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刑侦破案 无法确定疑犯
一环境
原夲老旧的厂房，女工们每日忙碌穿梭于机器之间，原本工作已足够劳累，可还有件糟心事始终困扰着她们。厂里的厕所，背靠一片广袤的农村田野，夲应是充满乡野气息的景致，却成了危险的源头。
不知从那里冒出来的公牛，小羊呀，狗狗像是被什么诡异的力量驱使，频繁闯入厕所下面的茅坑，夲应是寻求片刻的放松与私密，却总被莫名其妙的动静搅得胆战心惊。有时正解手就听见厕所后墙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玉米的叶子被剥弄的沙沙作响，不是牛鼻子喷气的粗重声音，就是羊儿的尖尖的叫声，要么是狗狗舔屎的囫囵声相互交织。男工们胆大，还觉得很有趣，上边方便，下边动物踩便，女工们惊恐的发现牛那湿漉漉，圆溜溜的眼睛正透过厕所下面茅坑的缝隙，直勾勾的盯着里面，有时可能是小羊或者是小狗，吓得他们瞬间汗毛直立，心跳飙升到嗓子眼。
这些不速之客的到来，让女工们上厕所都成了异常惊心动魄的冒险。每次都得小心翼翼，提前确认四周是否安全，可即便如此，还是防不胜防。有次，一名年轻女工刚走进厕所，隔间还没来得及坐下，就瞧见牛脑袋从下方探了进来，下得他尖叫连连，差点瘫痪在地。这样的惊吓，一次次上演，女工们的精神都快被折磨到崩溃边缘，工作时也总是心不在焉，生怕下一次去厕所又会遭遇公牛，小狗，小羊的偷窥，好好的纺织厂，因为这些牛阿，羊阿，狗阿，变得危机四伏，女工们的安全感被无情的碾碎。
白天女工们上厕所被公牛，小羊，小狗骚扰不堪重负，到了晚上。夜色如墨，昏暗的灯光像是被这浓稠黑暗拉扯着，散发出光晕微弱又恍惚，在厂区里投下影影绰绰的轮廓。
厂那偏僻甪落的厕所，被夜幕裹得严严实实，仅有一盏瓦数奇低的灯泡悬在门口上方，半死不活的亮着，勉强勾勒出厕所那斑驳墙面的大致模样。厕所内，狭小逼窄的空间被黑暗肆意填满，几缕灯光艰难的从门板缝隙挤出来，形成一道细长的光带，在地面上交错。
就在这样的环境下，女工们的隐私被心怀不轨之人肆意窥探，不法分子隐匿在厕所外的黑影里，身形与夜色融为一体，让人难以察觉。他轻手轻脚的靠近，呼吸声都刻意压的极低，一双贪婪的眼睛紧紧贴在了厕所那摇摇欲坠的茅坑边沿，偷窥见不得人的勾当，每当有女工走进厕所，他便兴奋的微微颤抖，那目光如同黏腻的脏东西。
女工们丝毫不知道危险近在咫尺，在昏暗的灯光下，他们怀着忐忑不安，匆匆解决生理需求。有的女工察觉到一丝异样，总觉得下面有双眼睛盯着自己，环顾四周。除了被灯光拉长的自己的影子，只剩无尽黑暗，这种未知的恐惧让他们脊背发凉，匆匆整理好衣服，逃离这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方，却不知暗处那双眼，依旧不怀好意的目送着他们离开，继续等待着下一个目标，给原本就疲惫的女工们，徒增了难以言说的心理负担。
二寻找线索
当初刑侦仔细检查了案发现场，除了一根竹竿，和一双磨光了鞋底脚印，什么都没有发现。
当年设计厕所的人，可谓是一把高手，因为厕所的背后就是农田，厕所的粪坑与农同有不到一米的落差，解完手大便就会顺势滚落，避免了经常堵塞的现象，为了方便清运，也没有设计围墙。时不时招来牛羊狗前来光顾，也给犯罪分子带来可称之机。
白天是牛羊，晚上是灰太狼。特别是每到秋季，因为农作物是玉米，给犯罪分子带来天然的屏障和掩体，经常是来无踪，去无影，破案难度较大。
刑侦和派出所对案情进行了分析，厂里的主要领导保卫科到会进行了研判和分析。
受害人连夜被送往医院，目前伤势稳定，因为下身流血量较大，加之受到惊吓仍然处于昏迷状态。
侦破人员提出了几个疑点，第一个疑点是竹竿的来历；二是避孕套生产厂家，生产的时间，销售渠道，销售商，型号；第三是竹竿上的油污，既有机油，又有柴油，大码鞋，磨光了底子的鞋印。
为了安全起见，派出所建议，亡羊补牢，在厕所的外围彻上围墙，增加照明灯的数量，提高亮度，把女厕所作为保卫科夜间巡逻的重点，近期要求上夜班的女工，晚上上厕所，一定要结伴两个人以上。
说起彻围墙，谈何容易？因为厂里的用地大多是杨柳村一组和三组的土地，要砌围墙就要占用二组的土地。
二组曾多次去厂里边闹事，说厂里生产污染了他们的农田，要求赔偿无果。所以说案情分析和怀疑对象重点放在了二组，二组有三个大姓啊，杨姓家族最大，干了20几年村里一把手，促使了杨姓的势力越来越大，杨氏三兄弟把持着村里的经济和一方人脉。
杨柳村据杨家祠堂的碑文和家谱的记载，距今已有600多年的历史。元代末年，战乱不断，天下板荡，烽火燎原，将曾经熙攘繁荣的市井搅得支离破碎。
踏入昔日，热闹非凡的商业街，入目皆是萧条之景。脚下的石板路被兵荒马乱的马蹄，流民匆匆的脚步践踏得裂痕纵横，缝隙里疯长着杂草，在潇杀的秋风中瑟缩，像是在为这逝去的繁华默哀。街边的商店，往昔挂着金字招牌摇摇欲坠，红漆剥落，露出腐朽发黑的木质，被风吹的“吱呀”怪响，似在哭诉着无奈与不甘。
“福瑞绸缎庄”的大门半掩，门枢断裂，门板倾斜，店内的绸缎散落一地，被泥水浸的污浊不堪，曾经精细的绣工，鲜亮的色泽不复存在，无人在顾及他们的精美。隔壁的“聚香斋”糕点铺，香气不再，只剩冷灶残灰，柜台被砸的稀烂，糕点模具七零八落，往日里排着长队、欢声笑语抢购糕点的场景，仿佛是一场遥远的旧梦。
商铺老板们个个慌不择路，携家带口踏上了逃亡之路。平日里算盘珠子噼里啪啦的帐房先生，此刻丢下了落满灰尘的账本，满脸惊慌；和善招呼顾客的老板娘，顾不上收拾细软，发丝凌乱的奔逃。
街巷里，遗弃的货物，散乱的行囊，随处可见。骡马嘶呜、孩童啼哭、大人悲号交织在一起，秦响一曲乱世悲歌。
战火舔舐过的痕迹随处可见，焦黑的房梁横七竖八，熏黑的墙壁千疮百孔，像是挣狞的伤口。炊烟不再袅袅升起，取而代之的是刺鼻的硝烟味，久久不散。这昔日的商贾云集，繁华富庶的商贸之地，被战乱狠狠的撕裂，只剩下满目疮痍，沦为一片衰败的废墟，见证着一个时代的崩塌。
正月二十七，京城的天像是被一层阴霾死死笼罩，压的人喘不过气。绸缎庄老板杨浦，坐在店铺灰暗的后堂，听着外头此起彼伏的喊杀声，满心焦虑。桌上的算盘珠子还维持着昨日结账时的模样，可如今生意早已鸡飞蛋打。
杨老爷可咋办呢？小斯阿福，跌跌撞撞跑进来，脸色煞白，城外的叛军眼瞅着就要打进来，咱快躲躲吧。杨老板长叹一声，站起身来，环顾着经营多年的绸缎庄，一架子一匹匹绸缎码放着。往日里这些可都是生计的希望，如今却成了带不走的累赘。
收拾细软，挑最值钱的到乡下避避风头。杨掌柜咬咬牙吩咐道。阿福，赶忙点头，转身进了库房。杨老板，快步走向内室，妻子正红着眼，给两个孩子收拾衣物，真要逃出京城吗？她声音带着哭腔，不走不行吗？保命要紧，杨老板无奈又坚定的说。
简单的收拾好包袱，装着些晶莹细软地契文书，还有几身平素舍不得穿的绸衣，杨老板，走进账房把历年的账本一并带上，这些都是多年的心血，可不能丢。
走出绸缎庄，京城的街巷乱成了一锅粥。老百姓们拖家带口，哭声，咒骂声交织。街边的铺子大多已关门歇业，门板被砸的稀烂，货物散落一地，平日里热闹非凡的集市此刻摊位翻倒，瓜果蔬菜滚的到处都是，被慌乱的人群采得稀碎。
杨老板拉着妻儿，阿福背着包袱紧跟其后，朝着城门艰难前行。一路上随处可见受伤的士兵和平民，鲜红鲜红的鲜血，从石板路上蜿蜒流淌，散发着刺鼻的腥味。时不时有流箭从头顶飞过，引得众人一阵惊呼。
终于到了城门口，这里更是拥挤不堪。守城的士兵们神色慌张，一边阻拦着疯狂涌出的百姓，一边警惕着望向城外。人群像潮水般涌动，挤得水泄不通。杨老板紧紧拉着妻儿的手，害怕松开就被冲散。
让开，让开。一队骑兵呼啸而来，百姓们纷纷躲避，混乱中阿福被人群冲倒，包袱被甩了出去。杨老板心急如焚，赶忙回头去捡，回头一起身，却发现妻儿不见了踪影。翠娘，小宝，小宝。杨老板声嘶力竭的呼喊，在人群中拼命寻找。
不知找了多久，终于在城门边的角落里看见了她们，妻子正紧紧的护着两个孩子，满脸泪痕，扬老板冲过去。一把，把他们紧紧抱住，劫后余生的喜悦，让杨老板眼眶泛红。
出了城门，买了一挂大马车。杨老板不敢停歇，沿着乡间小路一路疾行。夕阳西下，余晖洒在了身上，却感受不到一丝暖意，回头望去，京城被一片黑烟笼罩，战火在熊熊燃烧。那是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如今却不得不逃离。前路漫漫，乡下的日子会怎么样？究竟要跑到哪个乡下？
杨老板沿小路一路前行，生怕遇到了官兵马匪，一行五口，逃到此地。
杨家娶了柳氏，阿福姓叶，成了杨家的管家，村子不大，200来户600多口，三座祠堂依次排开，杨家的人口最多，人鼎兴旺。先祖立下了规矩，杨家与柳家后人不通婚，叶家种田不交租金。
如今，杨家三兄弟称霸一方，因为该村是城乡结合部，土地所剩无几，属于城中村商铺林立，老村子已成为出租屋，大多数人已经搬到了新村，住上了楼房。所以，杨家三兄弟就派打手收取了保护费，开启了赌场足疗，按摩房。
在分析会上，厂里的保卫科科长。首先怀疑到杨家三兄弟，因为他们三兄弟之间还有一二十个马仔为他们服务。
杨氏三兄弟的恶名可谓是如雷贯耳，他们宛如盘踞在市井中的毒瘤，肆意妄为，横行霸道。弄的整个小镇不得安宁。
大哥，杨大龙身材魁伟，壮硕满脸横肉，一道从眉梢蜿蜒至嘴角的纵容伤疤，更是为他的凶恶的面容增添了几分可怖。二弟，杨二虎个子小矮，但精悍灵活，一双三角眼总是闪烁着狡黠的寒光，拖着玄机与狠辣。三弟，杨三豹年纪虽小，却也是心狠手辣，平日里跟在两个哥哥的身后，狐假虎威，坏事做尽。
他们仗着人多势众，在镇上公然收保护费，大街小巷只要是开门做生意的店铺，无一能逃过他们的黑手，店铺老板们稍有不从，便是一顿拳打脚踢，店里的货物被砸的稀烂。面对这番恶霸行径，众人敢怒而不敢言，只有默默的忍受，每月按时奉上保护费，以求生意能勉强维持下去。
除了收保护费，杨氏三兄弟还开设了一家足疗按摩店，看似正规店面实际藏污纳垢。店里常有一些形迹可疑的人进进出出，昏暗的灯光下隐隐能听到低声的咒骂与交易的暗语。他们以这按摩店当做洗钱的窝点，肆意挥霍着不义之财。
纺织厂作为镇上最大的企业，自然也成了杨氏三兄弟的眼中的肥肉，他们隔三差五就因土地问题到厂里闹事，以各种莫须有的理由索取钱财。说厕所面对他们的村庄，成天臭气熏天，苍蝇乱舞，还嫌机器的杂音，吵得他们不得安宁，白天无法午休，晚间无法入睡。每次来都带着一群小混混在厂里横冲直闯，吓得工人们停下了手中的活，敢怒不敢言，厂里领导多次出面调解，都以他们蛮横无理对了回去，甚至于还遭到了威胁。
然而，就在这混乱的局势下，厂里发生了一起窥探伤人案，一时间人心惶惶。警方迅速介入调查，小镇居民却下意识的将怀疑的矛头指向了杨氏三兄弟和他马仔，看起来最具有作案的可能，所以就成为这次主要排查的对象。
理由是因征地和厂里闹过好多次，最厉害的一次是叫来30多辆拖拉机及三轮车堵住厂里的大门。经市政府，镇政府出面协调，才得以解决。
第二个原因是杨家三兄弟的小马仔，经常在夜幕下调戏厂里的女职工。
第三个原因是案发一个多月前，指使马仔挖断了厂区后面拉运粪便的道路。
第四个疑点是他们手下有一二十辆拖拉机，三轮车，还有修理厂，机油，柴油不在话下，有潜在的作案可能。
会上决定以杨氏三兄弟为突破口，进行摸底排查。根据以上疑点，刑警队副队长安排，分三路进行排查，一路对杨氏兄弟和马仔进行摸底排查；第二路对有小四轮拖拉机的农户，有驾驶证人员进行摸底排查；第三路对三轮车和维修店进行摸底排查。
可随着调查的深入，证据却表明这起令人发指的案件和他们并无关联。杨氏三兄弟的恶行，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镇上居民曾经心中压着的一块沉甸甸的石头，终于落地。
三嫉妒
被刺伤的女工叫唐月莲，是一名布匹检验员的带班班长，又是厂里的明星员工，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连续五年被评为厂标兵。从获得省技能大赛铜牌奖，人美心灵更美。芳龄24，个头一米六八，女子篮球队的得分高手，又是宣传队的一名女高音。
有诗为证
乌黑的头发两小辫，大大的眼睛圆脸蛋。
高高的个头细长腿，高高的鼻梁小唇嘴。
篮球场上似姚明，高歌一曲像韩红。
助人为乐心善良，待人和蔼工作狂。
手快眼明心更细，检验标准心理记。
班班超额月领先，严把质量合格关。
谁也没有想到，置他于死地而后快的竟然是她的好闺蜜。两个人是同一年，以球员的身份进厂，而且分到同一车间，住同一宿舍，床铺是一上一下，刚开始两人亲如姐妹，同吃、同住、同上班，就连上厕所都不分开。
李萌站在人群里不算高挑，一米七不到，可那眉眼弯弯，白皙巴掌大的脸上，五官精致，笑起来还有个浅浅的酒窝，走到哪儿都能吸引不少男士的目光，最爱倒饬自己，每天早上别人还在睡梦中，她已坐在了镜子前，开始精心的打扮，挑选合适的衣服，卷头发，不把自己收拾的光鲜亮丽，绝不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