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共舞
警局办公室中，林涛和叶尔安相对而坐。
林涛正老老实实的介绍着案情。
“这是一起连环失踪案，已经失踪了十几人了。”
叶尔安快速浏览完卷宗，用一只手撑着脑袋，看着对面的林涛，对上那灰蓝色的眼睛，先前的危险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的则是沉重的安全感。
叶尔安打趣到“林警官，没想到你白天这么老实呢，昨晚是谁抓着我跳舞来着？跳的很狂野啊，不，甚至是浮夸呢……”
林涛尴尬的咳嗽两声，看了眼叶临月，叶临月默默点开通讯软件，和叶尔安的聊天记录上赫然是一段又一段的长视频。下面还配了文字。
“小警员跳的很不错呢，不过就是手上劲有点大，搂的有点紧。（微笑）”
林涛看到后默默低下了头去。
“现在整理出什么线索了吗？”叶临月问道
林涛抬起头“经过调查现失踪了9名少男少女，而且都是全国各学院的学霸，都在读于大学，五个女生分别精通于，语文，英语，政治，历史，地理，四个男生精通于数学，物理，化学，生物”
“并且他们的失踪日期是隔一天失踪一个，短短18天就失踪了九名学生。”
并且现场都留下了可疑的纸片，例如语文好的同学失踪现场留下了写有“MATHE（数学）”的纸片，结果下次数学好的同学就失踪了，每一起案件都是这样，而最后失踪的现场留下的则是“Psychology（心理学）”不出预料的话，下次失踪的就是心理学的学生了”
“那我可以去尝试失踪吗？”叶尔安淡淡说道。
“作为国内最年轻的顶尖级心理医生，我如果去扮演一个大学生的话也还可以毕竟我今年才25岁。”
“不行！“
叶临月猛地拍桌而起，办公桌上的文件被震得哗啦作响。她那双与叶尔安如出一辙的眼里燃着怒火，手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不是什么普通的连环绑架案，那些学生——“
“那些学生都是各学科的顶尖人才。“叶尔安平静地打断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铜铃，“而且按照规律，下一个目标确实是心理学专业的学生。“
林涛坐在两人之间，灰蓝色的眼睛在日光下显得更为冷峻。他面前的档案摊开着，九张年轻的面孔整齐排列，每张照片下方都标注着各自的专业特长。
“叶医生，“他的声音比昨晚在舞厅时更为沉稳，“这不是普通的诱捕行动。最后一起案件的现场...“他翻开最后一页档案，一张照片滑了出来——空荡荡的图书馆角落，地面上用某种暗红色液体写着“Psychology“。
叶尔安拾起照片，瞳孔微微收缩。那个单词的最后一个字母“y“拖出一道诡异的痕迹，像是写字的人突然被拖走时留下的。
“我注意到了。“她轻声说，“所有现场留下的都是英文单词，但唯独'Psychology'这个单词拼写完整，而其他都是缩写。“她的指尖轻轻点在其他档案上，“MATHE、PHY、CHEM...“
林涛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抬了一下。
“而且，“叶尔安继续道，从包里取出一本皮质笔记本翻开，“我查过了，这九个学生都来自同一所学院。巧合的是，我下周正好受邀去那里做心理学讲座。“
叶临月倒抽一口冷气：“你早就计划好了？“
铃在叶尔安腰间发出轻微的震颤，她垂下眼睑：“只是做了些调查。“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条纹状的阴影，叶尔安注意到那些光带在林涛身上形成奇特的图案——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我需要更详细的资料。“她突然说，“特别是关于案发时间的精确记录。“
林涛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个黑色文件夹：“所有失踪都发生在午夜零点整，间隔48小时，精确到秒。“
叶尔安翻开文件夹，九份失踪报告整齐排列。她的目光在时间记录上快速移动，手指不自觉地开始在空中划出某种轨迹。
“这不是随机的...“她喃喃自语，“这是一个序列...一个倒计时...“
林涛的身体微微前倾：“什么意思？“
叶尔安没有立即回答。她的目光落在办公室墙上的日历上——距离下一个午夜，还有36小时。
“我需要去一趟青藤学院。“她合上文件夹，声音异常坚定，“今天就去。“
叶临月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姐！你明知道这是个陷阱！那些单词，那些时间点，全都在指向你！“
叶尔安轻轻挣脱妹妹的手，铃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她看向林涛：“你会跟我一起去，对吗？“
林涛的灰蓝色眼睛深不可测：“这是我的职责。“
“很好。“叶尔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我需要两个小时准备。临月，“她转向妹妹，声音柔和下来，“帮我取消接下来三天的所有预约。“
叶临月的嘴唇颤抖着，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离开警局时，叶尔安注意到林涛的左手小指上，那个月牙形的伤痕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学院的图书馆是一座哥特式建筑，尖顶在暮色中投下锐利的阴影。叶尔安站在正门前，铃在晚风中轻轻作响。
“就是这里。“林涛站在她身侧，声音低沉，“最后一名学生就是在这扇门前失踪的。“
叶尔安抬头望着图书馆上方的钟楼——指针正指向11:30。
“还有半小时。“她说，手指不自觉地抚上铃，“我们进去吧。“
图书馆内部比想象中更为空旷。高高的穹顶上悬挂着水晶吊灯，投射下斑驳的光影。叶尔安的脚步声在大理石地面上回荡，她注意到林涛的脚步声几乎完全消失——就像昨晚在舞厅时一样。
“监控显示，所有失踪者最后都出现在三楼的特藏室。“林涛指向一条螺旋楼梯，“那里收藏着一些...特殊的文献。“
叶尔安点点头，迈步上楼。铜铃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有节奏的轻响，在寂静的图书馆中显得格外清晰。
三楼的特藏室门前，一块铜牌上刻着“Psychologia“的字样。叶尔安的手悬在门把上方，突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你感觉到了吗？“她低声问。
林涛站在她身后，距离近得能闻到她发间的香气：“感觉到什么？“
叶尔安没有回答。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特藏室的门。
室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壁灯提供微弱的照明。书架排列成奇特的圆形，中央是一张古老的橡木桌，桌上摊开着一本巨大的皮质书籍。
叶尔安走近那本书，铜铃的震动越来越强烈。书页上是一幅复杂的几何图案，由九个点连接而成，每个点旁边都标注着一个学科名称——正是那九个失踪学生的专业。
“这是...“她的声音哽在喉咙里。
图案中央是一个空白的圆圈，旁边写着“Psychologia“。而在图案边缘，细小的文字组成一圈咒语般的句子：“当知识之环闭合，真理之门将开启。“
林涛的手突然搭上她的肩膀：“叶医生，时间到了。“
叶尔安猛地抬头看向墙上的挂钟——指针正好指向午夜零点。与此同时，铜铃发出一声尖锐的长鸣，几乎刺破耳膜。
书架开始微微震动，特藏室的门无声地关闭。壁灯闪烁几下，突然全部熄灭，只余下书桌上那本巨著散发出诡异的幽光。
“林涛？“叶尔安转身，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铃的响声越来越急促，叶尔安感到一阵眩晕。书桌上的图案开始发光，九个点连成的线条如血管般脉动。她踉跄着后退，背部撞上了书架。
当光芒散去，特藏室恢复了平静。铜铃静静地躺在地上，不再发出任何声响。书桌上的图案已经完整，中央的空白处多了一个小小的、发光的点。
图书馆的钟声敲响了第十二下，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