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火锅店事件
婚礼过后,允诺夫夫去了拉斯维加斯度蜜月,顺便在那儿注册了个结婚。
日子回归于简单的平静和安定。
清明节的时候,陆梓和江启余一起回了外婆家,去给外公扫墓。
期间,陆梓去David那儿复诊了两次。
五一的前一天,江启余带着陆梓去了程希悦开的民宿小住。
程希悦的民宿和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包厢名一样:日暮里。
民宿位置有些偏,并不算好找。
江启余和陆梓到的时候,程希悦和勒衍已经坐在小院里喝完了一盅龙井茶。
“你这速度可够可以的,再晚点太阳都落山了。”勒衍一只手揣着裤袋,另一只手揽着程希悦,倚在民宿门口。
“刚好来看个夕阳,不是挺好?”江启余丝毫不让。
程希悦撒开勒衍的手,走到陆梓面前,拉过她的手,“咱们别理这两个人,走,我带你看夕阳去。”
说着,便往屋里走,留两个男人眼对眼,耸耸肩。
在民宿的规格范围里,日暮里的占地面积算大。
四进四出的民国三层小洋楼建筑风格,中式与北欧相结合的装修风格,舒适妥帖又耳目一新。
前面三幢楼为客房,最深处的这一楼是私宅,前后用一个小庭院隔开。
程希悦带陆梓上了私宅的顶楼。
这是一个小花园。
站在这里,恰好能一窥夕阳下沉的全貌,也能一览云山雾里的神貌。
“我每次站在这里看夕阳和日出,都会生出一种幸福感。”程希悦的目光随着夕阳游走。
金红色的太阳并没有把云彩染红,而是更接近于粉色。
粉色的晚霞映染在空中,也隐染在山的背后。绿白粉的缠绕,在四方静谧的空间里,油然而生着天地之间的烟火气。这种不经由任何加工的生活气,在程希悦第一次在楼顶看夕阳时,就冲进她的内心,击出了零碎的火花。
它似乎在告诉你生活的本身不过是跟着本心走的一屋两人,三餐与四季。
“我懂。”陆梓的视线也没有移开那一轮金红色。
这片晚霞就和她的星空一样,光是看着,就能让心趋向平静;光是望着,就觉得生活还有坦荡的色彩。
人们总说这个世界上,没有感同身受这一回事。但有着某些相似的经历,有些情绪的感受,其实还是共通的。
伴着西沉,两人又聊了些题外话,直至月升,才下了楼。
没有任何意外,晚餐是火锅。
四方桌上,陆梓听到了她从来没了解过的江启余。
他在国外求学的那些日子。
家境优渥的江启余和程希悦,其实也都是普通人。求学的那些日子,他们和所有留学生一样,磕导师下发的教案,爆肝干项目和写论文,也经历过很多很多的不愉快,也拥有了很多很多的值得铭记一生的时光。
那些不可复刻,使所有人相遇,交织在一起。
两个男人都喝多了。
一个是因为谈起过往岁月相逢好友的欢畅,另一个则是眼红江启余作为“异性朋友”参与了他错过的程希悦的年少时光而眼红。
江启余步伐稳健地牵着陆梓回了房间。
如果不是他身上留着的酒香,根本看不出来这人喝多了。
刚落下锁,江启余就把陆梓抵在了墙上。
他的眼神一半清明,一半沉沦。
“六六,”他突然窝进了陆梓的肩颈里,“我好开心啊……”
他是真得很开心,因为她在身边。
他一步步的走进她的生活里,她一步步敞开心扉,让他重新走进她的生活里,使得彼此都变得更加鲜活和完整起来。
在陆梓答应他之前,江启余其实并不确定陆梓对他的喜欢有多少。
可现在他可以确定,她的喜欢是满的,满得超出他的认知。如同林尔曾经说过那般:陆梓对一个人喜欢的表达,是润物细无声的。
她会在每天醒来后和入睡前给他发“早安”和“好梦”,会在他加班的时候,煮上一锅小米粥,来办公室接他下班,会在校园里和他光明正大的牵手拥抱,谈聊着课业,会在感觉到他压力大时,抵在他的后背抱着他撒娇,也会在换季时情绪突然低落时,第一时间告诉他
…….
还有很多很多生活里看起来都是那么微不足道的事情,可就是这些看起来并不起眼的事情,串联在一起,就是由爱而产生的被偏爱和例外。
他们都不完美,脆弱也坚强。由着默契,无声息的互补着彼此,给予对方安定。
陆梓抚上江启余的肩胛,摸到了他的脊背的凹陷处。她就这样抱着他,声音从他的耳廓出飘入,“阿启哥哥,六六也很开心。”
很开心能和你重逢,很开心你做的一切,很开心我们彼此羁绊着走到这里,很开心有这样一个人,让她开始相信:她也是值得被爱的。
江启余抬头,四目相撞里,他们黑瞳里的闪碎远比窗外的星星耀眼,眼底流动着一股不可名状的情到浓处。
陆梓微微仰头,唇瓣触碰着江启余的下颌,接着是唇角。
在这些事情上,陆梓很少主动。不好意思的成分有,不知道怎么开启这羞恼的程序的成分也有,曾经留下的不美好的影子也还残留着些许的影响力。
这一主动,江启余有着一瞬的微不可见的滞愣,紧接着便是有一小簇火苗,从小而上的开始蔓延起来。
今夜,有些事情似乎在冥冥注定。
她抓着江启余的衬衫领,喊道:“阿启哥哥。”
清清浅浅的软糯,又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份娇媚。
江启余握着陆梓的腰,声音低哑,“可以么?”
陆梓没有回答,只是水到渠成似的对准了他的唇,由表及里。
江启余温柔又霸道。
陆梓醒的时候,已到午时,她有些酸软。
睁眼就看到江启余一身清爽的坐在对面的桌前,微微蹙着眉,对着电脑处理工作。
江启余抬眼,就看见醒了的陆梓,歪斜着身子,趴在床上,盯着他看。
放下手头上的工作,走过去把人捞了起来。
“难受么?”
意识到江启余问的是什么,陆梓脸红的唰一下把脸埋进江启余的腹腔,嘟囔着:“不难受。”
摸着陆梓后脑勺的璇,感受着小姑娘在他怀里呼出的气息。
“还想睡么?”
陆梓从人怀里钻出来,揉了揉眼,“不睡了,睡够了。”
“那先起来,早饭放在外间,你垫垫肚子,”江启余说:“六六,希悦下午带你附近到处转转,火锅店出了点事情,我得处理,今天……”
“火锅店怎么了?”陆梓截断江启余的话,问。
火锅店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昨晚,用户在微博上发布在“吃个火锅”的菜品里吃到虫子,用餐体验极度不佳。后有相关博主爆料,火锅店某门店菜品质检不合格,后厨环境不达标。“吃个火锅”就这样登上了热搜,舆论如尘嚣般开始发酵。
这件事情,无论是竞争对手的有意谋划,还是分店的管理不力。总归是“吃个火锅”没有做好自身工作,监管好分店各项工作,砸了秉持“第一,唯一,本一”的三一品牌理念的招牌。
江启余三言两语说完了这件事。
“阿启哥哥,”陆梓又圈住江启余的腰,她说:“六六也一直在的,别怕。”
别怕,我在。
这是江启余一遍一遍用语言和行动告诉她的,渐渐地,她身后有了重量和力量,面对更多的事情时,她没有那么害怕了。火锅店出事,她帮不上什么忙,但有一件事情她可以做,就同样告诉江启余,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也是站在你身后的,你也不要害怕。
江启余不由嗤笑了声,他的小姑娘会哄人了。
“好。”他说。
其实,今天一大早,“吃个火锅”官方微博,就这两件事情做了说明和道歉。
对消费者的不适的用餐体验道歉,对门店管理的疏漏向公众道歉。同时,即日里,“吃个火锅”所有门店暂停营业,公司全面检测和完善所有门店的后勤服务体制,并接受相关质检部门的检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