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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时渊十七梦:起源

共 19 章

一梦起源——日落无悔:一鲸落万物生,日落后亦星河。小说设定在2270年前后。届时人类不但接触到如何跳跃时空的方法,复制强化人的技术也日趋乐毅。首当其中的是全球联合实验所的’时空跳跃‘技术,也被称为闪星计划。然而一场人为破坏,将闪星计划按下了暂停键。同时反文明恐怖组织——屋嵴也同样浮出水面。作为闪星计划关联实验室中唯一的”幸存者“——时渊,在寻找真相的过程中,找到了自己的真相——即闪星的媒介。可觉醒的路,铺满了血腥,血腥的背后堆积着各方的博弈。你终将会明白,美好,需要代价。作为一个真的跳跃了未来和过去的人,我能做的,是捕捉那些看不见的灵魂,写下白日梦。时渊十七梦将串起我所有想写的题材,包含前两部,这些题材的小说将串起完整的故事。小说相对晦涩,且很多意识流,不如主流,这些我都明白。可在拆书和叙述间,我仍会选择成为媒介,写我该写的。如果你们看过作者个人媒体的更新,会知道我的小说根本算不上小说,是潜意识与未来之间重合内容的观察记录⋯⋯有一天,这些不入流的废字,会成为“奇迹”。

正在阅读 · 第17章 一年半前(下)

第17章 一年半前(下)

门刚嵌开缝,眼泪和那抹熟悉的茶香一起飘出来。我关紧门,单手拎起拖鞋,唤醒Erik。Erik短暂识别声纹和面部信息,用柔和的声线告知的同时打开所有灯。瞬间我才明白,不是地下的墓园离他们更近,而是我无法住在没有他们的家里。

我拿起相机坐在老爸常年办公的桌子前,拿起电子相册,还是小时候摔倒哇哇大哭的那张照片。或许在他们眼里,长多大,也还是那个一着急就哇哇大哭的小孩吧。我吸了吸鼻子,不想让他看到这脸狼狈,虽然他看不到了。

我将相机放好,又去冲了个澡,暖一些后心情也平复许多,摸过脖子上的淤青,屋脊一样的标记又跳出来。那人真是恨得人牙痒痒,他是真下死手。

转头又想起邮件里说的5:55,还有真相。可尸体只闪过一次,就算有照片又能怎么样呢,去报案?报案说什么?报案说我看到照片上的尸体?谁能信呢。’

要不洗几张?想到这儿,我裹上衣服跑回桌子前,将相机和电脑相连。我记得...我好像忘记问他叫什么,他好像说了,我没有印象。反正他说这可能是台实验用的相机,什么实验会用到相机?我滚动相机程序,可没有任何问题。难道是我想多了,想错了?我接打印十多张,然而打印程序无法启动。可打印其他的都没问题。问题出在哪呢?

“Erik,除这台电脑,家里还有他们常用的设备吗?”

“正在检索中......找到一台带有标志的外置设备,是否标记位置。”

我戴起老爸的眼镜,跟随Erik的标记来到客厅,红标定在天花板上。

‘天花板?’

难不成真有秘密?!不然除了私房钱,还有什么需要藏在天花板!

我赶紧摞起桌椅,可找不到任何缝隙:会不会标记错?我小心翼翼地爬下来,蹲在对应的地板上摸来摸去。

‘什么也没有。’

我就这样反反复复找了半个小时,最后整个人摊在地面,盯向天花板叹气——太难。就在我准备回屋睡觉时,天花板上一块非常细小的不同引起注意——为什么会有细微的指纹?我赶紧搬回桌椅板凳,凑向那圈螺纹,又看看自己指肚上的斗。我几乎是下意识的将拇指按在上面,起初我只是比对一下,可没想到咔嚓一声——打开了。打开的凹痕内用塑料包裹着一个聚线器。

这么老的聚线器?不会是相机上的?审视两端的接头,一端是接入电脑的,一端好像是卡在相机什么地方的,而聚线器的中间刻有一颗闪星的标志。这标记我见过,那张相片上就是这个标志。

兴奋之余,我将连接线换成这只。果然,屏幕的启动程序上不仅出现同样的闪星标记,还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文件夹。我带上眼镜,上面闪起电量不足的提示,没办法我又慌慌忙忙的去找线。就这么又折腾半时有余,才坐下来。手在屏幕前的复制文件夹中迅速划拨,果然带有闪星的相片与其他相片的格式不同——那不是一张相片,是一段视频。我托住这张定格照,往闪星中拖拽,可是根本拖不进去。我尝试了十几遍,结果还一样。

‘怎么回事?’我靠在椅子上,怎么也想不通,更找不到办法,毕竟没有说明书。

时间一长,我只能摊在那,放大缩小,放大缩小,玩着照片。直到不小心放太大,我点按在瞄准框框住的女人脸上,看到那一瞬间的重影,立刻跳起来。我将这张脸再次放大,放大,放大。直到她瞳孔中出现一具尸体,我整个人的毛孔直立。

我地第六七八感告诉我,拖这个错不了。于是,向后退了几步,手在她眼前抓握,灰色的数据团逐渐形成一颗闪星的形状。我兴奋的将它放入一旁的等待的启动程序中,相片逐渐灰掉又重新组合画面的那瞬间,我仿佛看到启动程序心跳的那一下。

‘这就是闪星吗?闪星到底是什么?’

随着加载,界面像极剪辑条的时间轴,错落的时间轴包裹序列,越来越长。我退后到靠在桌子边,看它自己运行。直到闪星再次跳动,上面出现提示框,是否继续生成全息。

站在原地的我,手指像是前后都有一只手相互推着。直到脑海里浮现邮件说的那句——找到我的尸体。我身体微微向前一倾,手指点到确认,那个场景我终生难忘。

好像也是这个季节,废弃的天台上,红头绳女孩脸喘着粗气。身上斑斑的腐痕,遍布全身的淤青。赤裸的身上血痕顺腹部攀爬至大腿,直到滴滴血渍汇成一股,接壤在地面。流出的新血推旧血,缓缓停在天台栏杆前。现场加载到90%,抽动的尸体终于得到救赎。——这就是和我通信的,十年前的女孩,吴希瑞?

我去哪找她的尸体?我该报警吧!警察会相信我吗?我说她在没死前告诉我她会死?怎么可能会相信!

脑海里的想法瞬间堆成山,为不让自己陷入无尽的内耗,便用老爸的这台机器查起来。老爸的ID虽然被公司清除权限,但还能查看一些边缘信息。得益于这些账号,我将十年前后五年的资料挨个过筛。我让Erik至少查了三遍甚至连偷盗这样的案件都不放过,拢共查出122个叫吴希瑞的女孩。只是——没一个符合条件。

倒是有个叫吴希希的女孩,只报失踪。隔日便有人自首,称自己是凶手,可到最后也没说女孩尸体的下落。蹊跷的是他在自首后的当晚,自缢在看守所。至于门生这个名字,搜都没搜到过。看来,从尸体和人名上根本没办法入手。事情忽然陷入沼泽,如同雾中乘舟,完全没有方向。我调出照片,盯在闪星框线里的女人。事情到这儿,我有一点点明白这个闪星的作用。虽然不知道原理,我大胆猜测:这部实验用的相机在特定时间会捕捉到时空粒子,而这些时空粒子并非游魂,它烙印在个人大脑的最深处,照见那些最想忘记的瞬间。至于那个瞬间闪星和个人的大脑发生什么,黑盒之下我从得知。毕竟,人的大脑就算到2270年,也还是这个世界最“精密”的仪器之一。

‘不过,邮件上的人怎么会确定我一定能拍到这个女人呢?我要是拍我自己呢?’我自己,拍我...自...!

“对啊!可以查那个女人!”

果然,这个路子靠谱些。虽然她在国内的妆造和外网不同,Erik依然可以翻出来。不愧是老爸老妈调教的智能体。通过这个女人的社交账号来看,她应该长居海外的,是一家不知名公司的高管。分享的动态除在太空生活区见各式的人,还有一些聚会的照片。乍看下来好像没有任何问题,会不会她当时是误闯案发地?这个想法刚生出来,下一秒立即排除。因为——我在一个不起眼的玻璃反光中看到同样佩戴项圈的人,那个项圈和今天袭击我的人带的一模一样。还有他身上露出的半个刺青,熟悉的标志——屋脊。

又是这个标志?我顺着线索继续查找屋脊,可就像门生那个名字一样,什么都没有。门外的门铃响唤醒摊在椅子上的我,原来是巡警机器人来做笔录,当时都没看到他报警。短暂讯问和录制伤情后,巡警机器人也没多留,临走前只是礼貌的安抚和慰问。

回到沙发,我将手环佩戴好这才看到周宿的未接信息。

「能不能不总惹事?做事为什么总让人操心?我明天请了假,带你回地面给伯父伯母祭拜。你说你这样,他们能放心什么?」

“我让他操心什么了?他们放不放心能活过来吗?这事儿是我起的头吗?是我跑过去找的茬?操不完的心,用不到点儿上。”

看来,那家伙都说了。托他的福,明天周宿要和我一起去给爸妈祭拜,我得找找什么茬才能让他不去。今天发生太多的事,说不清道不明,一想他可能能看出来,我又要和他解释,就很烦。再想到到那个下死手的人,更烦。——明天说再说吧。

许是又哭又累,这觉没有丁点儿辗转反侧,一觉到天亮。有时庆幸自己没心没肺的睡眠质量,有时也恨倒头就睡,恨根本没法精神上累垮自己。这可能就是维持丁点儿求生意志的原因。这身体说来也奇怪,原来根本不怕高也不怕海。自从有了死亡的念头,不要说海拔,四层楼以上的天台,过脚腕的海边都会触发恐高和晕海。后来我学到一个词,叫幸存者的罪恶感。

‘到底谁在吊着我这口气....’

半层的停车场,喇叭按得急躁,听得人心烦。好在雨后天蓝的清爽极了。我整理好相机和其他要带的设备,从衣柜中翻出灰白帽衫,用薄围巾将淤青遮住。

‘我得想办法知道什么是屋脊,还有那个女人身边都有什么人。如果相机可以拍出秘密,那把她身边的人都拍一遍不就好了?还是这个相机只能用一次?’

想着,今天5:55还可以试一遍,到底是拍自己,还是拍别人....马上下楼忽然想起什么,我又在急救箱胡乱翻找,终于找到一卷纱布和紫药水。刚到楼下就瞟见副驾里带着鸭舌帽的人,他怎么又来了。周宿从车窗探出头:“走吧。等什么呢。”

我故意没上车,拿出口香糖的功夫漏出手腕上的绑带——果然他急了。周宿咬着后牙,将车门一甩,咣的一声甚至吓到了副驾的鸭舌帽。他吓到一惊的样子,还挺有趣的。

周宿前脚刚下车,下一秒扣住手上的绑带:“你又这样?嗯?有意思吗?”

‘他不知道那段时间,我有多难吗。还问。总问。总是问。只有问。’

“松开。”我的火气同样顶到头。

他的力道逐渐加到青筋微浮:“我问你总这样有意思吗?好好生活那么难吗?”

“松开,第二遍了。”我保持着平静又十分火大的语气。不过,他没松开,倒是一手去开车门。

“松开,你都有女朋友了,避嫌不知道吗?少管我。”我用力挣着手,可他始终不放。

“你非得....”周宿欲言又止,欲言又止,手上的力度掐的更紧。

“啪。”——怎么才能让你别管我。

这一巴掌,震的整个大厅鸦雀无声。探出头的一脸吃瓜的鸭舌帽僵在那,默默又回到了副驾。

“好,好,以后我再管你....”说着周宿走的头都没回。

‘这样就好,这样就全结束了——两不相欠。’

我开门上车,让鸭舌帽换到驾驶位,显然他还有些小心翼翼。见他指着我手上的纱布,我一边拆一边回道:“骗他的。”

关上车门我才想起,忘记问他的名字:“对了,你叫什么名?”

他勾起嘴角道:“云溪,林云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