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双生之争
黑暗。无边的黑暗。
李元燚感觉自己漂浮在虚无中，四肢沉重如铅。耳边隐约有滴水声，还有...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他想睁开眼睛，眼皮却像被缝死了般无法抬起。
“醒了？“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别费劲了，你暂时控制不了这具身体。“
李元燚心头一震——是魔童的声音！但为何会在他脑子里？
“很困惑？“那声音讥笑道，“多亏你主动吸收了她的命魂，我才能顺着联系进入你的身体。现在我们是一体了，李元燚......“
记忆如潮水涌来。皇陵地宫，魔童偷袭，青璃的命魂......李元燚想起来了，在昏迷前最后一刻，青璃的命魂确实融入了他的身体。
“小...青......“他艰难地在心中呼唤。
“她听不见。“魔童冷笑，“不过别担心，很快我就会找到她的天魄，到时候我们三个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一阵剧痛袭来，李元燚终于勉强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中，他认出这是皇陵地宫的水牢，自己半靠在潮湿的石壁上，双手被青铜锁链捆住。不远处，几个守陵人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胸口都有个可怕的青铜色伤口。
“看看我的杰作。“魔童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是从他自己嘴里发出的！
李元燚惊恐地发现，他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开合，声音从他的喉咙里发出，却完全不是他的意志！他想挣扎，身体却像被另一个人占据，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站起来，活动着手脚。
“这身体不错，比那具残破的躯壳强多了。“魔童用他的声音评价道，“虽然老了点，但有了青铜长生术，很快就能恢复青春。“
李元燚想怒吼，却发不出声音。他感觉自己像被关在身体深处的牢笼里，只能透过眼睛观察外界，却无法控制任何一块肌肉。
“别急。“魔童似乎能感知他的思想，“月圆之夜我会暂时沉睡，那时候你就能出来了。不过......“它恶意地顿了顿，“那时候也是我最需要进食的时候，你会眼睁睁看着这双手杀人......“
李元燚心中一片冰凉。他成了魔童的囚徒，而更可怕的是，这怪物要用他的身体去作恶！
魔童控制着他的身体走出水牢，熟练地穿过地宫迷宫。沿途遇到的守陵人无一幸免，全被“李元燚“徒手洞穿胸口。鲜血溅在他脸上，温热腥甜，他却连闭眼都做不到。
“舒服吗？“魔童在他脑海中嗤笑，“这只是开始。等我集齐青璃的魂魄，完全复活后，我会用你的身体杀光所有你在乎的人......“
李元燚在心中疯狂咆哮，却无济于事。魔童大笑着控制他的身体离开皇陵，消失在夜色中。
再次清醒时，李元燚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破庙里。月光透过残破的屋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试着动了动手指——这次身体回应了他的意志！
“月圆之夜......“他喃喃自语，想起魔童的话。
艰难地坐起身，李元燚发现自己的衣服上满是血迹，双手指甲缝里还有干涸的血痂。一阵恶心涌上喉头，他干呕起来，却只吐出几口酸水。
“我杀了多少人......“他痛苦地抱住头。
余光瞥见左臂，李元燚猛地僵住——衣袖被撕开，露出的皮肤上密密麻麻刻满了“杀我“二字！伤口还很新鲜，有些还在渗血，显然是不久前才刻下的。
“这是我刻的？“他颤抖着抚摸那些血字，“在魔童控制下，我还能......“
一丝希望闪过。也许他的意识并没有完全被压制，在某个瞬间夺回了部分控制权，才留下这些血书。
李元燚强忍疼痛站起身，环顾四周。破庙角落里堆着一些杂物，他翻找出一件还算干净的布衣换上，又找到半壶残酒，忍着灼烧感浇在手臂伤口上消毒。
“必须找到边雨柔......“他喃喃自语，“在她被'我'杀害前......“
走出破庙，李元燚借着月光辨认方向。这里似乎是京城西郊的荒山，离皇陵不远。魔童控制他的这段时间，应该没有走太远。
山路崎岖，李元燚跌跌撞撞地走着，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体内有两股力量在拉扯。一股阴冷暴戾，想要控制他返回皇陵；另一股温暖坚定，像是青璃的魂魄在帮他抵抗。
“小青......“他轻唤道，“如果你能听见...帮我......“
体内那股温暖的力量似乎回应了，轻轻流动到他的手腕处。李元燚抬起手，看到青铜纹路微微发光，组成了一个模糊的“雨“字。
“边雨柔？“他猜测道，“你知道她在哪？“
纹路又闪了一下，似乎在点头。李元燚顺着感应前行，在天亮时分来到一处军营——是京畿守军的驻地！
“站住！“哨兵厉喝，“何人擅闯军营！“
李元燚刚要开口，突然想到自己现在可能是通缉犯。魔童用他的身体杀了那么多人，官府一定在追捕“他“。
“我...我找边将军。“他沙哑地说，“就说...就说故人来访。“
哨兵狐疑地打量他：“边将军岂是你想见就见的？滚开！“
李元燚正欲再言，军营内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将领簇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来——是边雨柔！她一身戎装，英姿飒爽，眉宇间却带着化不开的忧色。
“边将军！“李元燚大喊。
边雨柔循声望来，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大变：“拦住他！“她厉声喝道，“那是杀人魔头！“
士兵们立刻围上来，长矛直指李元燚。他错愕地站在原地，突然明白了——边雨柔也以为那些屠杀是“他“干的！
“不是我！“他急声解释，“是魔童控制了我的身体！“
边雨柔冷笑：“装得挺像。来人，拿下！“
李元燚百口莫辩，眼看士兵们逼近，突然急中生智：“边雨柔！你还记得慈安寺的青铜铃铛吗？“
边雨柔浑身一震：“你......“
“记得青璃给你的铃铛吗？“李元燚继续道，“记得她救太子时青铜化的右手吗？记得......“
“住口！“边雨柔厉声打断，眼中却闪过一丝动摇，“押到我帐中来。“
士兵们将李元燚五花大绑，押到中军大帐。边雨柔屏退左右，只留下两个心腹侍卫。
“证明你是真的李元燚。“她冷冷地说，“说一件只有我们三人知道的事。“
李元燚苦笑：“太多了...比如你曾爱慕我多年却从未表露；比如青璃离宫那晚你送她的青铜铃铛；比如你知道我腕上的青铜纹路是为了收集她的魂魄......“
边雨柔的眼神渐渐软化：“还有谁知道青璃姑娘是青铜狮子化形？“
“除了你我，只有十三皇叔。“李元燚毫不犹豫，“连韩叙都不知详情。“
边雨柔长舒一口气，亲自为他松绑：“陛下，真的是您......“她声音哽咽，“这三个月，那个'您'杀了十七个守陵人，四个巡夜更夫，甚至...甚至韩叙的小女儿......“
李元燚如遭雷击：“韩叙的女儿？！不......“他痛苦地抱住头，“那不是我...是魔童......“
“臣知道。“边雨柔红着眼眶，“韩叙也...他临终前说，那不是陛下的眼神......“
李元燚这才注意到边雨柔臂上缠着黑纱：“韩叙也......“
“被'您'亲手所杀。“边雨柔咬牙道，“就在三天前，他发现了'您'在皇陵的异常，前去探查......“
李元燚跪倒在地，泪水夺眶而出。韩叙，他的忠臣挚友，竟死在他手下！
“陛下不必自责。“边雨柔扶起他，“当务之急是除掉体内魔童。“
“怎么除？“李元燚绝望地问，“它已经与我融为一体......“
边雨柔犹豫片刻：“昆仑方士还在京城，他说...或许有办法分离魔童。“
李元燚眼前一亮：“带我去见他！“
昆仑方士住在城南一处僻静道观。见到李元燚时，老者毫不意外：“老朽算到陛下今日会来。“
李元燚顾不上客套：“大师可有办法驱除我体内魔童？“
方士捋须沉吟：“魔童乃青璃姑娘的另一半，本是一体双生。要驱除它，需先集齐青璃姑娘的全部魂魄。“
“还差天魄。“李元燚抬起手腕，上面已有八道纹路，“铃铛指引天魄在皇陵，但......“
“但皇陵已被魔童控制。“方士接话，“老朽有一计，可暂时压制魔童，让陛下取回天魄。“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一枚青铜钉，钉身刻满符文：“此钉可暂时钉住魔童魂魄，但需在月晦之夜刺入膻中穴。“
李元燚接过青铜钉：“钉住后呢？“
“陛下需速去皇陵取天魄。“方士严肃道，“但切记，月晦只有一夜，次日月出，魔童便会挣脱束缚。“
边雨柔插话：“取回天魄后呢？“
方士看向李元燚：“届时陛下体内将有青璃完整魂魄与魔童魂魄。二者本是一体，需陛下...做出选择。“
“什么选择？“
“二者存一。“方士叹息，“或留青璃，或留魔童。若要青璃归来，魔童必须彻底消散。“
李元燚毫不犹豫：“我选青璃。“
方士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选择意味着代价。若要青璃归来，陛下需付出......“
“什么代价我都愿意！“李元燚打断他。
方士不再多言，只是取出一张符纸写下咒语：“月晦之夜，钉入此钉前诵读此咒。“
李元燚郑重收下，又想起一事：“大师，我身上的青铜长生术......“
方士脸色微变：“陛下用了长生术？“
李元燚点头，解开衣襟露出胸膛——那里已经浮现出细密的青铜纹路，如同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胡闹！“方士第一次失态，“此术每用一次折寿十年，陛下用了多少次？“
“记不清了......“李元燚苦笑，“为了保持青春寻找小青，我......“
方士摇头叹息：“长生术本就有违天道，陛下又强行加速...恐怕......“
“我还能活多久？“李元燚平静地问。
“若不再用，或有一年光景。“方士沉重地说，“若再用......“
“够了。“李元燚系好衣襟，“一夜时间取回天魄，足够了。“
边雨柔红了眼眶：“陛下......“
“不必多言。“李元燚摆手，“月晦还有几日？“
“三日。“方士答道。
李元燚点头：“足够了。边将军，我需要你准备一些东西......“
三日转瞬即逝。
月晦之夜，乌云密布，正是行动的好时机。李元燚和边雨柔潜伏在皇陵外围，等待子时到来。按照方士指点，子时阴气最盛，青铜钉的效果最佳。
“陛下确定要独自进去？“边雨柔不放心地问。
李元燚点头：“魔童对我的身体有感应，人越多越危险。“他检查装备——青铜钉、符咒、铃铛，还有一把青铜短剑，“你守在外面，若天亮我还没出来......“
“臣会进去寻您。“边雨柔坚定地说。
李元燚不再多言，转身潜入皇陵。地宫入口处的守卫已经被边雨柔调开，他轻松进入。
与上次不同，这次地宫内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墙壁上的青铜灯泛着诡异的绿光。李元燚小心翼翼地前进，铃铛挂在腰间，随时准备示警。
奇怪的是，一路竟然没有遇到任何阻碍。魔童似乎放弃了防守，任由他深入腹地。
“不对劲......“李元燚心中警铃大作，“它不可能没察觉......“
正思索间，铃铛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李元燚警觉地停下脚步，只见前方拐角处隐约有青光闪烁。他握紧青铜钉，缓步靠近。
拐角后是一个圆形石室，中央摆放着一口青铜棺椁——是先皇的灵柩！棺椁周围跪着十二个青铜人像，正是失踪已久的十二青铜卫！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棺椁上方悬浮着一团青色光球，正是青璃的“天魄“！而棺椁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他站立——是他自己！或者说，是被魔童控制的“李元燚“！
“来得正好。“魔童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来，“我正需要你的身体完成仪式。“
李元燚这才注意到，棺椁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与《青铜志》上记载的某种禁忌仪式极为相似。
“什么仪式？“他厉声问。
魔童缓缓转身，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复活仪式。不过不是复活青璃...是复活我们的创造者。“
李元燚心头一震：“先皇？！“
“聪明。“魔童鼓掌，“老东西当年用禁忌青铜术创造了我们，却没能完成最后一步。现在，我要用你的身体和青璃的魂魄，完成他未竟的事业！“
李元燚这才明白魔童的真正目的。它根本不是想与青璃融合，而是要利用他们的力量复活先皇！
“休想！“他拔出青铜短剑，“小青不会让你得逞！“
魔童冷笑：“你以为那点小钉子能对付我？“它一挥手，李元燚怀中的青铜钉突然飞出，落入它掌中，“昆仑老儿没告诉你吗？这钉子对我无效，因为......“
它突然扑来，速度快得惊人！李元燚勉强侧身避开，却被一爪撕破肩膀，鲜血顿时浸透衣衫。
“因为我就是你！“魔童在他耳边低语，“是你内心最黑暗的部分......“
李元燚踉跄后退，肩伤火辣辣地疼。魔童说的没错，青铜钉确实无效——它已经与他的灵魂纠缠太深，根本无法简单分离。
“小青......“他在心中呼唤，“帮我......“
腕间的青铜纹路突然发烫，一股暖流涌向全身。李元燚感到体内有什么苏醒了，他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青铜短剑直指魔童！
“呵，她醒了？“魔童不慌不忙，“正好，省得我去找。“
两“人“在石室内对峙，十二青铜卫静静跪伏，如同这场对决的见证者。李元燚知道，胜则小青归来，败则万劫不复。
“来吧。“他握紧短剑，“做个了断。“
魔童狞笑着扑来，两人战作一团。李元燚虽然年长，但青铜长生术让他的身体保持着巅峰状态。短剑与利爪相击，火花四溅，青铜碰撞声在地宫中回荡。
激战中，李元燚逐渐落了下风。魔童的攻势越来越猛，每一爪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他的右臂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左腿也被刺穿，鲜血顺着裤管滴落。
“放弃吧。“魔童一脚将他踹翻在地，“你赢不了的。“
李元燚艰难地爬起来，突然注意到棺椁上的符文正在发光——仪式已经开始了！悬浮的天魄被某种力量拉扯着，正缓缓向棺椁移动。
“不......“他咬牙扑向棺椁，却被魔童一把掐住喉咙提起来。
“看着吧。“魔童狞笑，“看着你心爱的女人成为祭品！“
李元燚挣扎着，视线开始模糊。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光突然从入口处射来，精准地击中魔童后背！
“啊！“魔童吃痛松手，李元燚跌落在地。
“陛下！“边雨柔持剑冲入，身后跟着十几个精锐士兵，“臣来助您！“
魔童暴怒：“找死！“它一挥手，跪伏的十二青铜卫突然站起，眼中亮起红光，向边雨柔等人扑去！
“小心！“李元燚大喊，“它们被控制了！“
边雨柔与青铜卫战作一团，士兵们很快不敌，惨叫声此起彼伏。李元燚趁机爬向棺椁，想要阻止仪式完成。
魔童察觉他的意图，飞身阻拦。两人再次交锋，李元燚已是强弩之末，几招下来就被打倒在地，短剑脱手飞出。
“结束了。“魔童踩住他的胸口，利爪高举，“我会用你的身体复活老东西，然后杀光所有你在乎的人......“
利爪挥下的瞬间，李元燚体内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他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精准地抓住了魔童的手腕！
“小青？“他惊讶地感受到那股熟悉的力量。
魔童也愣住了：“不可能...你怎么能......“
李元燚的右手突然发力，将魔童狠狠摔在地上！他的身体自己站了起来，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完全不像重伤之人。
“殿下......“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他口中发出，“我回来了......“
“小青！“李元燚热泪盈眶，“真的是你！“
魔童从地上爬起，惊怒交加：“你怎么能控制身体？！天魄还没......“
“因为我从未真正离开。“青璃的声音从李元燚口中传出，“我的魂魄一直与他同在。“
魔童咆哮着扑来，李元燚——或者说青璃控制下的李元燚——轻松闪避，反手一掌击中魔童胸口。这一掌蕴含着纯粹的青铜之力，魔童被打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棺椁上。
“不！“魔童挣扎着爬起来，“我们本是一体！你为何帮他不帮我？！“
青璃没有回答，控制着李元燚的身体走向悬浮的天魄。魔童见状，发疯般冲上前阻拦，却被一记回旋踢再次击倒。
“天魄...归位......“青璃轻声道，控制着李元燚的手伸向光球。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光球的瞬间，魔童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全身鳞片炸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边雨柔！
“小心！“李元燚惊呼。
边雨柔正与两个青铜卫缠斗，根本无暇躲避。眼看魔童的利爪就要刺穿她的后背，李元燚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冲了过去，挡在了她面前！
“噗嗤——“
利爪穿透了李元燚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边雨柔转身看到这一幕，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陛下！“
魔童也愣住了：“你...为什么......“
李元燚低头看着胸口的爪子，突然笑了：“因为...这是小青会做的事......“
他猛地抓住魔童的手腕，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它拉向天魄：“小青...现在！“
光球感应到召唤，瞬间没入李元燚体内！一股强大的能量爆发开来，魔童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开始崩解！
“不！我们是一体的！你不能......“它的声音越来越弱，最终化为一阵青烟消散。
李元燚跪倒在地，鲜血不断从胸口涌出。边雨柔扑过来扶住他，手忙脚乱地想要止血。
“没用了......“李元燚虚弱地说，“我感觉到...小青在修复这具身体......“
确实，随着天魄归位，他体内的青铜纹路开始发光，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但更奇妙的是，他感到另一个意识正在体内苏醒——是完整的青璃！
“陛下......“边雨柔泪如雨下，“您没事了？“
李元燚没有回答，因为他的意识正被拉入一个奇异的空间。那里一片纯白，青璃站在光中，对他微笑。
“殿下，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