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雏鸟鸣啼展翅飞翔

共 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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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阅读 · 第21章 天有不测风云 人有旦夕祸福

第21章 天有不测风云 人有旦夕祸福

一夜出军营

时亱三点,走出军营时还是月光粼粼,五点左右,突然月黑天暗,星光即逝,凉风阵阵,天空下起了蒙蒙小雨,越走天越黑,伸手不见五指。

当时的时间即将破晓,本应透尽曙光的天空,却被厚重的云层严严实实的捂住,漆黑的像一块密不透风的幕布。小雨在这时淅淅沥沥的落了下来,冰冷的雨滴打在了脸颊上,更添几分迷茫与神秘,仿佛踏入了一个与世隔绝的混沌之境。

天气黑的很纯粹,目力所及,皆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不由身上出了一身冷汗,雨越下越大,雨声滴答声,好像在敲击着我心中的秘密,风声在死寂的黑暗里不断回荡,好像黑暗也在低声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为了安全,他的爸爸选择在路旁的小亭子里暂时躲雨,补一回觉。等到六点多钟,天气泛起鱼白肚,像是被大自然轻轻拉开了幕布,雨也似下非下,天空还残留着夜色的清冷,他的爸爸像是刚睡醒的孩子,带着几分惺忪。随着太阳慢慢的升起,万道金光瞬间冲破了云霞,将温暖毫不保留的洒向了大地,也唤醒了沉睡的爸爸。

他的爸爸不敢怠慢,披上披风,快马加鞭,离开此地。跑了不多远,刚刚进入山区,仿佛听到了吧嗒吧嗒的响声,因为跑的急,当时分不清是雨声还是马蹄声。跑着跑着,后边的马蹄声越来越清晰,当时他的爸爸在想,会不会是连长派人前来护送?

他爸爸下马站在山梁高处,一看一队骑兵疾驶而来。定眼一看,好像不是他们连队的骑兵,他爸爸心里咯噔一下,不好。连长一再叮嘱,军统特务的嗅觉非常灵敏,会不会是?

他爸爸细细端详来人的装束,着黑衣,戴黑帽,黑皮靴子,就连披风也是黑的,阴雨天,还戴着墨镜,像是军统特务的装束。

他爸爸看到此情景,不敢怠慢,飞身上马,策马扬鞭。

人往往是登山容易,下山难,可马也是如此,上山容易下坡难。骑马上坡,人马安全,因为人的身体会紧紧贴在马背上,前后颠簸的幅度比在平坦的道路上小很多,下坡时人马的风险,大了好几倍?

他爸爸坐骑下的白马,不是部队上的马匹,没有上过战场,更没有经历过枪林弹雨,马突然听到枪声,受到惊吓,刚好在拐弯处,又是下坡路段,坡势力比较陡峭,就像刹车突然失灵,马失前蹄,将他的爸爸甩出几丈远,跌落悬崖,跌落的还有随身的包裹和两个小袋子,白马起身飞奔而去。

在他爸爸跌落的在半空中,听到几声清脆的枪响,仿佛听到白马仰天哀嚎,这时他爸爸头撞在一根树枝上,慢慢失去了知觉,昏了过去。

二牧羊女

暮色漫过青岭褶皱时。他的父亲像截朽木般陷在了沼泽边沿的软泥里。连长离别时塞给他的那枚银元硌着肋骨。,军装的肩章上残留着金线在腐叶堆里泛着冷光。泥浆从指缝渗进伤口,带着铁锈味的腥气,混着水草的腐臭。将他整个人裹成滩会呼吸的泥潭标本。

羊群铃铛声由远及近时,天光正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放养娃们的木屐在泥地里打滑,忽然被芦苇丛里突起的灰鸣影绊住脚步,沾着泥浆青天白日徽章在草叶间若隐若现,这几个孩子到倒抽冷气的声音惊飞了芦苇荡里的白鹭。当羊官挥着赶扬鞭湊近时,只见那张失血的脸与泥浆浑然一体。唯有睫毛颤动时,才露出眼鼻皮下的干涸的血痂。

是白狗子。不知谁喊了一嗓子,羊群突然炸了窝。赶羊鞭在空中发出的脆响,受伤的羊群踩着烂泥狂奔,蹄子溅起了泥水,噼里啪啦砸在了伤兵的军装上。最后一个孩子攥着半块硬饼犹豫了片刻,却被追来的母亲扯着胳膊拽走,只留下芦苇丛在晚风摇晃,将他的体温一寸寸揉进沼泽的腐殖层。

晨光细微,薄雾还在草甸上缠绵,雨后气候显得很是清新,牧羊女阿朵,就赶着羊群出了门。他穿着洗的发白的布衫,辫子又黑又粗,随着他轻轻的步伐晃来晃去,羊儿们“咩咩”的叫着,撒欢奔向了鲜嫩的草地。

阿朵哼着小曲,忽然听到一阵痛苦的呻吟声。他顺着声音找去,发现一个穿着国民党军装的人倒在沼泽边,脸上满是血迹,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双眼半睁,虚弱的说不出话。阿朵心里咯噔一下,这人看着快不行了,可这里是荒郊野外沼泽地,不救他,他肯定活不成。

阿朵顾上多想,准备伸手去拉伤兵,可他陷的很深,根本够不着。她急得直跺脚,环顾四周,瞧见一根长长的树枝赶忙跑过去捡起来,费力的把一端递给了伤兵,大声喊伤兵哥哥,伤兵哥哥,抓紧哦。阿朵咬紧牙关,双脚稳稳扎在地上,使出浑身力气往后拽。每拉一下伤兵就往前挪动一点,一点点把伤兵从浑浊的泥水里拉了出来。

折腾了好长时间,小黄在一旁也不停的在叫,小黄也算是一条土牧羊犬,很有灵性。阿朵已经累得气喘吁吁,胳膊也酸的抬不起来,可他一刻也没有停。终于,伤兵被他拉到了安全地带。阿朵瘫坐在地上,小黄在他的身边转来转去,摇着尾巴。阿朵大口喘着气,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他缓了缓神,又赶紧跑回羊群,把装着羊奶的陶罐拿来,扶起伤兵小心翼翼地喂他喝。看着伤兵有些气色,阿朵脸上才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家的小黄是只土狗和牧羊犬的混血,毛色金黄,在阳光下就像披上件闪闪发光的锦袍,它通身透着股灵动劲儿,眼睛黑溜溜的,满是好奇与聪慧,像藏着无数小秘密。主人每次回家还隔着老远老远,小黄就像收到了神秘的信号,撒欢狂奔过去,摇着尾巴,嘴里还哼哼唧唧,亲昵的蹭着主人的腿,仿佛在倾诉一天的思念。

小黄,虽有一身土狗的质朴,却又有牧羊犬的机灵,两者融合,浑身都散发着别样的灵性。农忙时,小黄就守在田边,眼睛紧紧盯着四周,有陌生人靠近,它先是警觉的竖起耳朵,会发出低低的吼声。夜晚,它卧在门口,只要家里稍有动静,瞬间就会惊醒,时刻守护着家的安宁。

他家小黄好像能听懂人的语言,主人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它就会心领神会。主人让他帮忙赶羊,它撒腿就跑,在羊群间来回穿梭,把羊儿们乖乖聚拢,那指挥若定的模样,比专业的牧羊犬还利落。有一回主人不小心在山里迷了路,小黄焦急的在附近嗅来嗅去,寻找主人留下的气味,翻山越岭找到了主人,这份灵性,让他成了主人最贴心的好伙伴。

阿朵命令小黄回家赶快叫主人骑马过来,小黄像离弦的箭,一口气跑回了家。

阿朵的父亲看到小黄一个跑了回来,跑的气喘吁吁。断定,肯定出了什么事,二话没说,骑上马,跟着小黄一路狂奔。

防朵的父亲看到眼前的伤兵,已时奄奄一息,不敢怠慢,赶紧扶他上马。

为了救助这个伤兵,羊儿今天只吃了个七成饱,就被阿朵匆匆忙忙赶回了家,小黄也显得今天异常兴奋,好像今天救助伤兵的功劳也有他一半。

说实在的,阿朵冒了很大的风险,才把这个伤兵救回了家。可问题来了,一连跑了好几天,方圆几个村子的郎中,一听说是给国民党伤兵治伤,不是摇头就是摆手,不是不出诊,就是忙的顾不来,总之没有人愿意来给国民党伤兵治伤。

最后,阿朵的爸爸跑到后山好说歹说,请来一位郎中。把脉以后说脉象跳的很有力量,虽然处在昏迷状态,但是没有生命危险。主要是左腿骨折,郎中整了骨,并给他打了竹夹子,开了几副活血的中药。

他的爸爸在阿朵的家里,昏迷了好几天才醒了过来。阿朵和她的爸爸一度心里压力非常大,害怕万一这个伤兵死在他家里,就会吃官司连累全家。

为了保险起见,阿朵的爸爸还叫来他的小舅子,到乡政府报官,说明情况,得到的答复是现在到处都是国军的逃兵和伤兵不足为奇。你们想救就救他,活过来是他的命不该绝,万一他死了,是他命该如此,你们已经尽到了人道主义。

阿朵和她的爸爸听她的舅舅这么一说,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下地。

有一天,阿朵正在给他爸爸擦拭着脸和手,准备给喂饭,突然发现床边流下了水,又闻到一股子尿骚味,吓得阿朵跑出门,赶快叫妈妈过来看看。

阿朵妈妈看后说,没有什么是尿床了。

阿朵害羞的说,大人还尿床。

阿朵妈妈说,虽然是大人,他处在昏迷之中,能尿证明有了知觉,慢慢就会苏醒。

他爸爸白石松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我的包裹呢?

阿朵爸爸说包裹在,里面有你换洗的衣服,两封家信,20个现大洋。

他爸爸心里在想,这下子完了,如何向连长交代?把连长送回家的积蓄全部丢了,不要说升官,就是连性命都难保。

阿朵的爸爸,看他的爸爸,半晌没有说话,问你心里在盘旋什么?

他爸爸灵机一动说,我想什么时候能赶回部队,多谢你们家全家收留了我,大婶和你女儿都为我操劳了不少,这么多天在你们家养伤,也不知道如何感谢你们才是。

阿朵的爸爸说活过来就是你的造化,我们做了,一般人应该做的事情,正因为你是国军的伤兵,好多人不愿搭救你,我女儿心地善良,她不管不顾,才把你硬拉生拽,拖上了沼泽地。因为你腿部受伤严重,小腿的骨头被折断,请来了郎中给你进行整骨治疗,又怕你日后留下腿疾的后遗症。你大婶和我女儿天天为你祈祷,让老天保佑你腿的康复。

他爸爸风趣的说,我不是被马甩到了深沟里,而是一下子跌到了福窝子里。你是佛祖在世,大婶和你女儿是菩萨降临,你和大神不嫌弃我?愿做你们的干儿子。等打完仗,我把你们全家接到我家里去侍奉你们一辈子。

阿朵的爸爸笑着说,我还以为救了一个无赖的伤兵,而是捡回来一个干儿子,证明我女儿的眼力没有错,不是我女儿一直的坚持,我还下不了救你的决心。

他爸爸经过半个月和阿朵的接触,了解到阿朵的性格,骨子里透着质朴与坚韧,每天在山坡上牧羊,艰苦的环境,从未让她有过一丝丝抱怨,反而铸就了她吃苦耐劳的品质。面对着山区天气的无常变化,她总能冷静应对,能迅速的将羊群赶到安全的地方,尽显沉着果敢。

阿朵身形纤维却充满力量感,长期的户外劳作让他的皮肤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编成麻粗辫,几缕碎发俏皮的垂落在它圆圆的脸颊旁,更衬得双眸明亮动人,恰似山峦一汪清泉,透着灵动与纯真,他经常穿一件质朴的粗布长裙,裙摆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摇摆,腰间系着一条亲手编织的彩色腰带,既实用又给他增添了几分独特的韵味,周身散发着未经雕琢的自然美。

阿朵做事风格认真负责,对待羊群就像对待自己的家人一般,每天清晨,总是要细致的检查,每只羊的状况,从不马虎。放牧时,他的目光时刻追随着羊群,不放过任何一只掉队的小羊。她拥有十足的耐心,小羊羔调皮捣蛋时,他从不打骂,而是轻声细语的安抚,引导,每天努力守护着他的羊群和这片绿绿葱葱的广袤的土地。

阿朵还给他的爸爸讲了一段小黄的动人故事,事情发生在去年春节前夕,家家户户都准备好了年货,我们家也不例外。最显眼的是我们家杀了几十只羊和两头牛,冻好放在库房,等待城里开酒楼的人来取货。

年前那几天大雪纷飞,天寒地冻,道路打滑,酒楼拉牛羊肉的车子,半道陷入了阳沟,没能赶来,让人带话,明天再来取。

杀牛宰羊忙活了好几天,累坏了全家老小,不到九点,全家人就进入了梦乡。

夜里零点左右,小黄听到了后院有动静,不声不响悄悄从前院溜到了后院,卧在宰杀牛羊台子的下方,不露色的在观察动静。

突然一个黑影翻墙而过,很老练地打开了后门,另外一个人拉着一辆车子偷偷溜了进来。然后两个人蹑手蹑脚朝库房走去,用工具熟练地打开了门锁,将冻好的牛羊肉一扇一扇扛出来,放在拉来的车子上,当两个盗贼放好牛羊肉,刚准备拉车出门时。

小黄悄无声息的从宰杀牛羊台下钻了出来,说是迟,那是快,猛然扑了上去,一下子把一个盗贼扑倒在地,拼命的撕咬住盗贼的衣服,吓得贼人喊爹叫娘。

另个贼人想跑,一滑狼枪倒地,小黄扑了上去,一口咬掉了贼人的耳朵,吓的贼人直呼胜光大叔,胜光大叔快救我!快救我!惨叫声此起彼伏。

阿朵和他的爸爸听到小黄的吼叫声,还有人的求救声。第一个反应,不好,后院肯定进了贼,提上马灯直奔后院,眼前的一幕让阿朵和她的爸爸大吃一惊。

一个脸被撕破,一个耳朵被咬掉,满脸血淋淋的,在车子旁边的那一个,被小黄紧紧的咬住右腿不松口,贼人嘴里还不停的喊着小黄乖,小黄乖。

看到阿朵和他爸爸来到了后院,好像抓住了救命稻,大声叫,胜光叔,胜光叔我是三娃。

哦,原来是你们两个,可不说近一两天老是在我家门前转悠,还来我们家帮过忙,原来是盯上我家的牛肉肉扇子。

被咬掉耳朵的是邻村的,人称外号小霸王。整天是偷鸡摸狗,游手好闲,不干正经事。一个是本村的三娃子,成天不务正业,好吃懒做,两个人是臭气相通。

阿朵轻轻的叫了一声小黄过来,小黄才松了口,跑到阿朵的身边,摇着尾巴喘着粗气。

从那以后,我家的小黄名声不胫而走,传遍了十里八乡,再也没有人敢生邪念,打我家里的坏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