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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这个天子有点勐

共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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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成事在人

次日,一封书信传入宫中,大将军何进随即在黄门令的带领下入宫,那位黄门令原本是车骑将军赵忠心腹,此刻却对何进毕恭毕敬。

赵忠与这位大将军素无嫌隙,又有袁氏作中间人,为两方交涉,为何进除去蹇硕这一忧患,而今见何进权势日隆,也正是该殷勤结交之时,因此并不显得突兀。

与此同时,大将军进宫的消息自然没能逃过公车司马令的职责范围,也就是公车司马令职下的王路四门令,王路四门令执掌宫、殿、禁五门四路的宫禁消息通传,奏疏诏命传达,因此也就能说明公车司马令的重要性了。

而事实证明,果然不出刘辩所料,公车司马令传来的消息,竟比专司通报宫禁动向的黄门署宦官还要快上三分,这不由得让刘辩感叹,这个人果然是放对了。

这位公车司马令能够清晰认知到谁是他的举主,不仅知道该站谁,更知道什么是有用的消息。

公车司马令一职作为卫尉的核心职权之一,显然是不会轻易放出这个核心权力的,不然刘辩也不至于拉着亲妈撒娇,从而走正经的尚书台流程,也就是征辟的圣旨。

挑了挑燃烧的灯芯,刘辩赞许道:“你那个子侄确实机敏果敢。”他的声音在静谧的殿中显得格外清朗。

“也姓高?”

显然,皇帝询问的意思自然是有没有过继给高望续香火,面对皇帝不加掩饰的赞赏之意,高望对此也没有隐瞒什么:

“国家明睿,正是跟了奴婢,姓高名俭,字元礼,前些年被过继给了奴婢的这一脉,本想让他举孝廉出仕,奈何……”

他说的正是前些年盖勋初至长安,刘辩下旨让盖勋推举高俭为孝廉反被盖勋驳回的事。

刘辩前些时候就说了不想为难盖勋,此时自然不会接过这个话题。

转而语气带着些促狭,调侃似的说道:

“听说你昨日对张驯礼让有加,行止之间并无骄横,说不得他日你这个子侄能列入九卿大寺,东席之上佩紫穿绯呢。”

高望闻言面上掠过一丝尴尬,附和着笑了一声,面对刘辩的调侃也没有当真,他毕竟不是张让赵忠,这么多年连权力中心层都没进入过,哪有跋扈的机会?

昨日的举动也只是为了学学当年的袁赦,给自己立个好名声。

“国家言笑了,奴婢万万不敢有此非分之想。”高望垂首应道。

见他如此模样,刘辩也懒得深究他究竟听没听懂其中的深意,将御案上几卷拆了封泥的奏疏一一用黑色囊袋装好。

“这是盖勋的奏疏,还有张驯的请奏。”

刘辩吩咐道,“归入东房收存。”

高望恭敬地接过两卷锦囊文书,指尖触到细腻的织锦时微微一顿。

东房乃是禁中后堂东侧厢房,属于皇帝的极度私密空间之一,将这两份奏疏收入此处,足见皇帝对其中内容的重视。

思索着何进入宫的原因,刘辩不禁感觉脑仁一阵幻疼。

要知道,三国演义侧重的是汉献帝时期发生的各种事情,反倒自己这个时期的各种事情压根就是一团乱麻,若不是高望提醒,他竟不知此时的卫尉是杨彪。

连这些彪炳史册的大人物都所知不多,更何况是何进进宫的这种小事了。

“没人可用啊。”

刘辩不禁感叹一声,要想成大事,一桩桩一件件要的都是精明能干的人手。

要知道,无论是经商,亦或是从政,都忌讳打无准备之仗,而对于此时的刘辩而言,了解他们的渠道只有历年兰台所奏的诸多奏疏而已,这对刘辩而言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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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宫内,椒墙丹墀,熏香袅袅,东西两厢有奏乐的宫人仍在有节奏地敲击着编钟。

何进虽贵为大将军,总揽朝政,但踏入这象征着帝国女性权力巅峰的宫殿,呼吸也不自觉地放缓了几分。

他深深一揖:“臣进,参见皇太后。”

称谓上的变化,清晰的表明了两人如今的身份差异。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自己这个妹妹已经是当朝皇帝之母,尊居永安宫,临朝称制的皇太后。

“大将军递进的书信老身看了。”

何氏语气清淡,并不复昨日里对刘辩那般的亲切热络,但何进对何氏的态度并不觉得有什么异常的,他与何氏并非一母所出,情分本就淡薄。

简单叙述一下三人关系,何进与何氏同父异母,何氏与何苗同母异父,何苗与何进就应该是……异父异母。

也就是说何进他爹,娶了个带孩子的寡妇,这么算起来,何氏与何苗亲近才属正常,而何进与何氏,更类似于政治同盟。

如今儿子登基,她稳坐深宫,对这权倾朝野的兄长,倚重之余,更存着几分提防与制衡之心。

何氏命人上了茶汤,置于何进面前,这才接着缓缓开口道:

“日前大将军诛杀蹇硕自是因蹇硕阴谋犯上,妄图行废立之事,”她话锋微转,带着探究的意味。

“然,今日大将军欲动董重,又是所为何来?总需有个能让朝野信服的缘由。”

何进心中了然。永乐宫的董太后,仗着自己是灵帝生母,又有骠骑将军董重掌握部分兵权,屡屡与何氏争权。

何氏在长乐宫不许的官位,在永乐宫那里只要使上钱便能到手,甚至不少要害职位也被董氏安插了亲信,这早已触及何氏的逆鳞。

她此刻发问,绝非回护董氏,而是要一个名正言顺、能彻底扳倒对手,同时为她亲生儿子、当今天子刘辩树立威权的借口。

何进进宫时早已经对于如何扳倒董重一事打好了腹稿,而且当时何进与自己这个妹妹商量着诛杀所有宦官的时候就明白了她的红线。

此时对于如何对付这个妹妹,何进自然显得得心应手,他略一沉吟,拱手道,语气沉稳而恳切:

“汉家制度,蕃后不得留在京师,乘舆服饰,食饮自有章规制,现在请使永乐后把宫室迁到她的封国去。”

他稍作停顿,观察了一下何氏的反应,见她眼帘微垂,似在倾听,便继续加重筹码,声音也压低了几分:

“永乐宫唆使昔日故中常侍夏恽、永乐太仆封谞等互相勾结州郡,剥夺所在居处珍宝货赂,悉数归入永乐宫,皇太后可知,封谞何人?”

“封谞?”

何氏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微蹙,她确实对此人印象不深,但直觉何进此言必有后文。

何进故作迟疑,继而说道:“封谞,马元义之党,黄巾贼在宫内的耳目!”

此言一出,何氏一直维持的平静面容瞬间冰裂,她猛地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水四溢,仍犹不觉。

双目之中燃起怒火,之前所有的克制与权衡,在“黄巾贼”这三个大逆不道的字眼面前,顷刻间化为乌有。

“老贼,本宫一忍再让,竟欲相害我母子耶?!”

她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已动了真火。

“主母。”

殿内的气氛正因何太后的震怒而凝滞,殿外却传来一阵细碎而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内谒者躬身小趋入内,他先是不安地看了一眼盛怒中的皇太后,随即又瞥见一旁的大将军,欲言又止。

何氏强压下怒火,冷声道:“此大将军,并非外人,不必顾忌。”

内谒者这才伏低身子,小心翼翼禀报道:“国家车驾已至宫门。”

“嗯?”

何进与何氏几乎同时发出一声带着惊疑的鼻音。

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意外与探寻,皇帝此时突然到来,是巧合,还是他听到了什么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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