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灵瘟起·盟约踪
天机反噬的第三日，黎明未至，清河城东的贫民区便传出凄厉的哭喊。
原本已康复的疫区患者，一夜之间神色骤变——双目赤红，呼吸急促，口中喃喃着无人能懂的怪语，更有甚者，力气暴涨，见人就扑，状若疯癫。
医者们惊恐万分，称此为“灵瘟”：邪气入魂，乱人心智，非药石可治。
沈清晏与白素赶到时，街道已被官兵封锁，几名衙役正奋力按住一名扑向孩童的壮汉。那壮汉双目无神，皮肤下似有黑气游走，口中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是锁灵散的阴毒与天机反噬结合所致。”白素碧瞳凝重，灵识扫过，便察觉到患者魂魄中被强行注入了一缕“摄魂煞”——此煞能勾动人心恶念，使人丧失理智，与寻常疫病截然不同。
沈清晏抓住一名医者的手腕，急声问：“可有解法？”
医者摇头涕泪：“回沈先生，此症来得诡异，患者脉象紊乱，似有异物盘踞魂魄，寻常驱邪之法皆无效！”
远处，韩铮与一名身着星纹官袍的老者对峙而立——那老者便是天机司判官玄机子，气息渊深如海，目光扫过混乱的街道，冷声道：“沈清晏，白素逆乱命数，触怒天机，此乃天罚。将白素押入镇妖塔，可暂遏煞气。”
“天罚？”沈清晏上前一步，挡在白素身前，声音因愤怒而微颤，“灵瘟患者体内有摄魂煞，分明是人为栽赃！若真是天罚，为何只针对凡人，不伤她分毫？”
玄机子眯起眼：“沈先生，你已被妖气蒙蔽心智。天机昭昭，岂容狡辩？”
白素按住沈清晏的手臂，示意他稍安勿躁。她碧瞳扫过患者，忽然想起前世记忆中，沈清晏曾对她说过一句模糊的旧语——“人妖本有盟约，守界则安，越界则劫”。她心头一动，低声道：“清晏，我需查古籍。盟约或与此事有关。”
沈清晏立刻会意。他转身对玄机子道：“判官大人，若要定罪，需先查清灵瘟源头。白素愿协助查案，若三日内无解，甘愿受罚。”
玄机子冷哼一声，似在权衡。清河城灵瘟若蔓延，恐动摇朝局，他终是松口：“准。但若三日无功，镇妖塔之门，为她敞开。”
回到书院，沈清晏立刻翻出珍藏的古籍残卷——那是他前世偶然所得，记载着上古时期人族与妖族的盟约。书中提及，“人妖共处，以灵脉为界，若一方强破界限，天机将降‘逆乱之劫’，需以‘同心契’调和”。
“同心契……”沈清晏指尖抚过残卷上的篆文，忽然想起梦中白蛇回头凝视的画面——那或许不是简单的记认，而是盟约缔结前的“认契”仪式。
白素静立一旁，灵识与他的指尖共鸣，残卷上的字迹竟在眼前化作流光，浮现出更多细节：盟约维系者，需以真心为引，共担劫数，否则灵脉崩毁，两界俱伤。
“原来如此。”白素轻声道，“天机反噬并非因我是妖，而是因我与君的‘契’未完全觉醒，却已强破命数——疫中救人、公堂自证，皆是‘越界’之举。”
沈清晏握紧她的手，目光坚定：“那便让契完全觉醒。无论盟约需付出何种代价，我都与你共担。”
窗外，玄机子与韩铮的身影在街角一闪而过，监视着他们的动向。
而更远处的山林中，一道黑影正向天机司传讯：“沈清晏正查盟约古籍，建议提前启动‘镇魂阵’，彻底隔绝人妖联系。”
灵瘟的阴影与天机司的杀局，正随着“同心契”的线索，向两人步步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