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血月将至
京城西郊的破庙里，青璃盯着铜盆中的水面，看着自己的倒影随着波纹扭曲变形。右半边脸已经完全青铜化，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自从进入京城范围，她体内的青铜之力就越来越不稳定，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随时可能破体而出。
“又发作了？“
李元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走进来，脸色比三天前在扬州分别时憔悴了许多。为了避开柳家的搜查，他们分三路潜入京城，直到昨夜才在这座废弃的山神庙汇合。
青璃接过药碗，青铜右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药汁溅出几滴，落在她手腕上立刻冒起白烟——她的体温已经高到能煮沸药汁了。
“那孩子越来越强了。“她强忍疼痛喝下药汤，“我能感觉到它在吸我的力量。“
李元彻从怀中取出一块冰凉的青铜片贴在她额头上：“韩将军打探到消息，柳家把祭天仪式定在明晚血月之时。“
青铜片短暂地缓解了灼热感，青璃长舒一口气：“我们必须今晚救出殿下。“
“已经安排好了。“李元彻指向桌上摊开的地图，“韩将军的旧部在皇陵西侧挖了一条暗道，直通地宫排水口。'子'和'巳'会在子时接应我们。“
青璃仔细查看地图。皇陵位于京城北郊，守卫比皇宫还森严。柳影——那个假太子——显然知道真太子被囚的价值，增派了三倍兵力把守。
“青铜卫还剩多少？“她问。
“六个跟着你，三个留守宫中，还有......“李元彻声音一沉，“三个被熔了。“
青璃胸口一阵刺痛。她想起“丑“、“卯“和“辰“，他们被活生生投入熔炉，铸成了兵器。但奇怪的是，那些兵器似乎保留了部分意识——就像李元彻手中那把会自行飞出的青铜短剑。
“被熔铸后，他们还能思考吗？“她轻声问。
李元彻沉默片刻，拔出腰间的青铜短剑。剑身在烛光下泛着幽幽青光，刃口处隐约可见细密的纹路，如同血管般微微搏动。
“有时候，我能感觉到它在和我说话。“他轻抚剑身，“不是用声音，而是一种......共鸣。“
仿佛印证他的话，短剑突然发出一声轻吟，剑身上的纹路组成一个模糊的“丑“字，转瞬即逝。
青璃喉咙发紧。她想起那日“丑“被推入熔炉前回头说的那句“戌“——坚守到底。原来他真的还在坚守，即使变成了兵器。
“殿下......“她声音哽咽，“我们一定要救出李元燚。“
李元彻收起短剑，目光坚定：“会的。“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鸟鸣——约定的信号。李元彻迅速吹灭蜡烛，示意青璃噤声。片刻后，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翻窗而入，青铜面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是“子“。
“主人，韩将军已到山脚。““子“单膝跪地，“但情况有变，柳家提前了祭天仪式，改为今夜子时。“
青璃和李元彻同时变色：“什么？“
“青铜魔童成长过快，今晨已能行走说话。““子“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惊惧，“它......它指名要见青璃主人。“
一股寒意顺着青璃脊背爬上来。那孩子才出生五天，怎么可能说话？而且它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
李元彻当机立断：“计划提前，我们立刻出发。“
三人迅速收拾行装。青璃将边雨柔给的青铜铃铛贴身藏好，这枚铃铛近日来越发不安分，经常无故自鸣，表面的符文也变成了血红色。
下山途中，青璃的青铜右手突然剧烈痉挛，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她，似乎要将她拽向某个方向。她咬牙抵抗，冷汗浸透了后背。
“怎么了？“李元彻扶住她摇晃的身体。
青璃指向东北方：“那边......有什么在召唤我......“
“皇陵方向。““子“沉声道，“是那孩子。“
李元彻脸色阴沉：“它在主动吸取你的力量。“
三人加快脚步，来到山脚与韩将军汇合。韩叙一身夜行衣，身后跟着十几个精壮汉子，都是他昔日的亲兵。
“殿下。“韩叙抱拳行礼，“刚收到宫中密报，假太子今早已将皇上软禁在养心殿，准备在祭天仪式后逼他退位。“
李元彻冷笑：“终于露出真面目了。“
韩叙继续道：“更可怕的是那'青铜魔童'。探子说它今早徒手捏碎了一个青铜烛台，将碎片吞了下去。现在它全身的鳞片已经变成暗红色，眼睛像两团鬼火......“
青璃听得毛骨悚然。那到底是什么怪物？为何与她体内的青铜之力产生如此强烈的共鸣？
“路线都摸清了吗？“李元彻问。
韩叙点头，展开一张羊皮地图：“我们从西郊暗渠进入皇城，沿这条废弃的排水道直达皇陵外围。那里有我的人接应，带我们走挖好的暗道进入地宫。“
他指向地图上一处红圈：“真太子被囚在这里，地宫最深处的水牢。假太子每晚子时都会亲自去'探望'，我们必须赶在他之前到达。“
青璃仔细记下路线。皇陵结构复杂，一旦走错就可能迷失在迷宫般的地宫中。
“还有一个问题。“韩叙犹豫道，“地宫入口有青铜检测机关，任何携带青铜器的人靠近都会触发警报。“
青璃心头一紧——她半身都是青铜，怎么通过？
“子“突然开口：“属下可以暂时屏蔽主人的青铜气息，但只能维持一个时辰。“
“足够了。“李元彻拍板，“行动吧。“
一行人借着夜色掩护，向皇城潜行。京城宵禁，街上巡逻的兵士比平日多了一倍，每处城门都有柳家的亲信把守。好在韩叙对皇城的每一处暗渠了如指掌，带着众人从一处隐蔽的排水口钻了进去。
暗渠内潮湿阴暗，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青璃的青铜右眼在黑暗中视物如常，但其他人只能摸着墙壁前行。老鼠和不知名的虫子在脚边窜过，水道深处偶尔传来诡异的滴水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前面右转。“韩叙低声指引，“小心头顶，有铁蒺藜。“
青璃弯腰前行，突然感觉腰间的青铜铃铛轻轻一震。她连忙按住它，生怕发出声响。但铃铛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在她掌心微微发热，表面的符文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怎么了？“李元彻察觉到她的异样。
青璃摇头：“铃铛有反应，好像......在预警。“
话音刚落，前方拐角处突然传来脚步声！众人立刻屏息贴墙，韩叙做了个手势，两个亲兵悄无声息地摸上前。
几声闷响后，亲兵拖回两个昏迷的守卫。
“柳家的暗哨。“韩叙检查了他们的腰牌，“看来暗渠也不安全了。“
众人加快脚步，终于在一处岔路口见到了接应的人——一个瘦小的老太监，韩叙旧日的眼线。
“大人！“老太监见到韩叙激动得老泪纵横，“老奴等了您三天了！“
韩叙拍拍他的肩：“李公公，情况如何？“
李公公抹着泪：“皇上被软禁，几位忠臣下了大狱。那假太子丧心病狂，昨夜又熔了两个青铜卫，铸成了一把弓......“
青璃心头一颤：“哪两个？“
“午和未。“李公公颤声道，“他们被熔前高喊'戌'，宁死不屈......“
又是这个字。青璃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青铜化的右手已经失去了部分知觉。
李公公带着众人继续前行，终于来到暗渠尽头。这里有一道锈迹斑斑的铁栅栏，后面就是通往皇陵的暗道。
“从此处前行百步，右转三次，就能到地宫排水口。“李公公掏出一把钥匙，“但老奴听闻，假太子在地牢周围布了青铜阵，任何青铜之物靠近都会触发机关。“
“子“上前一步：“属下可暂时隔绝主人的青铜气息。“
李元彻点头：“我和青璃先进去，韩将军带人在外接应。“
分别前，韩叙交给李元彻一个小布包：“这是从太医院偷来的'醉仙散'，能让守卫昏迷三个时辰而不留痕迹。“
李元彻收好药包，最后检查了装备——青铜短剑、迷药、绳索，还有青璃的铃铛。他看向青璃：“准备好了吗？“
青璃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子“将青铜手掌按在她背上，一股冰凉的能量流入体内，暂时压制了她体表的青铜气息。
铁栅栏后是一条狭窄的隧道，仅容一人匍匐前进。青璃跟在李元彻后面，青铜右手在粗糙的石面上摩擦出细微的火星。隧道越来越潮湿，顶部不时滴下水珠，落在她脸上冰凉刺骨。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一丝微光。李元彻停下脚步，示意青璃噤声。他小心地探头查看，然后缩回来低声道：“到了，排水口外有两个守卫。“
青璃从缝隙中看去，只见一个石室内点着两支火把，两个侍卫正百无聊赖地掷骰子。墙边靠着两杆长枪，枪头闪着寒光。
李元彻取出韩叙给的药包，轻轻吹出一蓬粉末。粉末在空气中几乎无形，缓缓飘向两名守卫。不多时，两人打着哈欠，相继瘫倒在地。
“走。“
两人钻出排水口，来到一间石室。这里显然是地宫的外围，墙上刻着繁复的浮雕，描绘着历代帝王的功绩。青璃的目光被一处浮雕吸引——那是一位帝王站在熔炉前，十二个身影跪在炉边，似乎正要被投入炉中。
“十二青铜卫......“她喃喃道。
李元彻拉回她的注意力：“这边走。“
地宫通道错综复杂，如同迷宫。好在李公公给的地图极为精确，两人很快找到了通往水牢的路。越往深处走，空气越潮湿阴冷，墙壁上开始出现细密的水珠，在火把映照下像无数只眼睛。
突然，青璃腰间的铃铛剧烈震动起来！她连忙按住它，但为时已晚——清脆的铃声在地宫中格外刺耳，远远回荡开去。
“什么人？！“
前方拐角处传来一声厉喝，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李元彻一把拉过青璃，闪进旁边的一条岔道。几个侍卫举着火把跑过，其中一个似乎察觉了什么，停下脚步向他们的藏身处张望。
青璃屏住呼吸，感觉铃铛在怀中疯狂震颤，随时可能再次响起。就在侍卫即将发现他们时，通道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救命！魔童发狂了！“
侍卫们立刻转身向声源处跑去。李元彻和青璃对视一眼，悄悄跟上。
惨叫声来自地宫中央的一座圆形石室。两人躲在门外，只见室内一片狼藉，几个侍卫倒在血泊中，胸口被洞穿，伤口边缘泛着诡异的青铜色。
石室中央站着一个三尺来高的“孩童“——如果那能称为孩童的话。它全身覆盖着暗红色的青铜鳞片，眼睛是两个燃烧的青绿色火球，手指像十把小匕首，此刻正滴着鲜血。更可怕的是，它脚下散落的青铜碎片正被它慢慢“吸收“，如同液体般融入它的鳞片。
“废物！“一个熟悉的声音怒斥道。假太子柳影从内室走出，一脸怒容，“连个孩子都看不住！“
青璃浑身紧绷。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看到假太子，那张与李元燚一模一样的脸让她胃部一阵绞痛。
“殿下恕罪！“幸存的侍卫跪地发抖，“小殿下突然发狂，我们拦不住......“
“滚出去！“柳影一脚踹开侍卫，转向那怪物时却露出谄媚的笑容，“麟儿乖，爹爹在这儿。“
那怪物——柳影称它为“麟儿“——转向柳影，眼中的绿火闪烁了一下，竟然开口说话了，声音如同金属摩擦：“青...璃......我要...青璃......“
青璃如坠冰窟。它怎么知道她的名字？为何指名要见她？
柳影哄道：“很快就能见到她了。明晚血月祭天，爹爹一定把她抓来给你。“
“不...等......“怪物突然暴躁起来，一把抓碎了身旁的石柱，“现在...要......“
它的目光突然转向门口，青璃顿时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锁定了她！腰间的铃铛疯狂震动，表面的符文全部变成了血红色！
“谁在那里？！“柳影厉喝。
李元彻一把拉起青璃：“跑！“
两人转身就逃，身后传来柳影的怒吼和怪物刺耳的尖啸。青璃的青铜右手突然不受控制地痉挛，一股强大的吸力试图将她拉回去！
“子“的屏蔽失效了！
“坚持住！“李元彻半拖半抱地带着她前进，“快到水牢了！“
身后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青璃强忍剧痛奔跑。拐过几个弯后，前方出现一道铁门，两个侍卫守在门外。
李元彻当机立断，拔出青铜短剑掷出。短剑如同有生命般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刺穿一名侍卫的咽喉，又自行飞回他手中。另一名侍卫还未反应过来，就被青璃用青铜之力定住了兵器，随即被李元彻一掌击晕。
“钥匙！“李元彻从侍卫腰间摸出一把青铜钥匙，迅速打开铁门。
门后是一间阴暗潮湿的石室，中央有一个方形水坑，浑浊的水面泛着诡异的绿光。一个人影被铁链锁在水坑中央，水没到胸口，低垂着头一动不动。
“殿下！“李元彻冲进水坑，扶起那人。
青璃的心跳几乎停止。那是李元燚，却几乎认不出来了。他瘦得形销骨立，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因长期缺水而干裂出血。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曾经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如今空洞无神，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希望。
“皇...兄？“李元燚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还是...又一个幻象......“
李元彻红了眼眶：“是我，真的是我。“他迅速解开铁链，“我们来救你了。“
李元燚虚弱地摇头：“走...快走......那孩子...能感应到你们......“
话音未落，整个地宫突然剧烈震动！远处传来轰隆的崩塌声和侍卫们的惨叫。一个尖锐得不似人声的嚎叫回荡在通道中：“青...璃......来......“
“它来了！“李元燚突然挣扎着站起来，“快走！那怪物能吸干你的青铜之力！“
青璃上前扶住他，触碰到他身体的瞬间，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李元燚的皮肤冰凉，但体内似乎有一股微弱的热流在与她的青铜之力共鸣。
“一起走。“她坚定地说。
三人刚冲出牢门，通道另一端就出现了那个怪物的身影！它四肢着地爬行，速度快得惊人，眼中绿火熊熊燃烧，直勾勾地盯着青璃：“找...到...了......“
青璃的青铜右手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青光，不受控制地向怪物延伸，仿佛有无数无形的丝线连接着两者！她感到体内的力量正在被快速抽离，青铜部分开始变得麻木。
“不！“李元彻挥剑斩向那些无形的连接，青铜短剑发出刺耳的嗡鸣，竟然真的斩断了几根！
怪物暴怒地尖啸，声音震得整个地宫都在颤抖。它猛地扑来，李元燚一把推开青璃和李元彻，自己却被撞倒在地！
“燚！“青璃尖叫。
怪物骑在李元燚身上，利爪抵住他的喉咙，却转头对青璃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来...不然...杀......“
它在威胁她！用李元燚的命逼她就范！
青璃刚要上前，李元彻一把拉住她：“别过去！它会吸干你！“
“可是殿下......“
就在僵持之际，通道另一端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是“子“带着另外五名青铜卫赶到了！六道青光同时射向怪物，逼得它不得不放开李元燚，转身应对新的威胁。
“走！““子“大吼，“属下拖住它！“
李元彻趁机扶起李元燚，青璃断后，三人向出口狂奔。身后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和怪物越来越愤怒的尖啸。就在他们即将拐入出口通道时，一声可怕的撕裂声传来，接着是“子“的一声闷哼！
青璃回头，只见“子“的青铜胸膛被怪物生生撕开，露出里面流动的青铜液！其他青铜卫拼死阻拦，但怪物力大无穷，又抓碎了“寅“的一条手臂！
“不......“青璃想回去救他们，却被李元燚虚弱地拉住。
“走......“他气若游丝，“他们...争取时间......“
三人跌跌撞撞地冲出地宫，迎面撞上接应的韩叙和亲兵。众人来不及多说，架起李元燚就向暗渠撤退。
就在他们即将钻入暗渠时，整个皇陵突然剧烈震动！一股强大的冲击波从地宫深处扩散开来，所有人都被掀翻在地。青璃的铃铛从怀中飞出，悬浮在半空疯狂旋转，发出刺耳的尖鸣！
地宫入口轰然崩塌，烟尘中，一个暗红色的身影缓缓爬出——是那个怪物！它已经吸收了至少两名青铜卫的力量，体型变大了一圈，鳞片上的血色纹路如同血管般搏动。
“青...璃......“它伸出利爪，“给...我......“
青璃的青铜右手完全不听使唤，自行抬起指向怪物，两者之间形成了一道刺目的青光桥梁！她的力量正在被疯狂抽取，青铜部分开始向心脏蔓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影突然从天而降，一剑斩断了青光桥梁！怪物发出痛苦的嚎叫，暂时后退。
青璃定睛一看，救他们的竟是一身白衣的边雨柔！她手持一柄泛着蓝光的青铜剑，剑身上密布着与铃铛相似的符文。
“边小姐？！“
边雨柔没有回头，剑指怪物：“走！我来断后！“
李元彻当机立断，抱起已经半昏迷的李元燚，带着众人钻入暗渠。青璃最后看了一眼边雨柔孤身迎战怪物的背影，咬牙跟上。
暗渠中，众人拼命奔逃。身后不时传来剧烈的震动和怪物的尖啸，但边雨柔似乎暂时牵制住了它。
终于，他们钻出暗渠，来到城外一处隐蔽的山洞。李元燚已经彻底昏迷，青璃的青铜化也蔓延到了右胸，呼吸越来越困难。
韩叙检查了李元燚的情况：“殿下极度虚弱，但性命无碍。“
李元彻松了口气，转向青璃：“你呢？“
青璃摇头，指向自己的胸口：“它在呼唤我......我能感觉到......“
她掏出那枚青铜铃铛，此刻它已经变成了血红色，表面的符文组成了一个清晰的图案——一个婴儿轮廓，与那怪物一模一样！
“这是......“
“契约。“李元彻脸色苍白，“那孩子与你之间，存在某种青铜契约......“
青璃突然明白了什么：“所以它能吸收我的力量......“
“不，不止如此。“李元彻声音发抖，“我怀疑...它本就是为你而生的......“
山洞外，血月悄然升起，将大地染成一片猩红。皇城方向，祭天的钟声开始回荡，仿佛在宣告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