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大婚惊变
月圆之夜，青璃站在太庙地宫中央，青铜铃铛在她掌心微微震颤。十二尊青铜守卫静静矗立在四周，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自从发现铃铛上的符文能与她的青铜右手产生共鸣，她就时常来此尝试唤醒这些沉睡的守卫。
“真的能行吗？“青璃喃喃自语，深吸一口气，将铃铛高高举起。
月光透过地宫顶部的天窗，正好照在铃铛上。青璃用青铜右手轻轻摇动铃铛，清脆的声响在地宫中回荡。起初什么都没有发生，但随着她持续摇动，铃铛内侧的符文开始发光，与她手腕上的青铜纹路交相辉映！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铃铛涌入她的身体，青铜右手不受控制地高举，十二道青光从指尖射出，分别击中十二尊青铜守卫！
地宫剧烈震动，青铜守卫表面的铜锈开始剥落，露出下面崭新的青铜。他们的眼睛一个接一个亮起红光，随后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向青璃行礼！
“参见主人。“十二个低沉的声音同时响起，在地宫中回荡。
青璃震惊地看着这一幕，手中的铃铛几乎要掉落。这些守卫竟然会说话？他们不是没有生命的铜像吗？
“你们......“她声音发抖，“你们是谁？“
最靠近她的一尊守卫抬起头，青铜面容竟能做出表情：“吾等乃先皇所铸青铜卫，沉睡百年，今奉铃主为尊。“
青璃走近这尊守卫，发现他的面容比其他守卫更清晰，甚至能看出是个中年男子的样貌：“你有名字吗？“
“吾等无名，只认铃主。“守卫回答。
青璃想了想，突然有了主意：“那我给你们起名吧。“她指着第一个守卫，“你叫子。“第二个，“你叫丑。“然后是“寅“、“卯“......直到十二个时辰之名全部用完。
十二青铜卫再次行礼：“谢主人赐名。“
子——那个中年面容的守卫上前一步：“主人有何吩咐？“
青璃正想说什么，地宫入口突然传来脚步声。她赶紧示意青铜卫恢复原状，自己则藏到一根石柱后。
“青璃？“李元燚的声音传来，“你在这里吗？“
青璃松了口气，从石柱后走出：“殿下怎么来了？“
李元燚手持灯笼，眉头微皱：“宫人说看见你往太庙来了。这么晚了，多危险。“他走近，灯笼的光照在静止的青铜卫身上，“你在做什么？“
青璃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告诉他：“殿下，我好像......唤醒了青铜守卫。“
她再次摇动铃铛，十二青铜卫立刻“活“了过来，向李元燚行礼。饶是见多识广的太子殿下，也被这一幕惊得后退半步。
“他们认铃铛为主。“青璃解释道，“我给他们起了名字，从子到亥。“
李元燚很快镇定下来，仔细检查了青铜卫：“不可思议。先皇留下的记载只说青铜卫能守护皇城，没提过他们能有思维。“
子恭敬地回答：“吾等思维随铃主而定。主人仁慈，吾等便知仁义；主人残暴，吾等便只知杀戮。“
李元燚若有所思：“也就是说，你们的性格会随青璃变化？“
“正是。“
李元燚看向青璃，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这力量太危险。若被有心人利用......“
青璃握紧铃铛：“我不会让任何人抢走它。“
李元燚轻轻将她拥入怀中：“明日就是我们的大婚之日。有了青铜卫的保护，我稍微放心些。“
青璃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明日她将被正式封为太子侧妃，虽然只是侧妃，但已是李元燚能为她争取到的最好名分。正妃之位空缺，边雨柔自愿离宫修行，朝中虽有微词，但无人敢公开反对。
“殿下，我们会幸福吗？“她轻声问。
李元燚吻了吻她的发顶：“会的。“
他们没有注意到，地宫暗处，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这一幕，眼中满是怨毒......
大婚当日，整个皇宫张灯结彩。青璃天不亮就被宫女们叫醒，沐浴更衣，梳妆打扮。她穿着大红嫁衣，头戴凤冠，青铜化的右脸被巧妙的妆容遮掩，看起来几乎与常人无异。
“姑娘真美。“小桃为她戴上最后一支金钗，“殿下见了定会欢喜。“
青璃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几乎认不出来了。镜中人明眸皓齿，唇若点朱，只有细看才能发现右眼泛着淡淡的青铜色。
“时辰到了。“喜娘在门外催促。
青璃深吸一口气，起身向外走去。十二青铜卫身着特制的红色铠甲，分列两侧护送她。他们的青铜面容也被涂成红色，看起来喜庆了许多。
通往正殿的路上铺着红毯，两侧站满了文武百官。青璃缓步前行，心跳如鼓。远处，李元燚一身大红喜服，正站在殿前等她。
就在她即将踏上殿前台阶时，腰间的青铜铃铛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青璃脚步一顿，警觉地环顾四周，却没发现异常。
“姑娘？“喜娘疑惑地唤她。
青璃勉强笑笑，继续向前。铃铛仍在震动，但她不能在大婚典礼上表现出异常。
典礼繁复而隆重。青璃和李元燚在皇上面前行三拜九叩之礼，接受册封金册，然后是百官朝贺。整个过程，青璃都感觉铃铛在不停震动，仿佛在警告什么，但她只能强作笑颜，完成仪式。
晚宴时，青璃终于有机会小声问李元燚：“殿下，有没有觉得今日宫中有些异常？“
李元燚微微皱眉：“你指什么？“
“青铜铃铛一直在震动。“青璃低声道，“边小姐说过，这能感应危险。“
李元燚环顾四周：“我加派了侍卫，应该......“他话未说完，一个太监匆匆跑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李元燚脸色一变：“我去去就回。“
青璃想跟去，却被宫女们拦住：“姑娘，按礼制，您现在不能离席。“
她只好坐回去，心神不宁地等待。铃铛震动得更厉害了，几乎要跳起来。十二青铜卫站在殿外，没有命令不能入内。
一个时辰过去，李元燚还没回来。青璃实在坐不住了，借口更衣离席。她刚走到偏殿转角，就听见两个宫女的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太子殿下刚才在暖阁私会一个宫女......“
“嘘，小声点！今日可是大婚......“
“真的！小翠亲眼看见的，殿下还抱着那宫女......“
青璃如遭雷击，铃铛在腰间疯狂震动。她不信李元燚会做这种事，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她必须亲眼看看！
循着宫女指的方向，青璃来到一处偏僻的暖阁。门虚掩着，里面传出低低的说话声。她轻轻推开门缝，看到的一幕让她血液凝固——
李元燚背对着门，怀里确实抱着一个宫女！那宫女衣衫不整，正娇声说着什么。更让青璃崩溃的是，李元燚竟然低头吻了那宫女的额头！
“殿下......“宫女的声音娇媚入骨，“您答应过要娶我的......“
“放心。“这声音——确实是李元燚的声音！“青璃不过是个半人半妖的怪物，我娶她只是为了青铜之力。你才是我心爱之人......“
青璃倒退两步，撞到了身后的花架。暖阁内的两人立刻警觉回头——
确实是李元燚的脸！连那微蹙的眉头，紧抿的嘴角，都一模一样！
青璃转身就跑，泪水模糊了视线。她不敢相信，不愿相信，但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还有什么可怀疑的？
“青璃！“李元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跑得更快了，一路冲出宫门，来到太庙前的广场。十二青铜卫紧随其后，不知发生了什么。
“主人？“子关切地问。
青璃跪倒在地，泪水砸在青石板上。她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要在大婚之日这样对她？那些温柔，那些承诺，都是假的吗？
“青璃！“李元燚追了上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侍卫。
青璃抬头，泪眼朦胧中，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向她奔来。她多么希望这一切都是误会，希望他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为什么？“她哽咽着问，“为什么要骗我？“
李元燚脸色苍白：“你看到什么了？“
“我看到你抱着一个宫女！“青璃几乎是喊出来的，“听到你说娶我只是为了青铜之力！“
李元燚的表情变得很奇怪，像是痛苦，又像是挣扎：“青璃，那不是......“
“不是什么？“青璃站起身，青铜右手不受控制地亮起青光，“不是你说的？不是你做的？“
李元燚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他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手腕流下，却始终没有解释。
青璃的心彻底碎了。她转身要走，李元燚却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别走......“
“放开！“青璃猛地甩开他，青铜之力爆发，将李元燚震退数步。
十二青铜卫立刻分成两派，六人护在青璃身前，六人站在李元燚身旁。他们虽然认铃铛为主，但对皇室的忠诚同样刻在骨子里。
“主人，请三思。“子低声劝道，“此事恐有蹊跷。“
青璃摇头，泪水止不住地流：“我亲眼所见......“她看向李元燚，对方眼中的痛苦那么真实，却依然不发一言。
“好，既然你无话可说......“青璃摘下凤冠，扔在地上，“这婚事，作罢。“
李元燚红了眼眶，却只是哑声道：“你要去哪？“
“离开这里。“青璃转身向宫门走去，“永远离开。“
六名青铜卫跟在她身后，另外六人留在原地，不知该追随铃铛主人还是守护太子。最终，子叹了口气，带着其余五人跟上青璃，而剩下六人则护卫在李元燚身旁。
李元燚站在原地，看着青璃的背影渐行渐远，终于忍不住一拳砸在身旁的石柱上，鲜血顿时染红了石面。
“殿下......“一个青铜卫低声问，“为何不解释？“
李元燚苦笑摇了摇头。
青璃一路跑回东宫，简单收拾了些行李。小桃哭着拦住她：“姑娘别走！殿下对您是真心的！“
“真心？“青璃冷笑，“真心会在大婚之日与宫女私会？“
她拿起边雨柔留下的青铜匣子——这是边雨柔离宫前交给她的，说“若遇无法解决的困境再打开“。现在，就是时候了。
青璃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许久的地方，转身离去。六名青铜卫默默跟随，他们的忠诚给了她一丝安慰。
宫门前，守卫不敢阻拦太子侧妃和青铜卫，只能放行。青璃踏出宫门的那一刻，回头望了一眼这座困住她又给了她爱情的皇城，泪水再次涌出。
“主人，我们去哪？“子问。
青璃擦干眼泪：“先离开京城。“她摸了摸腰间的青铜铃铛，“然后......找出真相。“
她不相信李元燚会变心那么快，但亲眼所见又无法解释。或许边雨柔的青铜匣子里会有答案？
远处城楼上，一个身影静静伫立，看着青璃一行人的背影。月光下，那人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赫然是另一个“李元燚“！
“计划很顺利。“假太子撕下人皮面具，露出本来面目——柳大将军的心腹暗卫，“接下来，就该收网了......“
与此同时，冷宫深处，柳如眉抚摸着高高隆起的腹部，发出阴冷的笑声：“青铜妖女走了？很好......我的孩儿就要出生了，到时候......“
她的腹部突然凸起一块，像是里面的胎儿在剧烈活动。更可怕的是，那块凸起竟然泛着青铜色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