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京城搜·冰川踪
帝陵的夜色被血与火染成暗红。
天机老人一掌震塌九宫锁月台，星石如暴雨坠落，烟尘未散，玄机子已率天机司精锐封山，封锁所有出入路径，搜捕“携月逆贼”。
沈清晏与白素在废墟深处屏住呼吸，掌心紧握那抹月华——第一块沧海月残片虽小，却散发着温润而浩瀚的灵潮，能暂时扰乱照灵镜的追踪。
“残片的气息可掩三日内灵识探查。”白素低声道，“我们必须在天机司锁定前离开燕山。”
沈清晏点头，将避星符与残片同藏于贴身锦囊，二人循着旧时商道潜行，避开巡逻队，于黎明前混入进京的粮车队伍，悄然返回京城。
然而，天机司的追捕令已先于他们抵达京城。
城门、坊市、渡口皆贴满画像，悬赏金额翻倍，连茶馆的说书人都添油加醋，将“逆天妖女”与“惑君书生”的故事编得活灵活现。
沈清晏与白素落脚在城南一处不起眼的客栈，闭门不出。夜深时，他取出《海墟纪事》副本，与白素对照残片上的月纹——那纹路竟与书中一页暗记吻合，暗记所指，是北境冰川深处的“寒月窟”，相传为沧海月的第二块残片沉眠之地。
“第二块残片在北境……”白素碧瞳映出冰封的山影，“但北境常年被冰雪覆盖，且有‘冰魄族’守窟，他们未必友善。”
沈清晏沉吟：“冰魄族曾与人族有过贸易，或可借路。但天机司若知线索，必会抢先一步。”
话音未落，窗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不是天机司的星纹靴，而是锦靴暗纹，带着朝堂权贵的气息。
二人警觉，白素指尖凝雾，沈清晏悄然推窗，只见一道黑影在巷口一闪，腰间玉佩刻着李崇德府的云鹤纹。
“李崇德的人。”沈清晏脸色微沉，“他果然也在追查残片。”
翌日，二人改换装束，扮作药材商离京，取道北境。行至半路，在驿站歇脚时，突遇一队蒙面人拦截——他们身法诡谲，带着妖气，却非海墟盟友，而是妖界叛徒“影枭”，专司为天机司捕杀同类换取功赏。
影枭首领冷笑：“白素，交出残片，可留你全尸。”
白素与沈清晏背靠而立，同心契之力悄然运转。影枭出手狠辣，刀光如影，直逼白素咽喉。沈清晏挥袖格挡，青芒与刀气相撞，震得茶桌碎裂。
“你们既要残片，可知寒月窟的冰魄族，只认同心契的气息？”白素忽然扬声道。
影枭一怔，攻势微滞。沈清晏趁机催动残片月华，一道柔光扩散，影枭阵脚大乱，似被某种古老威压震慑。
二人趁乱突围，策马北行。身后，影枭首领咬牙传讯：“天机司、李崇德、冰魄族……残片之争，才刚开始。”
北境的风雪已在远方召唤。
沈清晏握紧白素的手，低声道：“无论多少势力插手，我们都要找到所有残片，修复灵脉。”
白素回望京城方向，碧瞳坚定：“君若不离，我便不弃。哪怕前路是冰川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