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苍松查问黑棒事
道玄看着他，缓缓点了点头，道：“苍松师弟，此事事关青云门上下安危，为兄不得不慎重行事。不如这样，今日便暂且如此吧。待那张小凡病势稍好，你再仔细盘问，将他带到此处，我等再行商议，如何？”道玄的语气中既有对苍松的信任，又透露出对这件事的谨慎态度。
苍松淡淡颔首，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便沉稳地走了出去。片刻之后，只听得一声清亮的剑鸣，苍松已御剑破空而去，那道身影迅速消失在天际，只留下玉清殿内的众人，依旧沉浸在对这烧火棍之谜的深深思索之中。
………
在这一日，龙首峰上一处静谧的院子里，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一间房舍之上。房内，猴子小灰正悠闲地趴在床上，一双明亮灵动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脸色显得格外苍白的张小凡。小灰的眼神中，竟隐隐透着一丝幸灾乐祸，仿佛在瞧着什么有趣的事儿。张小凡迎着小灰那戏谑的目光，心中颇感无奈，却又拿这调皮的猴子没办法。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一道身影缓缓走了进来，正是苍松。苍松踏入屋内，目光立刻落在张小凡的脸上，仔细端详着他的面色。看罢，他示意张小凡坐下，而后神色平静，却又带着一丝严肃，淡淡开口道：“七脉会武已然过去一月有余，这段时间看你的状态，也算是好得差不多了。为师有几句话，此刻要好好问问你。”
张小凡听闻此言，心中猛地一沉，仿佛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坠下。他隐隐觉得，自己一直以来暗自害怕的事情，终究还是来了。然而，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强装镇定，轻声道：“是，师父请说。”声音虽平稳，可微微颤抖的语调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苍松缓缓开口，语气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你那根黑色棍子，究竟是怎么来的？”
张小凡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抬起头，不由自主地向苍松看去。只见苍松正面无表情地紧紧盯着他，那目光犹如两道锐利的寒芒，满是令人敬畏的威严，仿佛能看穿他内心的每一个角落。
那一刻，张小凡的脑海中如同疾风骤雨般，瞬间转过了千百个念头。他的内心纠结万分，不知该如何作答，一时竟是呆立当场，做声不得。苍松见他这般模样，不禁冷哼了一声，语气变得愈发冰冷：“张小凡，你到底说是不说！”这一声冷喝，如同平地惊雷，在张小凡耳边炸响。
张小凡在苍松这强大的威压之下，额头上顿时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后背也早已被汗水湿透。他虽然平日里见识不多，但多年前在幽谷之中，噬血珠与那奇异黑棒激斗之后意外融合的事情，实在是太过离奇古怪。而且这其中不仅充满了凶煞险恶，那融合之物还有吸噬精血的诡异异能。此外，在他内心深处，始终隐藏着一件事，如同深埋心底的一根刺，是他一直以来深深忌讳的。特别是自从他知道了普智和尚乃是天音寺四大神僧之后，再回想起普智传授给自己的那套口诀，就在那一刻，他便已暗暗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都不能说出普智之事，哪怕是关于他的一丝一毫也绝不能透露。
在苍松那如炬的目光注视下，张小凡缓缓地跪了下去，头深深地俯下，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慢慢地说道：“那根黑棒，是数年前我去大竹峰找林惊羽，而后与他和他师姐一同去后山幽谷中时，无意间得到的。”
苍松听到这话，顿时微微一怔，脑海中迅速回忆起相关的事情。他记得，两年前确有此事，当时他们三人在那幽谷之中不知为何无故昏迷了过去。后来自己也曾亲自去查看过，可当时并未发现什么异常之处，这件事一直以来都像一个谜团，萦绕在他心头。但现在看来，多半便是这根黑棒在作祟了。
可是，一根黑棒在无人催动的情况下，便能令他们三人昏死过去，这该是何等凶煞的物件啊！而张小凡却又如何能够得到并驱使它呢？苍松想到这里，心中的疑虑愈发浓重，他神色愈发凝重，沉声道：“你到底是怎么得到的？”
张小凡不敢抬头，他本就不是那种心思机巧、善于撒谎之人，此刻更是心急如焚，大脑一片混乱，仓促间无论怎样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什么合适的解释借口。
苍松见他这般迟疑，心中已然明了几分，当下脸色一沉，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张小凡，你还不说！”
张小凡从来没被苍松如此严厉地对待过，此刻只感觉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身上，令他喘不过气来。他汗水涔涔而下，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实在不敢再有所隐瞒，终于把当日的情况大致说了出来。但话到嘴边，提及关键之处，他还是咬了咬牙，将有关噬血珠的事情硬生生地收了回去。只听他说道：“当日在幽谷之中，我看到那根黑棒，一时好奇便拿了起来，结果那黑棒竟像是有生命一般，将我的精血吸出（其实这一切本是噬血珠的缘故），当时我就感觉恶心欲吐，难受至极。其后，我便两眼一黑，昏了过去。在昏迷之前，我隐约看到黑棒把我的精血吸了进去，而后融入了棒身。”
说完之后，张小凡头也不敢抬，满心忐忑，根本不敢去看苍松的表情。苍松听后，浓眉紧紧皱在一起，心中暗自思忖：这黑棒的情形，怎么跟传说中的噬血珠有些相似呢？可如此凶邪之物，为何自己从未听魔教之人提起过呢？罢了罢了，当务之急，还是先帮小凡渡过这一关。这物件的来历，改日传信问问那老毒物或许便能知晓。
苍松想到这儿，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的张小凡，眼神中多了几分柔和，柔声道：“你先起来吧。”
张小凡低声应了一声，缓缓站起身来，但仍然低垂着头，不敢直视苍松的眼睛，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身子微微颤抖着，像是在等待着未知的裁决。
“小凡啊，你可知道，那法宝与你血气相连，乃是血炼之物啊。”苍松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叹息，仿佛在诉说着一件极为沉重的事情。
张小凡听闻，不禁讶道：“师父，什么是血炼之物？”他抬起头，眼中满是疑惑与茫然。
苍松看着张小凡那懵懂的模样，不禁又叹了一口气，而后耐心地将什么是血炼之物，仔仔细细地说与张小凡听。张小凡听完，顿时惊骇地呆立在原地，仿佛被一道雷击中。他的脑海中嗡嗡作响，耳边隐隐听到苍松那温和却又坚定的声音：“小凡啊，你随我到玉清殿去，不用怕，不论发生什么，为师定会护你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