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被包围?那可太好了
倒计时开始计数,寒鸦和断云怕我最先出局,决定三人聚拢不做分散站位,并由我拿旗在后面苟到第三局。我一想,这样也好,顺便看看寒鸦在综合实力排名第五的猎影面前,能做到什么程度,要知道我可压他能进前三呢。同时我也对那个花盐感到一丝同情,一局要面对两个控分榜,他铁定要滑名次。
在实验室,训练与游戏不同,尤其赛场加大的状态下非常考验体力,这里模拟的环境逼真到它就是‘真的’。因为生物薄膜和传感片联结了全身的神经系统,所以哪怕你抚摸一片叶子,都会感受到叶子表面的纹理。大脑,就是这么好骗。
至于比赛规则,就三点:多打假人,保住旗子,苟到最后。
你永远不要觉得文明跃进了,规则就会高级。只要还是人,无论什么时代,大脑的兴奋点永远不会变。所以,它才好骗。
随着光幕四面不断涌进佣兵,第一批38个佣兵分成四队迅速进入丛林。寒鸦和断云一左右时刻保持警觉,我便在树丛中寻到一种果实致幻的藤类植物,用刺刀将其小心的割断,再从肩膀绕到腰上,将旗子别在胸前。当然,胸前别一个近30厘米长的旗确实不舒服,有时我都怕一个跟头旗杆杵到我,训练顷刻间将变成2V2。
要我说,痛快一些就该直接将花盐和猎影一枪一个,两枪结束比赛。遗憾的是,我还不能暴露全知全觉的梭镜系统,至少‘长假之前’不能。不然,长假就该泡汤了,那逃跑计划岂不是没机会了。而且,既然寒鸦看上了断云,那我这个灯泡还是给他们创造更多的机会比较好,除非万不得已我不打算使用梭镜。可不用梭镜,这两个新兵蛋子在猎影这个老油条的面前,铁定要吃些亏的。毕竟,如果我们三个想赢下第一局,每个佣兵一分,那我们队至少要到24分。因为比赛按并不按照队伍均分分数,而是按照人数均分。所以38个佣兵中他们至少要各拿下12分,而对方两人各拿到8分就能赢得第一局。再加上,佣兵分布全靠随机,如果你想聚怪,那就会暴露在对方的视野中。一旦被对方逐个击破或一锅端,那比赛则会立刻结束。
果然,开始没到两分钟,猎影便率先拿下三分。我估计她是靠着经验定点蹲,毕竟是生成式训练,总有一些常规bug。我们倒是不怕她拿分,是怕她帅先缴获道具。一旦对方拿到爆破性质道具,那我们就更加劣势。再这样的开局下,我原以为寒鸦会紧张。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两个人脸上毫无紧张感,也不知道他们各自盘算着什么。
在花盐拿下两分后,寒鸦也成功拿下我队的第一分,随后断云和我们便兵分两路,我这个大灯泡倒是可以熄熄火,灭灭灯。紧接着,我便在不远的地上发现了猎影的脚印。我用手比着信号,让寒鸦小心埋伏。可还没遇到猎影,倒是突遇了一群佣兵。如没有猎影藏在暗处,这一定是捡分的大好机会。可眼前我们不得不相信,脚印是故意留痕,我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在周围环境只有薅草声时,我肚子咕噜叫的那几声。讲真的,长这么大,从没这么社死过。但也不能怪自己,毕竟鎏金从上午10点到她走,我一口饭还没吃过,甚至连水都没喝,苦涩的药味儿仿佛还在嘴里。
我以为寒鸦会像我组过的大多数一样抱怨,没想到他就只笑。对,没有任何语言就是笑。下一秒,6个佣兵的火力直接薅草式碾压。子弹还没打来,我就觉得噌的一下被人拎起来,一把扔到一边。
“看好旗。”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甚至都没收回笑意。我原以为,经过五年的嘲讽和谩骂,这张脸上应该不会红。没曾想,蹲到地上的那一刻,红温从头顶响彻到脖根。我一个这么大岁数的人,被一个小破孩的扔地上,那我是得锻炼了,其实也没多大。关键是,他边打还边在笑,花颜和猎影都没这么激起过我的胜负欲。
我迅速起身躲在树后,抬枪瞄准。做完一套动作,已经是我当前全部的体力。肚子里传来的咕噜声配上微颤的肉,这不紧实的肉确实是个负担,自己都觉得滑稽好笑。好在枪稳,子弹不偏不倚打在猎影刚露头的树干,但凡子弹穿透性再强些,游戏就结束了。
“不错。”寒鸦在连续夺得3分后,竟然还有时间转头比个赞的时间。也说不上这小子是真的夸赞,还是挑衅。
我勉强跟着寒鸦的速度掩护他前进,眼见连续拿到第4分的时候。花盐从侧边草丛跳出来,瞬间与寒鸦扭打在一起。而这第4分,毫无意外地被猎影收下。在猎影拿下第5分后,明显奔着我旗子来。她连射数发子弹作为掩护,起跳的瞬间,只觉雷影的膝盖顶着我的下颌,随后脑子嗡的一声——我果然在现实中太弱了。
鼻腔中的土腥味迅速在口中蔓延,血渍顺着牙齿细缝流出。旗子和枪在我飞出的那一刻,散落在一边。我明显看到猎影眼中的不屑,以及猎人抓到猎物后的审视。以我历来的表现,我对她根本算不上威胁,更何况此时我是赤手空拳的状态。所以她几乎是以忽略的方式直接去拾旗,可她唯独忘记了迟迟没有拿分的断云。
就在她马上接触旗杆时,断云从她身后的树上飞撞在猎影后背,拾起旗杆的同时借力一跃,腾空一个漂亮的弧线。我趁猎影被撞出起身的空隙,赶紧拾起枪将最后一名佣兵分收入。我接过断云扔给我的旗子,并别在身后,撵着猎影留在藤条刺上的血渍——弱有弱的打法,亏是不可能白吃的。
接下来,断云与猎影拉开距离的同时,寒鸦与花盐也迅速拉开距离。短暂交火后,两人互换目标。断云紧盯花盐,而寒鸦紧盯猎影,至于我——苟着。
为了不给他们添麻烦,我打算短暂与他们四个拉开距离,远离交火区。毕竟,对方的行踪已经暴露,我们只要一咬一,咬住。遏制对方拿分的同时,我就可以游击式的去拿分。没错,一开始我们三个就心照不宣的决定这样做,不是由最强的拿分,而是最弱的。不过如果没能按照计划行事,我被猎影或花盐拖住,那么就由我们里最强的去拿分。
总归,我的存在就像那个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打我吃亏,不打也吃亏。现在就看寒鸦和断云的综合实力了。至于第一局开不开梭镜,我觉得当下还是不开启梭镜为妙,遇不遇得到佣兵全靠运气和观察。
森林的地图随机到了阴天,寒凉阴潮的环境并不适于长时作战。密布的绿植适于隐蔽,可相反也不适于追踪。加上刚刚跑的太快,没来得及翻包,也不知道有没有佩戴红外的佣兵。
你说这人就怕想什么来什么,刚走了几分钟。子弹擦着手臂外侧打在我身后的粗树上,我根本看清子弹来的方向——现实实训真是太难了。
靠着不太灵巧的躲避倒是没伤到要害,我只能寻着脚步声移动。忽然,身后传来爆破声。我回头看冒烟的地方,正是断云和寒鸦他们的交火区,也不知道他们两个怎么样。反正只要没报幕,就说明没人被淘汰。
一操心别人就容易开小差,比如我拨开草丛的时候,让我明白了一件事:大多数的对战,真的是走一步看一步,经验再多也比不上变得快。眼前26名佣兵,整整26名竟然莫名地聚集在一起趟草。
要知道,我就算开了梭镜,以我现在的体力一对二伏击没问题。一次对全部佣兵,那简直是天方夜谭。问题是,从没有训练赛是佣兵成团的时候。他们不应该从四面分别进来吗?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聚在一起?
‘难道是宿?’
我隔着光幕仿佛在与宿对视,抬眼躲避的同时连上梭镜查询程序。可怪的是,宿的行为记录没有任何异常。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一时间我也没有答案。眼前,只能先解决眼前的情况。
我躲在树后,压着呼吸,精神高度紧张的时候根本想不起嘴里有血腥味。在听到脚步声放缓时,我深吸一口气,起枪收了两分。随之而来的是枪雨。
你有没有看过——冰雹。
待声音渐小,我用了梭镜查看人数——26名,26名?我以为是自己恍惚,又数了一遍,当数到第26个的同时,心脏仿佛多跳了一拍。为了证实异常,我压着呼吸又是两分。等到枪雨声一过——还是26名。
我甚至顾不上子弹擦过脸颊和腿侧,更顾不上脚下传来的痛感。依靠梭镜迅速侵入场地外的监控,这一看——本应外侧是透明的光幕,此刻如同矗立在广场的黑盒。屏幕随着其他监控丝丝闪着雪花,一同跳动。
决策者和榜单前3名列队在外,虽然不知道决策者在说什么,但想都不用想3分钟准备后,他们三个一定会进来进行营救,用不上10分钟就会知道里面发生的事情。
一想到这,我脑子里不是当下怎么办,而是在想我的假期还能不能如约。至于为什么会出现bug,依然没有头绪。
不知道是连接梭镜太久,还是范围太大,耳边渐起嗡鸣的声音,好在没有大碍。看来只穿着训练服依靠神经的无线连接,对身体负荷还是太大。
我看向无法消灭的26名佣兵,灵机一动——如果这里被屏蔽了,倒是可以测试一下现实虚拟能做到什么程度。说时迟那时快,我调出接口界面最大幅度屏蔽痛觉,又将外骨骼干预度从30%提升至120%的超载模式。如果对面不是人,那这批陪练——可太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