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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雏鸟鸣啼展翅飞翔

共 81 章

正在阅读 · 第6章 要好的同桌 性格活泼

第6章 要好的同桌 性格活泼

一同桌的保护神

夏日的阳光,把塑胶跑道晒得发烫,童蕊扎着马尾的背影挺的笔直,藏青色的校服下的肩膀随着正步走的起落轻轻晃动,走在他身后的苗壮壮,故意佝偻着背,眼神在她白色的球鞋上转了转,突然往前半步,银灰色的运动鞋精准踩住了她的后跟。

“啊!”童蕊惊呼被操场的喧闹吞没,她踉跄着往前扑,膝盖重重的磕在了跑道上,周围炸开此起彼伏的笑声,几个女生交头接耳的声音飘过来:“活该,整天装清高!”就是,不就是考试嘛……童蕊咬着嘴唇,脚踝肿的地方传来钻心的痛,脚尖处裂开的布料像张嘲笑的嘴。

阴影突然笼罩下来,他抬头时,只看见同桌攥紧拳头擦着她发顶掠过,苗壮壮被踹得跌坐在地,手肘擦出长长的血痕,关小北冲上来的瞬间,那人侧身一勾,将对方掀翻在沙坑里,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中,童蕊听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还在他沙哑的声音“谁在碰她试试?”

那天傍晚,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他背着扭伤脚的童蕊走在回家的路上,书包袋子蹭着他手背,痒痒的。“其实你不用……”她的话被打断:“我们是好同桌啊。”他说的理所当然,“单亲家庭又不是罪,考的好也不是错。”

从那以后,早读课总会出现两本摊开的课本,英语笔记上红蓝批注交错;放学路上,两个并排的影子,时而争论数学题,时而分享新发现的小吃摊。当童蕊在数学竞赛获奖名单上看见他的名字时,忽然觉得原来被人当做盾牌的同时,自己也能成为别人的铠甲。

51的游园活动像沸腾的蜜糖罐,猜谜区的红纸条在风里翻涌。九宫格答题处排着望不到头的长队,一高和童蕊被人流推着往前走,帆布鞋踩过平板石桥时,远处飘来套圈摊位的吆喝声、气枪靶场砰砰作响、卡丁车赛道上引擎的轰鸣更是勾的人心里发痒。

“试试这个?”一高指着粉色的卡丁车眨眨眼,童蕊盯着风驰电掣的赛车手,指尖无意识的揪着校服一角,他弯腰调试座椅,薄荷味的气息扫过他发烫的耳尖:“看,刹车板比油门宽两倍,就算急得乱蹬也能踩住。”防护衣的拉链声清脆,他把头盔扣扣在她头上时,指腹不经意地擦过她泛红的脸颊。

引擎启动的瞬间,橡胶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出焦糊味,一高握着方向盘示范打弯角度,车身灵活滑过弯道,童蕊的惊呼混着风声变成欢快的笑。当粉色卡通车交到她手里,她深吸一口气猛踩油门——车子像脱缰的野马弹射而出,前轮腾空的刹那,世界颠倒成疯狂的色块。

尖叫声撕裂空气,童蕊慌忙中错把油门当刹车,车身剧烈摇晃着冲向护栏,千军一发之际,一高覆上她颤抖的手,滚烫的掌心紧紧扣住方向盘,另一只脚精准踩下刹车,卡丁车在距离护栏半米处戛然而止,两人急促的呼吸在头盔里碰撞。

“差点就……”童蕊的声音还在发颤,被一高亮晶晶的眼睛打断他,摘下头盔,额头被汗水浸湿,嘴角扬起得意的笑:“我说过我可以是你的专属安全员。”风掠过赛道,卷起两人防护衣下摆,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欢闹,却都不及此刻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清晰。

二天湿路滑

春夜的风裹着潮湿的寒意,童蕊妈妈攥紧手提包,踩着磨破后跟的皮鞋,匆匆往家赶,路灯在他身后拉出摇晃的影子,转过巷子口时,两个东倒西歪的身影突然拦住去路,酒气扑面而来的瞬间,她后退半步撞在墙上,指甲深深的捏进掌心。

“妹子…陪陪哥…”胖子的手像油腻的章鱼贴上来,廉价的白酒混着呕吐物的酸臭几乎让她窒息。上衣布料撕裂的声音刺进耳膜,她拼命的挥舞手臂,绝望的呼救声被夜风吹散在空荡的街道。当带着食物残渣的秽物泼在胸口,她弯下腰剧烈的干呕,眼泪混着鼻涕糊满脸庞。

摩托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时,它几乎是扑到了路中央,摩的司机急刹车时轮胎擦出了刺耳的声响,看清状况后立即摘下安全帽砸向醉汉:光天化日耍流氓!醉汉骂骂咧咧推开她,浑身发抖的爬上车,后背还残留着胖子掌心的温度,直到摩托拐进熟悉的巷子,紧绷的神经才轰然断裂,无声的抽泣震得肩膀不停的颤抖。

那天夜里,童蕊被开门声惊醒,月光透过窗户照见妈妈,蜷缩在玄关处,用酒精棉反复擦是胸的污渍,泪水滴在膝盖上晕开深色的痕迹,窗外的梧桐树沙沙作响,像在轻声诉说着这个城市角落,无人知晓的伤痛。

暮色向浓稠的墨汁浸透城西,童蕊的妈妈裹件外套,踏上归途,脚下的路像张溃烂的创口,坑洼处积着白天的雨水,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风掠过荒草丛生的路基,带着阵阵尘土扑在脸上,鼻腔里满是铁锈般的腥气。

竹林在路的右侧沙沙作响,竹枝摇晃着在地上投下扭曲的影子,仿佛无数只枯树在抓挠地面。缺失的井盖像张黑洞洞的嘴,隐约能看见深处潮湿的青苔,她小心翼翼避开那些深壑车轮,碾过留下的沟壑总有半尺深,边缘处翻卷着破碎的沥青,被雨水泡得发软的泥土在脚下咕唧作响。

断裂的电线杆歪斜着,缠绕着电信光缆垂到离地面半人高的位置,像随时会收紧的绞索,哪怕是晴天,过往车辆扬起的尘土也遮天蔽日,雨天更是泥浆四溅,她数着路边歪斜的路桩往前走,3…4…5当模到第七根松动的木桩时,远处终于隐约透出小区的灯光,背后的黑暗仍在吞噬着最后的天光,这条烂路正日复一日的吞噬着每个晚归人的安全感。

城西那段烂路像块化脓的伤口,在百姓的怨声里日夜溃烂,有人编出顺口溜沙哑的嗓音混着尘土在风里飘:“晴天一身灰,灰尘头上飞,雨天一身泥,摩托瘫在溪”,这话像长了翅膀,从推车老汉的粗布衫内,到三轮车的点拨的车兜里传遍了十里八乡。

泥浆裹着碎石的路面上,或者深陷沟壑时,轮胎空转,卷起的泥点能溅到半人高,本地的三轮车夫,叼着烟蹲在路旁,看着外地司机急得直跺脚,慢悠悠吐个烟圈:“下来推吧,不然车得搁这儿喂蚊子。”拖车的拖拉机队早把这儿当成自驾地盘,小四轮排的整整齐齐,引擎声此起彼伏向群盘踞的野兽。

竹林阴影里的凉棚下,戴墨镜的男人操着对讲机。红色指示灯在昏暗里明明灭灭。“城北来的,500块!他往密码箱里啪的拍张钞票,箱底摞着百元大钞映得人眼晕,音响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广场舞神曲,混着麦克风里的粗粝的吆喝”,三轮车!西头有活!凉棚后边几辆进口摩托泛着冷光,油箱上还沾着未擦净的泥浆,像某种诡异的勋章,外地司机攥着湿透的钞票,听着比本地车贵出一截的“规矩价”,望着远处黑洞洞的沟壑,喉咙里堵着不知是脏话还是叹息。

在烂路现场的核心位置,总能看见一位干练的年轻女子,他不过30上下,妆容精致明艳,烈焰的红唇在人群中格外醒目,粉底修饰过的面庞泛着柔和的光泽,日常穿搭颇为大胆时尚,常以露肩装修身裙示人,一天内多次变造型,尽显个性风采。她偏爱骑着太子摩托车穿梭调度,威风凛凛的身影总是跨坐在车上,指挥时目光锐利,言语干脆。

这位名叫戴苏贵的女子,容貌秀丽,白皙的肌肤,与细长的眉眼组合成独特的韵味,身材纤细而均称,只是因一岁时患上了小儿麻痹症,她的左腿略短,行动时需借助摩托车代步,这也是使得她格外的要强。

那年9月,正是秋收时节。午后3点,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被乌云笼罩,成群的燕子贴着地面低飞,沉闷的雷声由远及近。眨眼间,暴雨如注,豆大的雨点砸在了金黄的玉米田里,打湿了农人们来不及收回的作物,也为即将发生的故事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雨幕。

暴雨如注,戴苏贵推着自行车在泥泞的田埂上艰难强行,左腿的不便让他每一步走到格外吃力,泥水不断溅上裤腿,一个踉跄她重重的摔倒在地,自行车歪倒在一旁,金黄的玉米滚落入泥洼,她咬着牙拔起来跌跌撞撞的朝着不远处的井房跑去。

躲进井房后,她颤抖着脱下了湿透的外套,窗外的云雾将世界切割成模糊的色块,突然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治保主任程思浑身湿透的闯了进来,戴苏贵本能的后退两步,却没料到对方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狂风裹挟着暴雨拍打着窗户,井房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一场违背人伦的伤害在这场肆虐的暴雨中悄然发生……

雨霁初晴,潮湿的空气里浮动着泥土的腥味,程思将散落的玉米棒重新捆扎结实,粗糙的麻绳在他掌心勒出了红痕。他操起木扁担,挑起了沉甸甸的担子,刻意放缓脚步,与跛脚推车的戴苏贵并行,泥浆裹满的胶鞋在泥泞小路上踩出深浅不一的脚印。

夜幕降临时,程的摩托车碾过村头的石板路的声响,与往日加班归来无异。可风言风语却如雨后疯长的野草,从东头寡妇的窗棂飘到西头茶馆的竹椅,连孩童追逐时巷道里都沾着意味深长的调笑。

那日,镇医院走廊灿白的日光灯下,程思搂着面色苍白的姑娘被小舅子撞个正着。“村里紧急情况,带伤员来看病。”他神色如常地扯谎,指尖却无意识摸索着口袋里皱巴巴的缴费单,小舅子将信将疑的目光扫过姑娘隆起的腹部,最终在程思送来的半包香烟里化作欲言又止的沉默。

此后的日子里,戴苏贵胸前的工作牌从退缩的村委会出入证换成崭新的治保员证件。她跨坐在太子摩托车上调度拖车时,墨镜下的目光愈发浓烈,指挥车队的对讲机里传出指令,总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仿佛那些泥泞田埂上的纠葛、医院走廊里的隐秘,都成了浇筑她掌控力的混凝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