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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时渊十七梦:起源

共 19 章

一梦起源——日落无悔:一鲸落万物生,日落后亦星河。小说设定在2270年前后。届时人类不但接触到如何跳跃时空的方法,复制强化人的技术也日趋乐毅。首当其中的是全球联合实验所的’时空跳跃‘技术,也被称为闪星计划。然而一场人为破坏,将闪星计划按下了暂停键。同时反文明恐怖组织——屋嵴也同样浮出水面。作为闪星计划关联实验室中唯一的”幸存者“——时渊,在寻找真相的过程中,找到了自己的真相——即闪星的媒介。可觉醒的路,铺满了血腥,血腥的背后堆积着各方的博弈。你终将会明白,美好,需要代价。作为一个真的跳跃了未来和过去的人,我能做的,是捕捉那些看不见的灵魂,写下白日梦。时渊十七梦将串起我所有想写的题材,包含前两部,这些题材的小说将串起完整的故事。小说相对晦涩,且很多意识流,不如主流,这些我都明白。可在拆书和叙述间,我仍会选择成为媒介,写我该写的。如果你们看过作者个人媒体的更新,会知道我的小说根本算不上小说,是潜意识与未来之间重合内容的观察记录⋯⋯有一天,这些不入流的废字,会成为“奇迹”。

正在阅读 · 第4章 回魂夜

第4章 回魂夜

为了安全起见,我将我与26名佣兵的战场屏蔽,做了一个临时套娃训练场。屏蔽场自地而起,在空中合并的刹那,50台无人机架着轻机枪应声显现。以我的精神力操控范围,50台还算轻松。可草丛太过密集,又高还有露水,根本看不清细节。于是我找了一颗高一些的树,接着外骨骼的力道一跃爬到树顶隐蔽观察。原来,这26名虚拟佣兵不是无法被打死,而是死亡2秒后原地生成了个新的。因为当时草丛太密,我根本没发现,还以为他们是打不死。

‘我得单独搞一只出来试试。’有时,莫名其妙的想法一旦生成,就跟抑制不住兴奋,根本无法忽视它。所以,既然挥不去,那上一秒想下一秒就照做。

我调配10台轻机枪将隔离出一只倒霉蛋儿,让他在原地无限复活。复活了一会儿,我又想测试他的反应速度有没有降低。于是,在他下一秒复活时,跳下树与他扭打起来。可这东西确实禁打,又没有疲惫感,可我有啊。在体力逐渐下降的同时,我实在遭不住,掏出枪直接爆头。然后蹲在地上,反复观察他复活的瞬间。

终于,在第117次复活中,一片扭曲的数据鳞片卡在可视化的数据流中。我用梭镜定格当前的复活进程,并接入程序比对代码。一行没用且灰掉的代码进入视线,而段末上的标记我熟悉到不能再熟悉——虐杀游戏的烙印,屋脊的标志。精神恍惚的刹那,耳鸣声轰的炸开。无人机和屏蔽场迅速消失,鼻腔一震土腥味,血顺着鼻腔流出,身后的子弹如同拳头大的冰雹猛的砸来。

这要是真的战场,我怕是成了筛子和碎肉。好在痛感是最后恢复阈值的,没让我体会万弹穿心的体感。

我勉强在身后生成一堵透明墙,借着外骨骼的力量滚到一旁的树后。然而,好运似乎并没降临,迅速复活的这个倒霉蛋直接抬枪。那时我真以为苟不住了。

“都说了!苟住等我!”寒鸦从树上跳出来,看他衣服烧焦的样子,大概率是爆破的过程中跟丢了猎影。

不过——寒鸦似乎还没意识到现在的情况,他一枪爆头佣兵后便收了枪。原本我是想提醒他的,可奈何藤刺上的毒素已经开始扰乱神经系统,导致我根本没太多的力气说话。

‘现在,就看我和猎影谁先毒发。’

看着正在复活的佣兵,我用手里的旗指指他身后,告诉他危险,谁知道他一把接过旗后问我:“什么时候了还想着旗。”我知道他是好心,可看样子他铁定没被身后的老六偷袭过。

就在他伸手接过旗,身后的佣兵猛地撞过来,直接将他手中的枪撞飞,人也跟着飞了出去。

“?”我第一次在寒鸦的脸上看到‘失控’两个字,在他准备翻身起来惊诧的看向我时。我想,他应该是明白了我刚刚举旗是什么意思了。转瞬他起身扼喉佣兵,同时握住对方的枪身,反手将枪口抵住其胸连续开枪。

见佣兵倒地,我将自己的枪扔给他补枪。然后去拾掉落的那把,并示意他赶紧离开。可他倒是适应的很快,在佣兵第二次复活时,他便接受了当下的情况。接下来的几枪,寒鸦完美避开致死器官,这样佣兵将不再复活而是失去行动力。

看着枪枪精准且完美的避开死亡时,我的脑子轰的一声——26个佣兵?26?那不是我们决策官的编号吗?

‘它’真的回来了?

我说的它,不是寒鸦,不是佣兵,不是决策官,而是一种行为:虐杀的本质——死亡前,避免死亡。

我脸上惊讶微恐的表情一闪而过,他脸上的疑惑也一闪而过。我知道他看出了那丝藏了五年的恐惧——他刚刚是真的恰巧路过,还是看到了我定住佣兵的场景?还能留吗......

“还能动吗?”

“小意思。”

“小心。”没想到,三名佣兵竟然听到声响折返回来,好在寒鸦轻松解决了我身后的3名佣兵。

然而和他想的一样,并没有任何积分。

我倒是没注意积分,而是打量起寒鸦这人。作为新人能分清任务的优先级,还能在突发时刻保持当下的水平不变。而且,无论他有多想了解情况,试探后见我没说他也没问。

真是当执行者的好底子。

“当务之急,我们还是先出去。决策者不会放任不管,交给他们,我们撤。”说着寒鸦一把扔了碍手的旗,准备撤出训练。

“你好好的,扔我旗干嘛?”

“啊?”

“我说你扔我旗干嘛?”我一把从地上捡起旗杆,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可能是当时想着他到底看没看到,一旦岔开注意力,嘴里不一定说出点儿什么。可既然拿了,总得找点理由:“训练可以撤,比赛不能输。谁让他说我是猪来着。”

“就这?”

“又不是说你。”我一边跟着他小跑一边小声嘟囔着,下一秒,脑海里只飘过——祸不单行四个字。

完全不知情的猎影手握着一枚电击爆破弹把我们的路拦住,还没等我开口和他解释,这姐蹭的起手就要扔。还是寒鸦反应快,猛地将她扑倒,两人同时握住爆破弹。

我们试图和她说清现在的状况,可这姐什么也听不进去,自己嘟嘟囔囔的又大吵大嚷。你说她莽撞吧,她知道扔爆破弹。你说冷静吧,她跳出来扔爆破弹。是啊?她为什么跳出来?

“生效了!”

“什么生效了?”

“致幻剂!”

“致幻剂?致...那现在怎么...”寒鸦的话没说完,我抄起枪尾一敲。

世界——终于安静了。

当然她只是昏厥,更当然,我也没忘拿走她身上的旗——这是我一‘命’换一‘命’应得的。谁让她看着我身上的毒刺,还上来给我一脚。好在——是福不是祸。

说着我让寒鸦扛着猎影往出口跑,现在的情况也不能把她扔下。然而,找出口这个过程并不简单。如果单从面积来看,我们跑两个来回也没多久。可偏偏这里是虚拟丛林,这就好比你身处迷宫,没有梭镜或外置权限,就只能按照地形盲猜。

当然,还有一种办法——脱了这身生物皮。但我们脸皮还没那么厚。况且,现在的情况也不至于威胁到生命。

我们一前一后走着,眼看过了10多分钟。正想着支援的人这么慢时,三架小型探测器开着扫描光飞来。三人中的第二——十面从树干中钻出,掀起一阵黄橘色的数据涟漪。看到十面带着外置权限器,心里总算有了着落,看来我不用担心因为致幻剂‘发疯’了。

外置权限器链至颈后数秒,我们身上的负面异常和虚拟体感被全部清除。不过这次解除虚拟体感的时间要比往常多很久,不知道是不是系统被侵入的问题。要不是准备休‘长假’,真想薅着十面问清楚,可现在的情况错综复杂,还是不追问为好。

毕竟,这可是直属实验室,如果没有内部接应是不可能被外部侵入的。要知道,26号决策者为了保证实验室安全,大部分设施的科技水平还处在半人工状态,就算是各种机器也是跑本地,模块化链接。一旦某个点位或机械出现问题,立刻会被系统摘除,绝对不会影响全部系统。像这种大规模的破坏,绝不可能是被外部破坏。一到这时候,就会感慨人有多好用。

有时,看似不可控的人,反而更可控。

这一点,我倒是很赞同决策官。

到这儿,忽然起断云之前说的莫名退役的队员,看来问题不是一两天。可决策者为什么会放任问题扩大?看十面只字不提事故问题,只是检测我们三个的健康状态。我和寒鸦相视,便各自有了答案,也就不再追问。

不过致幻剂的负面效果虽然解除了,可猎影实实在在的物理伤害还没。我和寒鸦也只好在佩戴临时通讯耳扣后,与十面分开,先行按照语音提示前往安全出口。

我们一前一后跟着导航走,可一路上太过安静。一安静,之前的不安趁虚涌来,我偷偷关掉临时通讯器试探的问道:“当时你来,就没发现其他佣兵可以原地复活?”

寒鸦没有回头,关了通讯器。

“我看到了。”

没想到他连客套的话都没铺垫。我站在原地,将调试器连接到梭镜。他只要还穿着生物服,只要瞬间,梭镜就可以致使脑内紊乱制造出触电的意外。

谁都不能打扰到我的‘长假’——那是我唯一可以逃出去的机会。

“连一个佣兵都没打过,旗子还掉了,难怪你能排最后一名。”寒鸦叹了口气,转过头看着旗子继续说道:“我还好奇他们说的万年老末能多老末,寻思体能再差能差到哪去。现在我知道了。”

“嗯?”寒鸦的大喘气,简直让我的杀意如同过山车,我甚至能感觉出冷汗顺着耳侧滑落的感觉。

寒鸦朝我走过来,压低声音道:“除了体能,你压分了?”

这就是他摘掉通讯要问的?他加入这场训练就为了好奇?我深吸了一口气,长长呼出的同时断掉了梭镜的连接。我假意调试着通讯器,带上耳机,绕过他走在前面:“谁知道呢,彼此彼此。”

“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放心,你说出去他们也不会信的。信,也不会放我出去。再说,我的分还能扣成负的?”

“那你在这儿耗着大好的时间?就甘心当个陪练?让他们拿你刷分?”

“你来的时间短,陪练有陪练的乐趣,也不都是挖苦。偶尔泡在图书馆,清净。再说,也没空多少,能来这儿的都是一群天赋怪。我熟练是因为陪练练的多。”这是实话,而且,正因为我不是他们争夺第一的对手,他们在我这儿也不会藏着掖着。我看到的他们,更趋近于真实状态。

“再说也不都是找茬的,有一些好心的队员,甚至不辞辛苦还要教教我,至于结果吗......一言难尽。”要知道,天赋和教练不是一回事儿。就比如,我无法说清,更无法教授和告知别人我是怎么连上梭镜的,又是怎么拍出带有‘闪星’的相片。在感觉和方法之间有一堵无法逾越的墙,那些能越过这堵墙的都当起决策者了。

“练那么久?被虚拟佣兵用枪指着?”寒鸦几乎是脱口而出,而且无比真诚的发出了疑问。

要知道人被嘲笑是可能会恼怒,但绝不会不好意思。可面对如此真诚的疑问时,我瞬间哑口无言,甚至找不到借口。因为他说的也没错。当时身体甚至还没达到极限,仅仅是因为触发了那段记忆。对方用那么廉价的精神攻击,就让我对梭镜的链接出现了强制断连。如果这是在闪星训练内,恐怕瞬间就会丢掉任务,被拉入回忆。之前还觉得别人是小孩子,真的遇到突发事件自己也没好到哪去。

“你觉得这次故障是因为什么?”我刚岔开话题,穿过一棵粗到五人宽的树干,惊觉地发现已经到达了出口边界。

“比我想象的快?”寒鸦一脸狐疑。

“也快太多了。不管了,我们先出去。”说着我将外置权限器贴在墙壁出口处。

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墙壁纹丝不动。我和寒鸦相视,俯身准备强行物理破坏的瞬间,忽然刮起强风。墙壁和丛林随着风向同一时间闪起黄橘色数据涟漪,光影扭曲间,数万棵大树相继闪着雪花。在‘轰’地一声后,墙壁骤然消失露出原本的训练场。可我根本没有‘终于出去了’的喜悦。因为,寒鸦的手里,我的手里——除了旗,还有原型机幻化的——初始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