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矿洞夜袭，煞气总舵的覆灭
废弃矿洞入口藏在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洞口被伪装成坍塌的模样，若非张婉儿记得机关位置，众人恐怕要在山林里兜兜转转大半宿。
陈砚示意众人停在暗处，自己则跟着张婉儿摸到伪装的洞口前。张婉儿指尖在一块不起眼的青石上按了三下，又在旁边的树干上轻叩两下，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那堆看似杂乱的石块竟缓缓向两侧移开，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洞口，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着煞气扑面而来。
“里面有三道机关，”张婉儿压低声音，指着洞口内侧的阴影，“第一道是流沙坑，踩错石板就会掉下去；第二道是翻板，后面是毒蛇池；第三道是弩箭阵，需要按对石壁上的符文才能停下。”
陈砚点头，转身对身后的守塔人打了个手势。疤脸执事立刻分出两队人，一队负责在外围警戒，防止黑风堂的人逃窜，另一队则跟着陈砚准备进入矿洞。
“我先进去探路。”陈砚握紧腰间的锁魂牌，刚要迈步，却被张婉儿拉住。
“等等。”她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布包，里面是些闪着银光的粉末，“这是我爹以前配的破阵粉，撒在机关触发点上，能让机关延迟片刻，足够你通过了。”
陈砚接过布包，指尖触到粉末的冰凉，心里微动：“谢了。”
张婉儿脸颊微红，别开视线：“小心点。”
陈砚不再多言，矮身钻进洞口。洞内漆黑一片，只有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发出微弱的光。他按照张婉儿的指引，踩着刻有浅痕的石板往前走，果然在第三块石板下摸到了流沙坑的触发装置，他迅速撒上破阵粉，粉末遇空气便化作白烟，只听“沙啦啦”的声响延迟了片刻，他趁机跃过那段区域。
第二道翻板比想象中更隐蔽，若非张婉儿特意提醒过翻板边缘有淡淡的木纹，陈砚几乎要踩错。他贴着石壁摸索，找到张婉儿说的“镇木符”，指尖按在符文中央，翻板果然纹丝不动。
最麻烦的是第三道弩箭阵。石壁上刻满了歪歪扭扭的符文，大多是煞气凝聚的假符，只有三个真符隐藏其中。陈砚想起墨尘教过的辨符诀——真符边缘会泛着极淡的金光。他屏息凝神，火折子凑近石壁，果然在角落找到三个泛着微光的符文，依次按下，头顶传来“嗡”的一声，弩箭阵的机括声戛然而止。
穿过三道机关，前方豁然开朗。这是一个巨大的矿洞大厅，几十支火把插在石壁上，将洞内照得如同白昼。大厅中央竖着根粗壮的石柱，上面绑着十几个衣衫褴褛的人，看模样正是之前失踪的猎户和村民，每个人身上都布满了针孔，显然是被当作“煞气养料”反复抽取精血。
大厅四周站着二十多个黑衣人，手里拿着浸过煞气的弯刀，正围着一个高瘦的男人说话。那男人穿着件黑色锦袍，脸上带着银色面具，看不清容貌，只能看到他指尖缠绕着浓郁的墨绿色煞气，显然是黑风堂的头目。
“堂主，煞影大人还没回来，要不要先处理这些‘养料’？”一个黑衣人问道。
银面堂主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摩擦过木头：“再等等。等煞影大人带回镇魂塔的钥匙，这些人留着还有用——他们的精血能让煞气池再升一级。”
陈砚心里一沉。煞气池？难道他们还在炼制更强大的煞气？
他悄悄退回洞口，对外面的守塔人打了个手势。疤脸执事立刻带人分散开来，占据了大厅四周的隐蔽角落，只等陈砚一声令下。
“行动！”陈砚低喝一声，率先从阴影里冲出，锁魂牌的金光在黑暗中炸开，直取银面堂主！
“有埋伏！”黑衣人反应不慢，立刻举刀迎上来。守塔人从四面八方冲出，长刀劈砍的声音、煞气爆裂的闷响、被困村民的惊呼瞬间填满了整个矿洞。
银面堂主显然是个硬茬，指尖的煞气化作盾牌，挡住了锁魂牌的金光。他冷笑一声：“区区守塔人，也敢来送死？”
“是不是送死，试过才知道！”陈砚借力后翻，避开对方的煞气攻击，同时对守塔人喊道，“先救人！”
疤脸执事立刻带人冲向石柱，挥刀砍向绑人的铁链。可那些铁链竟也是用煞气淬炼过的，普通的刀砍上去只留下浅浅的白痕。
“用清灵草！”陈砚喊道。守塔人立刻掏出随身携带的清灵草，按在铁链上，只听“滋滋”作响，铁链上的煞气迅速消退，变得锈迹斑斑，一刀便被砍断。
“找死！”银面堂主见村民被救，怒喝一声，周身的煞气暴涨，化作无数根尖刺，朝着陈砚射来！
陈砚将锁魂牌挡在身前，金光形成一道屏障，尖刺撞在屏障上纷纷碎裂。他趁机欺身而上，短刀直刺对方心口，却被对方用煞气凝聚的长刀挡住。
“锁魂牌的力量，就只有这点吗？”银面堂主冷笑，煞气长刀突然暴涨，将陈砚逼得连连后退。
陈砚暗道不好。这银面堂主的煞气修为，竟比煞影还要深厚，若单打独斗，自己恐怕讨不到好。他眼角余光瞥见大厅角落有个冒着绿烟的池子，池边刻满了诡异的符文，想必就是他们说的煞气池。
“张婉儿！”陈砚大喊，“有没有办法毁掉那个池子？”
张婉儿正帮着守塔人抵挡黑衣人，闻言立刻看向煞气池：“池底有块血玉，是煞气的核心，打碎它就行！”
“掩护我！”陈砚对守塔人喊道，自己则朝着煞气池冲去。
银面堂主立刻看穿他的意图，煞气长刀横扫，逼退周围的守塔人，紧追不舍：“想毁煞气池？痴心妄想！”
陈砚在矿洞的石柱间辗转腾挪，银面堂主的煞气长刀几次擦着他的肩头飞过，带起的劲风刮得皮肤生疼。他瞅准一个空隙，将破阵粉朝着对方撒去，粉末遇煞气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白光，银面堂主下意识地闭眼躲避。
就是现在！陈砚纵身跃起，短刀直刺煞气池底的血玉。可就在刀尖即将触到血玉的瞬间，银面堂主的煞气突然化作巨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脚踝，将他狠狠砸向石壁！
“噗——”陈砚撞在石壁上，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锁魂牌也脱手飞出，落在离煞气池不远的地方。
“没有锁魂牌，我看你还怎么斗！”银面堂主一步步走近，煞气凝聚成尖锥，对准了陈砚的胸口。
陈砚挣扎着想爬过去捡锁魂牌，却发现浑身剧痛，根本使不上力气。他看着银面堂主眼中的狞笑，心里涌起一丝绝望——难道今天要死在这里？
就在这时，一道银光闪过，张婉儿不知何时绕到了银面堂主身后，手里的发簪狠狠刺向他的后心！发簪上涂满了清灵草的汁液，刺入煞气时发出“滋滋”的声响。
“滚开！”银面堂主吃痛，反手一掌将张婉儿拍飞。
这片刻的耽搁，给了陈砚机会。他忍着剧痛，连滚带爬地扑到锁魂牌旁，紧紧握在手中。金光再次爆发，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炽烈，仿佛要将整个矿洞都照亮。
“以我之血，引锁魂之力，破煞！”陈砚将短刀划破掌心，鲜血滴在锁魂牌上，牌面的金光瞬间化作火龙，咆哮着冲向银面堂主！
银面堂主的煞气在火龙面前如同冰雪遇骄阳，迅速消融。他惊恐地看着火龙吞噬自己的身体，发出凄厉的惨叫，最终连带着面具一起，被金光烧成了灰烬。
随着银面堂主的死亡，剩下的黑衣人失去了主心骨，很快被守塔人清理干净。被困的村民和猎户也都被解救出来，虽然虚弱，却无性命之忧。
陈砚瘫坐在地上，看着煞气池在金光中渐渐干涸，池底的血玉碎裂成粉末，心里终于松了口气。张婉儿被守塔人扶过来，脸上带着伤，却笑着说：“我们赢了。”
陈砚点头，看着她脸上的擦伤，心里有些愧疚：“谢谢你，刚才……”
“谢什么，”张婉儿摆手，眼神亮晶晶的，“我们是同伴啊。”
守塔人开始清理矿洞，将黑风堂的残余煞气用清灵草净化，疤脸执事则安排村民们分批离开矿洞，送往镇上的医馆救治。
陈砚走到之前绑着村民的石柱旁，发现石柱上刻着些模糊的字迹，像是某种记事。他用手拂去灰尘，辨认了许久，才看出上面写的是“镇魂塔第三层……钥匙……在……”后面的字迹被煞气侵蚀得模糊不清，只剩下一个“月”字。
镇魂塔的钥匙？陈砚心里一动。墨尘师叔说过，镇魂塔共有三把钥匙，他已经找到了守塔令化作的“镇魂心”，难道这石柱上的字迹，指向的是第二把钥匙？
“月……”陈砚喃喃自语，突然想起望月崖顶的那轮圆月，还有张婉儿说过的，矿洞机关与月相有关的秘密。
或许，第二把钥匙，就藏在与“月”有关的地方。
他抬头看向洞口透进来的月光，心里隐隐觉得，这场与煞气的较量，还远远没有结束。但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身边有并肩作战的守塔人，有默契十足的同伴，还有锁魂牌的力量，无论前路有多少凶险，他都有勇气走下去。
矿洞外的月光越来越亮，照亮了众人回家的路，也照亮了陈砚眼中坚定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