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路旁弃婴 黑背救生
一弃婴
这里树木茂密,杂草丛生,地处城乡交汇,远离喧嚣,环境优雅僻静。孩子的父亲选择此地弃婴,原因有二,若城里人捡到孩子,会当时农村的孩子,期盼长大后老实孝敬父母;若农家人捡到孩子,会当时城里的金贵孩子,望其聪明伶俐改换门庭。
深秋夜晚,风高月黑,伸手不见五指。父亲选此时间段放下襁褓中的孩子,因担心孩子着凉,他包裹的过于严实,险些让孩子窒息。幸亏狗狗用嘴撕开包裹,孩子发出声响,却把狗狗吓跑,待太孩子哭声渐小,狗狗又回到了包袱旁,舔了舔孩子的脸蛋,孩子竟然停止了哭泣。随后,狗狗灵机一动,叼着孩子走向主人的简易房,在门口不停的狂吠求救。主人正酣睡,听到狗吠声惊醒,以为有人来鱼塘偷鱼,急忙起身顾不得穿好衣服,操起棍子就跑出门去。
狗狗见主人冲出门,立马欢脱地扑上去,在主人身上蹭来蹭去,嘴里发出撒娇的呜咽声,紧接着,他就急切的转头,用嘴轻舔包裹,示意主人查看,主人凑近一看,包裹里竟躺着个粉嫩嫩的婴儿。这意外场景惊得他瞪大双眼。
主人赶忙小心翼翼的打开包裹,轻轻抱起孩子快步走进屋子,这时怀中的婴儿发出咕咕咕的轻叫,似乎在呼唤照顾。幸运的是,包裹里还放着奶粉和白糖,主人迅速拿起暖水瓶,手脚麻利地为孩子泡奶又添了些白糖,生怕饿坏了这个小生命。
这只狗狗灵性十足,不仅通晓人性,关键时刻更是勇猛狂性,正是他不顾一切的举动,才让孩子转危为安。第二天清晨,养母踩着晶莹的露水匆匆赶来,在他精心照料下,婴儿的身体逐渐好转。
狗狗捡回孩子的消息,如长了翅膀般传遍了全村,好奇的村民们纷纷赶来围观,人群中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称赞这是天赐机缘,也有人私下猜测孩子的来历,而养父母却满心欢喜,他们本就有个亭亭玉立的女儿,一直盼望着能有个男孩,如今心愿成真,更是将狗狗视作天大的功臣。此后接连数日养父母都给狗狗加肉加餐,将它喂的肚儿滚圆,满心都是对他的感激。
养父姓王,因孩子是狗狗叼回家的,便给他起了个接地气的乳名“狗儿”学名则是寓意,威武杰出的“武杰”。时光悠悠流转,在武杰六岁哪年9月25日,家中的狗狗却悄然发生了变化,曾经活泼机灵的它突然变得食欲不振,往日油亮顺滑的毛发大片脱落,行动也愈发迟缓迟钝,那双总是明亮有神的眼睛,此刻却泪汪汪的,常常无力的爬在地上,连起身都显得异常艰难。
狗狗向来是人类最忠诚的伙伴,即便到了生命最后的时刻,她依然坚持着自己的“职责”。那些日子里,它每天都会从窝棚艰难的匍匐前行到鱼塘边,它守护着这片熟悉的地方,到了晚上又拖着疲惫的身躯爬回窝棚,最后的那个晚上,他停留在泥塘边,再也没有离开,只有稍有风吹草动就会努力的发出汪汪的叫声,只是声音越来越微弱,隐约还能听见他紧张又疲惫的喘气声。随着夜色的渐深,那叫声也彻底消失在寂静中。
第二天清晨,武杰和养父发现狗狗没有回到窝棚,四处寻找后,在远离池塘的丛林里找到了他。只见狗狗头无力的耷拉在地上,一只眼睛紧闭,另一只眼睛挣着,却没有了往日的光彩,眼角滑落着未干的泪水。武杰好奇的问爸爸:“黑背怎么了?”养父红着眼眶,声音哽咽:“黑背死了。”武杰追问缘由养父强忍悲痛解释道:“黑背是老死的,一般狗狗只能活到10到13岁。老人常说,狗狗的一年相当于人类的七年,黑背到了十岁就相当于人类的70岁高龄。这个阶段,它衰老的极快,前后不过几天甚至几个小时,生命就会消逝……”
黑背的生命在短短的三四天里迅速走向了尽头,即便病弱不堪,它依然坚守岗位,用最后的一丝力气守护着鱼塘,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它也没有回到熟悉的窝棚,而是永远的倒在了远离窝棚的池塘边。
黑背的离世,养父强忍悲痛,在池塘边的大树下挖了个深深的坑,找来厚实的木板,亲手钉成了一个大箱子,小心翼翼的将黑背安置其中,填土时养父和养母泪水不住的往下淌,那眼泪里满是对黑背的不舍与感激,一旁的武杰和姐姐更是哭的撕心裂肺,一声声哭喊着:“黑背,你为什么要死?你为什么会死?”他们的声音里满是绝望与悲痛,仿佛这样就能唤回黑背的生命。
几天后,养父请人在1块木板上郑重的刻下:“爱犬黑背”四个大字,挂在黑背坟前的树上,武杰和姐姐含着泪将对黑贝的思念与爱意化作一首诗:你从风雨中走来/在池塘边坚守/灵动的四肢,敏锐的嗅觉/十年对人类的忠诚,/造就弟弟六岁的人生/风停了,雨驻了,你走了/你的灵魂永远飘渺在池塘上空/全家人把你铭记……
这是养父对黑悲的思念,写下的一首诗:
乌漆麻黑黑黑黑,吠声如雷威威威。
追鸟盗贼飞飞飞,夜行百里归归归。
忠于职守懂家规,迎接主人就站立。
撕咬恶犬不吃亏,夜晚关门知道推。
用黑漆涂抹,金粉勾字,然后绑在埋黑背的树上。
二见义勇为
暮色浸透青纱帐时,少年肩头的帆布包突然轻晃,铁节相击的闷响惊飞了塘边的白鹭,他将汗湿的碎发往脑后一甩,棍子已在手间旋出银亮的弧光。这套融合花棍巧劲于峨眉醉意的棍法,此刻化作月光里流动的银河,缠绕着少年骨骼初成的臂膀。
呼救声像冰锥刺破蒸腾暑气时,少年正将棍法耍到“醉挑北斗”的起势。惨叫声,裹挟者腐烂的叶子与铁锈味,在他耳膜上凿出细密的裂痕。三节棍瞬间接成银链,帆布包甩在身后,他踏着鱼塘边的泥沼狂奔,草叶割破裤脚也浑然不觉。
穿过第七棵歪脖子槐树时,腐殖质的腥气突然变得滚烫。灌木丛深处传来布料撕裂的脆响,少年猛地刹住脚步——苍白月光下,女人半裸的脊背正被枯叶刮出血痕,两个男人扭曲的影子在他身上交叠。“放开他!”棍梢点地的脆响惊得矮个歹徒猛然回头,油光发亮的额头映出森冷月光!
“乳臭未干的小杂种。”高个歹徒扯开衬衫下狰狞刀疤,在月光下泛着清白,“敢坏老子好事?”他话音未落,长棍已裹挟着劲风扫来,少年身形微晃,醉态里藏着猛虎扑食的狠劲,棍影如灵蛇般缠住歹徒手腕。矮个歹徒掏出匕首的瞬间,少年突然旋身,棍尾横扫在他的脚踝,借势甩出个漂亮的“醉卧云间”,铁节重重砸在对方膝盖骨上。
女人蜷缩在树根旁,沾血的指甲深深扣进了泥土,高个歹徒拳头擦着少年耳际掠过,他顺势后仰,长棍如灵蛇出洞直取对方的喉结。混战中枯枝断裂声、闷哼声与棍风的呼啸交织,少年忽然觉得腰间一凉,匕首划破衣料的刺痛让他瞳孔骤缩。他咬牙旋身棍法骤然一变,将用棍的巧劲与挺棍的刚猛柔和,长棍如暴雨般砸向歹徒面门。
当警笛声穿透密林时,两个歹徒瘫倒在泥地里哀嚎,少年抹去嘴角的血迹,长棍重新缩成短柄,轻轻盖在瑟瑟发抖的女人身上,夜风掠过树梢,他望着天际渐亮的鱼肚白,忽然想起师父说过的话:“醉棍不是狂,是清醒的守护人间正道”此刻,棍身上未干的血迹在晨光中泛着奇异的光,恍若英雄的勋章。
腐烂的叶子在矮个子徒步下发出令人牙酸的碾磨声,他歪斜的嘴角淌着涎水,喉间溢出混着酒气的狞笑:“小兔崽子,懂什么叫快活?”枯瘦的手指勾住女人凌乱的发丝,指甲缝里还嵌着未干的血迹,女人脖颈青筋暴起,沾着草屑的膝盖在泥地里划出两道血痕,嘶哑的咒骂声被掐断在喉咙深处——当他拼尽最后力气踢向歹徒跨间时,整个森林都回荡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
矮个歹徒踉跄着撞断了两株灌木,腰间的匕首滑落时带起一道寒光,他捂着下体的手指间渗出暗红,浑浊的眼球布满了血丝,像头比激怒的疯犬般扑向昏迷的女人。骨节撞在树干上的闷响惊飞夜枭,女人软绵绵的头颅歪向一侧,额角瞬间绽开血花。
“畜生!”长棍破空而来,棍尖如淬毒的蜂刺扎进歹徒左肩。棍与骨碰撞的脆响声,矮个歹徒惨叫着栽倒,枯枝在他手中攥出断裂的噼啪声。少年旋身错步,棍影化作银网笼罩对方,在肩胛骨处的重击让歹徒踉跄着甩进了腐烂的叶堆,枯叶混着血沫从他的齿间喷出。
“敢动我的人?”树的影子突然剧烈摇晃,高个歹徒抡起水桶粗的树干横扫而来,风声呼啸中,少年单足点地腾空,长棍如游龙般缠住树干,借力打力的巧劲震得空气嗡嗡作响。随着一声爆响,树干从中折断,飞溅的木屑,像霰弹般射向四周。高个歹徒虎口震裂,鲜血顺着粗糙的树皮滴落,他望着手中半截断木,瞳孔里腾起嗜血的火焰。
夜色在棍影交错间沸腾,少年的醉态中藏着千钧力道,每次挥棍都带起凌厉的破空声,棍节与木枝碰撞迸发的火星,将林间空地照得忽明忽暗,恍若地狱修罗场。
高个歹徒握着断木的手掌瑟瑟发抖,喉结上下滚动着咽下的恐惧,月光斜斜切过少年泛着冷光的棍子,方才那雷霆一击,震得他耳膜生疼,肩胛骨处传来的剧痛如毒蛇噬咬,竟让他连握紧树杈的力气都抽不出来。“这小鬼……”他后槽牙咬的咯咯作响,腥甜的血沫在齿间蔓延,心底却涌起退意——可当他瞥见倒在泥地里的同伙,残存的兽性又烧红了双眼。
树杈带起凌厉风声劈下的瞬间,少年突然全身错步,棍子划出诡异的弧线,这招“回勾锁龙,”暗藏巧劲,看似直取面门的棍子突然下沉,棍节精准勾住歹徒的手腕,高个子歹徒瞳孔骤缩,还未来得及变招,剌骨剧痛已从左肩炸开,脱手的树杈砰到坠地,他踉跄着后退两步,眼前炸开无数金星。
少年收棍时带起了罡风,卷起他额前碎发,沾血的棍子,在月光下泛着冷芒,高个歹徒踉跄着错身避让,却踩中腐烂的枯枝,整个人不受控地向后栽倒,后脑撞上尖锐树桩的闷响,在死寂的林间炸开他抽搐两下便没了动静,涎水混着血水顺着树根缓缓流淌。
矮个子歹徒的尖叫撕破夜空,他连滚带爬撞开灌木丛,裤腿被荆棘扯得破烂不堪,逃跑时扬起枯腐叶纷纷落在昏迷者的身上,而此时被救女子挣扎着摸出手机颤抖的手指,终于拨通了报警电话,警笛声由远及近时,少年正用棍尖挑起高个歹徒滑落的匕首,铁铐碰撞的清响与月光交织,为这场惊心动魄的恶斗画上句点。
礼堂穹顶的吊灯将光斑投在少年粘着的洗不干净的草渍的球鞋上,他手攥着棍子,掌心又沁出了汗来,当派出所副所长,将汤金证书递到他面前时,镁光灯骤然亮起,晃得他几乎睁不开双眼——证书封皮上“见义勇为”是个烫金大字,此刻比他日夜摩挲的棍身还有耀眼。
“这个孩子,用血肉之躯守护了正义”,副所长的声音在空旷的礼堂回响,身后两名民警笔直站立,肩章上的警徽折谢出细碎的光芒,台下此起彼伏的掌声中,少年看见校长捧着红绸包裹里的奖金走来,5000元现金厚沓在阳光下泛着暖黄,与学校奖励的千元红包叠在一起,沉甸甸的坠在他臂弯。
领奖台的阴影里,获救女子悄悄抹着眼泪,她的脖颈处的纱布在微风中轻颤,而台下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中如潮水漫来:“就是他用棍子打倒歹徒”听说一招就把歹徒的肩胛骨打脱臼了!少年低头盯着证书上自己歪扭的签名,忽然想起搏斗时溅在棍节上的血珠——原来那些浸透恐惧与愤怒的夜晚,最终都化作了此刻烫在掌心的温度。
散场时成群的学弟学妹围上来索要签名,少年将棍子往肩上一扛,晨光穿透玻璃穹顶洒在他身上,恍惚间,那个密林里挥棍如电的身影与此刻领奖的少年重叠,在无数惊叹与敬佩的目光中“醉棍小子”的名号,正随着风飘向更远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