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追杀令·灵脉秘
黎明前的清河城，像一头被惊扰的沉睡巨兽。
镇魂阵的余波尚未散尽，城中百姓惊魂未定，而天机司的追杀令已如寒霜般覆盖大街小巷——
“逆天妖女白素，惑乱人心，勾结书生沈清晏，破我镇魂大阵，罪当诛。凡提供线索者赏银千两，窝藏者同罪。”
衙役与司灵司精锐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搜查的视线如网，连城郊的荒庙、渡口都被封锁。
沈清晏与白素在书院后墙的暗影中相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凝重。昨夜破阵虽救下全城，却也将他们推上了天机司必杀的名单。
“不能再留。”沈清晏低声道，将一枚伪造的路引塞入白素手中，“我引开追兵，你从水路走。”
白素摇头，碧瞳坚定：“君若独自引开，必被擒。我们同去。”她指尖凝出一缕白雾，将两人的气息暂时掩盖，“我有办法避开照灵镜的追踪。”
二人翻墙而出，借着晨雾掩护，潜向城西的废弃码头。沿途屡次险些撞上巡逻队，皆靠白素的灵雾与沈清晏对街巷的熟悉化险为夷。
码头的渡船已被司灵司征用，只剩一艘破旧的小渔舟系在岸边。沈清晏解缆，白素催动灵力，水面泛起微光，将渔舟裹成一层近乎透明的屏障，驶入河心。
刚离港不过数里，河道两侧忽现数艘快船，船上司灵司弟子手持符箭，厉喝：“逆贼休走！”
沈清晏掌舵疾行，白素立于船头，指尖白雾化作水幕，将射来的符箭一一消融。但符箭连绵不绝，水幕渐弱，眼看就要被追上。
就在这时，河道拐弯处忽然传来一声清越的笛音——
“白素，这边！”
一道赤影自芦苇荡中跃出，稳稳落在渔舟船尾。来者是一名赤狐少女，眉眼灵动，腰间悬着一枚刻有“海墟”二字的玉牌——正是白素百年前在东海救过的故友，赤璃。
“赤璃！”白素惊喜道，“你怎么会在此？”
赤璃笑嘻嘻地甩了甩蓬松的狐尾：“我奉族中长老之命，来查锁灵散与摄魂煞的来源。听说你被天机司追杀，便一路跟来。”她瞥了眼紧追不舍的快船，指尖弹出一团狐火，在空中炸开，化作浓雾遮蔽追兵视线，“上我的‘幻影舟’，走水路进海墟。”
沈清晏与白素对视一眼，不再犹豫，跃上那艘外形如流光的赤色小舟。赤璃一声呼哨，舟身化作一道红光，破开水面，瞬息远去。
幻影舟驶入一片被迷雾笼罩的水域，司灵司的快船很快迷失方向。雾气散去，眼前竟是一片隐于海中的仙岛——琼楼玉宇，灵泉潺潺，岛上栖息着各类修行中的精怪，正是妖界·海墟。
赤璃领他们入岛，直奔一处藏典阁。她取出一卷泛黄的古籍，递给白素：“这是《海墟纪事》的副本，记载了人妖盟约的由来。你们看看，或许能找到破局之法。”
沈清晏展开古籍，与白素并肩细读。书中记载：
上古时期，人族与妖族共守“天地灵脉”，灵脉滋养万物，维系两界平衡。然千年前，人族一位帝王为求长生，暗中以“沧海月”为引，割裂灵脉，致使妖族衰败，盟约破裂。自此，天机司立，以“清剿妖祟、稳固天纲”为名，实则为掩盖灵脉断裂的真相。
“原来……天机反噬与灵瘟，皆因灵脉失衡所致。”沈清晏指尖微颤，“盟约的真正意义，不是隔绝，而是修复灵脉。”
白素碧瞳凝重：“若我们能找到‘沧海月’的残片，或可重续灵脉，平息劫数。”
赤璃补充道：“但‘沧海月’已被天机司藏于京城帝陵之下，且有天机老人亲自镇守。要取回，难如登天。”
窗外，海风呼啸，似在预示着一场更为艰险的征程。
沈清晏握住白素的手，目光坚定：“无论多难，我们都得试。为了两界，也为了我们自己。”
白素点头，五百年的执念与今生的守护，在这一刻与“修复灵脉”的使命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