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夜游记 4

夜幕垂落，温泉街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橙红的光晕映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叶曦瑶拽着叶尔安的袖子，兴奋地指着前方：“那边有夜市！”

街边支起的小摊冒着腾腾热气，章鱼烧在铁板上滋滋作响，苹果糖裹着晶莹的糖衣，金鱼捞的塑料盆里游动着红白相间的鱼儿。叶尔安的柳叶绿和服在霓虹灯下显得格外清雅，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老板，两串团子！”叶曦瑶掏出硬币，转头却发现姐姐不见了。

不远处，叶尔安正站在一家射箭摊前，指尖轻抚弓弦。摊主是个戴头巾的大叔，见她衣着不凡，笑着递上三支箭：“试试？”

叶尔安接过，挽袖搭箭，柳叶绿的振袖垂落，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她眯起眼，弓弦轻颤——

咻！咻！咻！

三箭连中红心。

“厉害！”叶曦瑶鼓掌跑过来，嘴里还塞着半颗团子。

摊主大叔哈哈大笑，从柜台下拿出一只精致的狐狸面具：“奖品！”

叶尔安接过，却直接扣在了叶曦瑶脸上：“送你。”

“诶？可这是你赢的——”

“我不需要。”

叶曦瑶透过面具的眼孔看她，姐姐的侧脸在霓虹灯下格外柔和。

夜渐深，街上的游人却未减少。居酒屋的布帘被风掀起，露出里面推杯换盏的热闹景象。叶曦瑶拉着叶尔安钻进一家小酒馆，木质吧台上摆着各色清酒瓶，墙上贴满泛黄的客人留言。

“两杯梅酒！”叶曦瑶竖起手指。

老板是个扎小辫的年轻男人，见到叶尔安的装束，挑眉吹了声口哨：“cosplay？”

叶尔安淡淡扫他一眼，没说话。

梅酒端上来时，杯沿还沾着盐粒。叶曦瑶抿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滋味让她眯起眼：“好喝！”

叶尔安只是轻轻晃着杯子，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姐，你以前来过这种地方吗？”叶曦瑶托腮问。

“没有。”

“那你怎么这么熟练？”

叶尔安顿了顿，好像回忆着什么，唇角微扬：“……猜的。”

离开酒馆时已近午夜。街角的自动贩卖机亮着冷光，叶曦瑶投币买了罐热奶茶，塞进叶尔安手里：“暖一暖。”

夜风微凉，柳叶绿的衣袖被吹得轻轻翻飞。远处的摩天轮缓缓转动，彩灯如星辰般闪烁。

“要不要去坐？”叶曦瑶指着那边。

叶尔安摇头：“明天吧，累了。”

“那……回温泉旅馆？”

“嗯。”

两人沿着河岸慢慢走，水面上倒映着两岸的灯火，像一条流动的银河。叶曦瑶忽然停下，指着天空：“流星！”

叶尔安抬头，却只看到一片深蓝的夜幕。

“骗你的。”叶曦瑶笑嘻嘻地凑近，“但如果你许愿的话，说不定真的会有。”

叶尔安轻叹，伸手弹了下她的额头：“……幼稚。”

可当叶曦瑶转身继续往前走时，她却在心底默默许了个愿。

夜风裹着花香拂过，柳叶绿的衣袖与浅粉的围巾偶尔交缠，在月光下温柔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