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美食与秘宝
“所以这个叫'披萨'的东西，真的能把人送到千里之外？“太子李元彻瞪圆眼睛，像个好奇的孩子般戳了戳青璃正在揉的面团。
青璃差点把面团摔在地上：“殿下！那是'飞毯'！这是'披萨'！“她无奈地摇头，“您再这样捣乱，待会儿可不给您吃了。“
“别别别！“太子赶紧缩回爪子，讨好地笑道，“我就是开个玩笑。不过这圆饼上铺满奶酪和肉，真的好吃？“
“保证让您把舌头都吞下去！“青璃得意地扬起下巴，手上麻利地将面团擀成圆形。自从太子身体好转，她就变着花样给他做现代美食，既是排解深宫寂寞，也是缓解自己对原来世界的思念。
没有烤箱，她用炭火替代；没有奶酪，她用羊奶反复熬制；没有番茄酱，她用梅子酱改良。每次看到太子尝到新鲜食物时惊喜的表情，青璃就觉得特别有成就感。
“小青，你家乡的人都吃这么奇怪的东西吗？“太子趴在案边，看她往面饼上铺食材。
“这算什么。“青璃边撒自制奶酪边笑道，“我们那儿还有种叫'汉堡'的，两片面包夹着肉饼、蔬菜和酱汁，一只手拿着就能吃。“
太子想象了一下，突然噗嗤笑出声：“那不就跟肉夹馍似的？“
“差......差不多吧。“青璃语塞，没想到太子这么会联想。
面团送进临时搭建的烤炉后，青璃开始准备奶茶。茶叶捣碎，热水冲泡，加入煮沸的羊奶和蜂蜜。没有现代工具，她悄悄动用青铜能力让茶奶完美融合——这是她最近发现的小技巧，虽然每次使用都会让手腕上的青铜纹路扩散一些。
“尝尝。“她递给太子一杯。
太子小心啜了一口，眼睛立刻亮得像星星：“好喝！“他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又香又甜，比单纯的茶或奶好喝多了！“
青璃笑着又给他倒了一杯：“慢点喝，别呛着。“
“小青......“太子突然放下杯子，认真地看着她，“若没有你，我这段日子该多难熬。“
青璃心头一暖。自从宫变后，皇上闭门不出，皇后被打入冷宫，太子妃柳如眉虽降为良娣却仍在东宫阴魂不散。太子表面上装作无事，实则内心苦闷。
“殿下喜欢就好。“她轻声说，转身去查看披萨，“再等一会儿就能吃了。“
烤好的披萨金黄酥脆，奶酪拉丝的样子让太子惊叹不已。他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烫得直哈气也不舍得吐出来：“好吃！这比御膳房的所有点心都好吃！“
看着他满足的样子，青璃突然想起另一个人——李元燚。那个冷面亲王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又在书房熬夜批公文？他......尝过披萨吗？
“我想给二殿下也送一份。“她脱口而出。
太子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应该的。二弟救了我，我还没好好谢他呢。“
青璃没想到太子这么爽快就同意了，赶紧又做了一个披萨，还特意多放了他爱吃的蘑菇。奶茶也装了一壶，想了想，又做了几个简易蛋挞——这是她前几天刚试验成功的，太子特别喜欢。
“要我派人送去吗？“太子问。
“不用不用！“青璃连忙摆手，“我......我亲自去。“她莫名有些心虚，“顺便感谢他救命之恩。“
太子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却没多说什么：“去吧，早去早回。“
燚亲王府比青璃想象中简朴。没有奢华的装饰，只有几进干净整洁的院落，侍卫和仆从也都安静有序地忙碌着。
“姑娘找谁？“一个老管家拦住她。
“我......“青璃突然语塞。她该怎么说？说自己是来给亲王送吃的？一个宫女打扮的女子，拎着食盒来找亲王，怎么看都奇怪。
“我是太子派来给亲王送点心的。“她急中生智。
老管家将信将疑，但还是带她去了书房：“王爷在处理公务，姑娘稍等。“
青璃站在书房外，心跳如鼓。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个举动有多冒失——二皇子会怎么想？会觉得她别有用心吗？
正当她胡思乱想时，书房门开了。边雨柔端着茶盘走出来，看到青璃时明显一愣：“青璃姑娘？“
“边......边小姐。“青璃结结巴巴地行礼。她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二皇妃，一时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边雨柔看了看她手中的食盒，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来找王爷？“
青璃硬着头皮点头：“做了些点心，想......想感谢王爷救命之恩。“
边雨柔微微一笑，侧身让开：“王爷在里面，进去吧。“
她的态度让青璃更加不知所措：“要不......还是您转交吧......“
“不必。“边雨柔轻轻推了她一把，“王爷见到你，会高兴的。“
青璃半信半疑地走进书房。屋内陈设简洁，一张大书案上堆满了奏折和地图。李元燚正伏案疾书，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还有事？“
“王爷......“青璃小声唤道。
李元燚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怎么来了？“
“做了些点心......“青璃举起食盒，“想感谢王爷救命之恩......“
李元燚放下毛笔，示意她走近。青璃小心翼翼地将食盒放在书案上，打开盖子，香气立刻弥漫开来。
“这是......“
“披萨。“青璃解释道，“我家乡的一种饼。这是奶茶，配着吃最好。“
李元燚挑眉，拿起一块披萨尝了尝，表情从怀疑到惊讶，最后定格在欣赏：“不错。“
就这么简单的评价，却让青璃心头一喜。她又倒了一杯奶茶递给他：“尝尝这个。“
李元燚接过，优雅地啜了一口，突然顿住。他又喝了一大口，眼中闪过一丝惊艳：“这是什么？“
“奶茶。“青璃笑道，“茶叶加牛奶和蜂蜜。“
李元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一口气喝完，然后......青璃瞪大眼睛看着这个向来高冷的亲王，居然伸出舌头舔了舔杯壁！
意识到自己失态的李元燚立刻恢复面无表情，但耳根却红了：“味道......尚可。“
青璃憋笑憋得肚子疼。谁能想到冷面阎王般的燚亲王，私底下居然是个奶茶控！
“还有蛋挞。“她赶紧转移话题，拿出金黄的蛋挞，“趁热吃最好。“
李元燚拿起一个咬了一口，酥脆的外皮和嫩滑的蛋奶馅让他微微眯起眼：“这也是你家乡的？“
“嗯。“青璃点头，“我们那儿还有很多好吃的，比如汉堡、冰淇淋、火锅......“
“冰什么？“
“冰淇淋。“青璃比划着，“用牛奶和糖冰冻后打成泥，又甜又凉，夏天吃最爽了。“
李元燚一脸“你又在胡说八道“的表情，但嘴角却微微上扬：“你家乡的人，整天就研究怎么吃？“
“差不多吧。“青璃笑道，“我们那儿有句话叫'民以食为天'。“
李元燚轻笑一声，又拿起一个蛋挞：“太子也吃这些？“
“嗯。“青璃点头，“殿下可爱吃了，尤其是蛋挞，一次能吃五六个。“
李元燚的手顿了一下：“他身体如何？“
“好多了。“青璃如实回答，“就是夜里偶尔还会咳嗽......“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气氛出奇地和谐。青璃发现，褪去亲王光环的李元燚其实很好相处——只要你找到他感兴趣的话题，比如美食。
“王爷。“边雨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十三王爷府上来人，说有要事相商。“
李元燚立刻恢复严肃：“让他稍等。“他转向青璃，“时候不早了，我派人送你回去。“
青璃识趣地起身告辞。收拾食盒时，她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李元燚的手背。刹那间，她手腕上的青铜纹路和他玉扳指同时亮起微光！一股电流般的酥麻感从接触点蔓延开来，两人同时一震。
“抱歉......“青璃慌忙缩手，心跳如擂鼓。
李元燚却抓住她的手腕，盯着那些发光的纹路：“又扩散了。“
青璃低头，发现青铜纹路确实比前几天更接近肘部了：“没事......不疼......“
李元燚皱眉，拇指轻轻抚过纹路。那种奇异的酥麻感再次袭来，青璃忍不住轻颤。
“王爷？“边雨柔又在门外催促。
李元燚这才松开手：“明日来拿食盒。“
青璃点头，逃也似地离开书房。经过边雨柔身边时，她低声道谢。二皇妃只是微微一笑，眼中没有半分嫉妒，只有一种奇怪的......欣慰？
回东宫的路上，青璃满脑子都是那个意外的触碰。为什么青铜纹路会对李元燚的玉扳指有反应？那种酥麻感又意味着什么？
她没注意到，远处假山后，一双阴冷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三日后，太庙。
青璃站在太庙偏殿，不安地搓着手腕。今早李元燚突然派人来接她，说是十三王爷李时辕要见她。这位传说中的十三王爷是先皇最宠爱的丽妃之子，魏家谋反后被软禁多年，最近才被皇上解禁。
“青璃姑娘？“一个温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转身，看到一位身着素白长袍的男子。他约莫三十出头，面容清癯，眉眼间与李元燚有三分相似，却多了几分书卷气。
“见过十三王爷。“青璃连忙行礼。
“不必多礼。“李时辕虚扶一把，目光落在她手腕的青铜纹路上，“这就是先皇所说的'青铜契约'......“
青璃一头雾水：“什么契约？“
李时辕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示意她跟上：“燚儿在地宫等你。“
地宫入口藏在太庙主殿后的假山下，由重兵把守。沿着幽深的石阶下行，空气越来越冷，青璃手腕上的青铜纹路也开始隐隐发烫。
地宫中央，李元燚正站在一座巨大的青铜祭坛前，祭坛上摆放着各种青铜器皿，最显眼的是一个狮子形状的空壳——与青璃穿越时附身的那尊青铜狮子一模一样！
“来了？“李元燚转身，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青璃刚要开口，手腕突然传来一阵剧痛！青铜纹路如同活物般蔓延开来，瞬间覆盖了整个小臂。与此同时，祭坛上的青铜器全部开始剧烈震动，发出刺耳的嗡鸣！
“怎么回事？！“青璃惊恐地想后退，却被李时辕拦住。
“别怕。“十三王爷的声音异常镇定，“这是契约共鸣。“
最惊人的一幕发生了——祭坛上的青铜狮子空壳竟然自行站立起来，转向青璃的方向，前肢弯曲，做出了一个“朝拜“的姿势！
“天啊......“青璃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李元燚一个箭步上前扶住她，同时从怀中取出青铜钥匙，插入祭坛中央的锁孔：“皇叔，快！“
李时辕迅速从袖中取出另一把相似的钥匙，插入旁边的锁孔。两把钥匙同时转动，祭坛中央缓缓升起一个青铜匣子。
匣子自动打开，里面是一卷竹简。李时辕小心翼翼地取出，展开念道：“青铜有灵，化形为人，契约为证，镇国神器......“
青璃手腕上的青铜纹路随着他的诵读越来越亮，最后竟投射出一幅奇异的图案——与竹简上的纹路完全一致！
“果然如此。“李时辕长舒一口气，“你就是先皇指定的'镇国神器'守护者。“
青璃彻底懵了：“什么......意思？“
“二十年前，先皇将青铜狮子与万象囊融合，注入一道天地灵气。“李时辕解释道，“预言说这道灵气终将化形为人，成为镇国神器的守护者。“他指向青璃手腕上的纹路，“这就是'青铜契约'的印记。“
李元燚的表情异常复杂：“所以青璃她......“
“不仅是青铜化形，更是先皇留下的镇国之宝。“李时辕郑重宣布，“得化形者得天下，这句预言说的就是她。“
青璃脑中一片空白。她一直以为自己只是倒霉穿越成了青铜狮子，没想到竟是先皇布局的一部分！
就在这时，她手腕上的青铜纹路突然剧烈闪烁，一股强大的力量从祭坛涌来，将她整个人托起！青璃惊恐地发现自己开始不受控制地变形，右臂完全化为青铜狮爪，半边脸也开始兽化......
“青璃！“李元燚想冲上前，却被一股无形力量弹开。
“别急。“李时辕拦住他，“这是契约认主的过程。“
当变形停止时，青璃已经半人半狮，威风凛凛地站在祭坛中央。所有青铜器都向她“低头“，仿佛在朝拜君王。
“我......“她开口，声音却带着金属般的回响，“到底是什么？“
“你是青铜灵体，也是镇国神器的化身。“李时辕恭敬地行礼，“先皇临终前将你托付给青铜狮子，等待时机成熟，化形为人，辅佐明君。“
李元燚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是复杂的思索：“所以皇兄他......“
“太子并非先皇属意的人选。“李时辕叹息，“当年魏太后毒杀先皇，伪造诏书，才让今皇上位。“
信息量太大，青璃一时难以消化。她低头看着自己半兽化的身体，突然感到一阵恐惧：“我会......完全变成狮子吗？“
“不会。“李时辕安慰道，“契约完成后，你可以自由控制变形。但月圆之夜仍需小心，那时灵气最盛，容易失控。“
李元燚突然想起什么：“太子知道吗？“
“暂时不要告诉他。“李时辕神色凝重，“太子体内有余毒未清，心智恐受影响。“
青璃想起太子近日的异常——夜里时常惊醒，白天却记不清梦境；有时会突然盯着她看，眼神陌生得可怕......
“我们该回去了。“李元燚看了看天色，“出来太久会引起怀疑。“
离开前，青璃最后看了眼祭坛上的青铜狮子。它已经恢复原状，但眼中似乎有光芒闪过，像是在向她告别。
东宫，夜深人静。
太子李元彻突然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浸透寝衣。梦中，先皇满身是血地站在他面前，声嘶力竭地喊着：“杀弟夺位！否则江山不保！“
他摇摇头，试图驱散这个可怕的梦境。窗外月光如水，照在床头那半块青璃留下的蛋挞上——他特意留着没吃完的。
太子伸手去拿，却突然停住。月光下，他的指甲不知何时变成了诡异的青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