,跺了跺脚,哼道:“谁担心那个逆徒了。”说罢,竟甩了甩衣袖,大步走了。他的声音虽然强硬,但心中其实还是有些担心林惊羽的。
苏茹见此,无奈地笑了笑,眼中满是宠溺,随后也跟了上去。守静堂中,只留下一片寂静,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