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九 章 夜游记 「10」

京都的夜色温柔地笼罩着街道，暖黄色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叶曦瑶突然停下脚步，指着转角处一家复古风格的咖啡厅：“姐，那家店好漂亮！“

玻璃橱窗内，暖色调的灯光映照着深棕色的木质装潢，墙上挂着几幅复古的黑胶唱片。几位客人坐在角落的皮椅上低声交谈，空气中飘来隐约的爵士乐声。

叶尔安微微蹙眉，但还是跟着妹妹推开了那扇铜铃轻响的玻璃门。

浓郁的咖啡香气扑面而来。

叶尔安的脚步突然顿住，手指不自觉地按上了太阳穴。她的呼吸变得轻浅，脸色在暖色灯光下反而显得苍白。

“怎么了？“叶曦瑶回头，发现姐姐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没事。“叶尔安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她强撑着走进店内，但指尖已经悄悄攥紧了包带。

她们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叶曦瑶兴致勃勃地翻看菜单，完全没注意到对面姐姐越来越僵硬的表情。

“我要这个招牌拿铁！姐你呢？“叶曦瑶抬头，这才发现叶尔安的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姐？你不舒服吗？“

叶尔安轻轻摇头，但手指已经无意识地揉着太阳穴：“给我一杯...热牛奶就好。“

服务员离开后，叶尔安悄悄从包里取出一个小药盒，倒出一粒白色药片含在舌下。她的睫毛在灯光下微微颤动，像受伤的蝴蝶翅膀。

“你又头疼了？“叶曦瑶这才反应过来，声音里满是自责，“是因为咖啡的味道吗？我们换个地方吧。“

“不用。“叶尔安按住妹妹准备收拾包包的手，“很快就好了。“

咖啡厅的音响正播放到一首萨克斯风独奏，悠扬的乐声在室内回荡。叶尔安闭上眼睛，呼吸随着音乐的节奏慢慢平稳下来。

当服务员端来饮品时，叶曦瑶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拿铁旁边多了一杯冒着热气的薄荷茶。

“这是...“

“送给这位小姐的。“服务员微笑着解释，“我们注意到她似乎不太舒服。薄荷茶可以缓解头痛。“

叶尔安有些意外地接过茶杯，蒸腾的热气中，薄荷的清香驱散了周遭的咖啡苦涩。她小啜一口，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你怎么不早说...“叶曦瑶咬着下唇，“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的。“

叶尔安摇摇头，手指轻轻摩挲着温热的茶杯：“看你那么期待这里的样子。“她的目光落在妹妹面前拉花精美的咖啡上，“好喝吗？“

叶曦瑶将杯子推过去：“要尝尝吗？就一小口。“

叶尔安犹豫了一下，低头轻轻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让她立刻皱起脸，但随即又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还是这么难喝。“

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窗外的夜色似乎也因此变得更加温柔。爵士乐换了一首舒缓的钢琴曲，叶尔安的头疼在薄荷茶和音乐的双重安抚下渐渐消退。

离开时，叶曦瑶特意在门口的留言本上画了一个笑脸，旁边写着“谢谢你们的薄荷茶“。叶尔安则悄悄在柜台放了一笔可观的小费。

夜风拂过街道，带着初秋的凉意。叶曦瑶挽住姐姐的手臂，这一次她走得很慢，很稳。

“下次我们去奶茶店。“她轻声说，“我知道有家店的蜂蜜柚子茶特别好喝。“

叶尔安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捏了捏妹妹的手腕。月光下，她的侧脸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宁静，只有耳垂上的珍珠耳钉还在微微发着光，像夜空中最温柔的那颗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