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这真是她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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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颈的闪星连接线若隐若现,一道白色涟漪悬在半空,泛着淡淡的光。每到这时,精卫便会低声哼唱一段旋律,真正的安魂曲。涟漪中镜片幻作尖锐的晶刺飞出,直直刺入女人身体。下一秒,四周的空间像被抽丝般拉伸开来,风裹着涟漪的湿意擦过脸颊,时间在这一瞬被无限拉长。不过一息之间,拉扯感骤然消失,我已稳稳落在她身处的现实里。
接下来,我没有急着停手,而是对着复刻好的数字档案做了最后一轮校准。我调出女人的日常出行录像——从浮岛监控碎片里扒出来的边角料,逐帧拆解她的步态:步幅多少厘米,抬手时手腕倾斜的角度,甚至笑的时候嘴角上扬的弧度。毕竟虐杀游戏里藏龙卧虎,半点违和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化妆品的色号我对照着她的化妆台试了三遍,确保上脸后的妆效和她日常自拍里的毫无二致;衣柜里的高定礼服,我特意标记了她偏爱左边口袋放丝巾的小习惯;就连常用的那款手调限量版香水,也备注了“喷在耳后和裙摆,留香三小时”的细节。
精卫那边传来消息,访客邀约记录已删,同款物品的采购清单也同步到了精卫的终端。我盯着屏幕上女人的绝对 ID,给无病发了条指令:“启动保姆机器人的生物信息同步程序,把她的心率、体温数据实时传输给我。”
做完这一切,我瞥了眼瘫在角落的裸男机器人,随手用机械臂扯下块丝绒布围住——这玩意儿太惹眼,还是套上件衣服。
这些做完比预想的要快,时间尚早。我操控机器人把女人拖进地下室,过程比想象中顺利。更幸运的是,这个女人嗜药如命,地下室的药箱里,镇定剂的储备够她睡上大半年。我按无病给的精准剂量调好针管,一针扎进她后颈的静脉——比起虚拟世界那种能把人意识锁到崩溃的狠戾手段,这种物理沉睡,好歹风险可控,对身体的伤害也小些。我给机器人设了个死指令:只要她有半点苏醒的迹象,立刻补针,绝不留情。
收拾完正准备走,一股莫名的违和感挥之不去,我左右踱步丈量着房间的大小。随后调出地下室的平面图反复比对,心脏猛地一沉——少了三十平。整整三十平的空间,凭空消失了?它能藏在哪?我操控机器人绕着地下室转了一圈,目光最终定格在那面挂满收藏画的墙上,直觉告诉我,答案就在那里。
我试着黑进别墅的中控系统,想强行打开墙面,结果直接撞在一道特制的数据防火墙上,半点便宜没占到,反而触发了系统的防御警报。看来只能找物理开关。我让机器人启动扫描模式,光束扫过满墙画作,那些画大多阴森诡异,画里的场景透着股血腥气,看得人心里发毛。直到扫到一幅双子慈母圣母图,我才停下——这幅画太特别了,柔和的光感,温暖的色调,圣母的笑容温柔得近乎圣洁,和周围的画作完全不是一个路数,就像腰缠万贯的人手上多了一枚素戒指一样突兀。
我操控机器人摸索画框,光滑无痕,没找到任何机关,直到指尖触到画中婴儿的瞳孔,才觉出一丝异样的凸起。我连忙把女人拽过来,顾不上她睡袍歪歪斜斜,针管的丝线还缠在脖颈上,直接把她的脸怼到画前——没用,机关纹丝不动。我干脆摘下画框,翻到背面,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不是屋脊的徽记,是一颗闪星。
这个女人怎么会有闪星的东西?难道这就是解锁密室的钥匙?我来不及细想,将后颈的连接线分出一缕,紧紧贴在画中央的闪星上。下一秒,墙壁上泛红的防火墙纹路瞬间褪去,半扇暗门悄无声息地向后堆叠着打开。密室里,整整齐齐码着满室的纸质档案。我快速扫视一圈——这里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属于这个女人的痕迹,连她常用的香水味都没有。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地下室里藏着这么一个密室?
时间越来越紧,我扑到档案堆里翻找,满心以为能找到 2・69事件或屋脊袭击的核心线索。可翻出来的,全是人的档案。成千上万份,每份都记录着完整的生物信息,每个人名旁边,都印着一串屋脊的绝对编号和DNA生物信息。生物信息?我调出数据库比对——这些编号对应的人,在现实世界里,根本不存在。他们是凭空造出来的?
“难道?”女人那句“不可能”指的就是这个?我疯了似的在档案里扒拉“吴希瑞”“吴希希”。就在倒计时的数字快要归零的时候,我终于在最靠墙的第一份档案里找到了答案:吴希瑞 00001号,吴希希——无编号。无编号?两人的照片几乎一模一样,可履历上,却连半点交集都没有。
我顺着档案往下翻:实验员——凯瑞。
我死攥着档案,看来无论是我父母,还是希希姐妹,和我们调查的结果完全吻合——所有的线索,最终都指向那个神秘的名字,那艘太空游轮的主人,Ci,屋脊的头目之一。
我急着翻开第二页,想看看那份实验报告里藏着什么秘密,终端却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提示音——闪星的时效,倒计时到 1了。
安魂曲的尾音,恰好在此刻消散在空气里。
周身的空间骤然被拉成线条,天旋地转间,我恍惚看到密室门口,立着一双皮鞋。鞋尖的柔光很低调,却在昏暗的密室里格外扎眼,像一道冰冷的注视。不可能啊。我心里一紧,终端的警戒系统没响,访客记录也早就删得一干二净,怎么会有人?是我看错了?一定是空间扭曲带来的幻觉。
没时间深究,看着终端上成型的“完美替身”档案,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这场虐杀游戏,我替她玩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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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的轮廓在眼前扭曲拉长,微凉的雾气汹涌而入,带着浮岛的湿意。再睁眼时,我已经站在了天台。身后传来雏鸟的叫声,回头望去,夸父正站在那里逗鸟,手指轻轻点着雏鸟的脑袋。他眼睛上的一排条形码遮住了所有情绪,我从来都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无病和精卫开始了?”我学着那首安魂曲,可怎么唱都有些走调。
“正在准备,3分钟后大厅集合。”夸父挥走那只鸟,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从上周起他就藏着话要说——偏偏我们每次行动都是四人同组,他便迟迟没能找到单独开口的机会。毕竟我们四个早有不成文的规矩:线下绝不碰面,更不追问彼此的真实身份,只在网络空间里共事、相处。有时我会突然恍惚:到底什么才是真实?如果在一个空间里,你看见的日出、闻到的花草香、触到的微凉晚风都是真切的,那这里的落日,和所谓现实里的,又有什么分别?
我低下头,视线顺着脚尖往下落——脚下的深渊漫无边际,冷意顺着脚踝往上爬,连呼吸都跟着滞了半拍,仿佛再往前半步,就要坠进那片虚无里:“可我还挺喜欢在这儿的,至少不会恐高。”
“不落,我知道你对现实没什么留恋。可我怕你陷得太深,你对...”夸父沉默在最后未说出的话。我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不落,我知道你相信我们,我知道你从没越过我们的约定,没有用你特殊的能力追查过我们。但在这儿——不要相信任何人。”
“你也不行吗?”
夸父一阵沉默。直到我们耳边传来准备就绪的暗号。我走过夸父,伸手向他要改变外型的道具。夸父迟疑了片刻,还是将道具放在我手里。刚起脚,就听他压低了声音:“现在还来得及。”
“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我是说,感觉。”
“不落!好没好啊!再不来要露馅了!”精卫的语气温柔又不可抗拒。我带好变身器,这时的无病已经替换好我和夸父的ID。我以那女人的形象出现,夸父则是我原来的模样。为了不打草惊蛇,我还得再在大庭广众下放走他。只是在这之前——我笑着冷哼两声,照着夸父点了一脚,当然有些重。以至于他直接翻了出去。
“...!你!”夸父咬着后槽牙,愣是憋回了不落两个字。
“怎么了,你偷我东西你还不服了。”他换成自己的脸,这副模样真是想欺负~
看着夸父满脸写着你干嘛,我脸上写着:谁让你支支吾吾不说实话,非要打哑谜,你肯定有事瞒着我。
“是是是,我做的不对,积分道具还你。”我俩演着蹩脚的戏,都在憋着火。
等我们走到大厅各做各的事,就见夸父一脸想起什么好玩的事。看他就知道没憋什么好主意,我当即用手比划着:别拿我号瞎玩儿!!!
“那~不~可~能~多好的机会!”夸父学着我平时的动作和语气,扬起似笑非笑欠打的表情,看得人火大。
不过,这才是我认识的他。那副非要撑着——我来的表情,真是一点儿都不可爱。
只是——没想到这家伙拿到我账号权限的第一件事,就是换一身衣服,甚至——是用我账号的钱去买的!老子的钱!老子钱还有别的用处呢!非得换的那么着急吗!也对,他也不能登他自己的ID。不行,我得找补回来,看着夸父那脸欠揍的表情。深呼吸,我现在应该是个说话柔声柔气,还有些婊婊的感觉。对这姐来讲,除了一清到底,剩下都不是事儿。
淡定,淡定。别忘了,我现在是——Vespera,Vespera。我默念着这个新名字,防止忘记。
“Ves!着急去哪?我看刚刚你在追什么?空游还早呢,不玩玩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