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帝陵潜·月影现
京城帝陵，坐落于北境燕山深处，群峰环抱，云雾缭绕，寻常人迹罕至。
天机司在此布下三重守护——外层巡防营，中层星罗法阵，内层由天机老人亲自坐镇的“九宫锁月台”，其中供奉着传说中的沧海月残片。
沈清晏与白素借着避星符隐匿气息，夜行入山。山路崎岖，灵识需时时收敛，避免触发外围的“探灵铃”。行至半山腰，白素忽然低声道：“有人。”
密林中，数道黑影静伏如兽，气息阴冷——是天机司的暗桩，专门截杀潜入者。
沈清晏与白素交换眼色，悄然绕行，却仍被对方以“困影阵”围住。阵中光影交错，虚实难辨，每一步都可能踏入死局。
“阵法以星象为基，需破其‘天玑位’。”沈清晏回忆《海墟纪事》中提及的阵法原理，取出随身携带的指南针状法器，找准方位，指尖凝起青芒，猛地击向地面一处不起眼的石纹。
石纹碎裂，困影阵顿时紊乱，黑影显露身形。白素趁机催动白雾，将暗桩笼罩，趁其视线受阻，与沈清晏破阵而出。
越过外层防线，二人来到中层星罗法阵前。此阵以九颗天机石为眼，环环相扣，任何一处触动都会引发连锁攻击。
白素碧瞳映出阵纹流转的轨迹，低声道：“需同时引动三颗天机石共振，方可短暂打开通路。”
沈清晏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从海墟带来的海心晶，以灵力激发，晶光如海潮涌入阵心。白素则在水幕般的阵纹上，以指尖画出与《海墟纪事》记载一致的符文，引导晶光在三颗天机石间跳跃。
“嗡——”
三石共鸣，星罗法阵光芒大盛，却只在三息之间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二人毫不犹豫，纵身而入。
内层九宫锁月台，是一座白玉高台，台上悬着一轮凝实的月影——那便是沧海月残片，光华流转间，似有潮声与叹息在耳边回荡。
天机老人一袭星纹长袍，立于月影之下，目光如古井无波：“沈清晏，白素，你们果然来了。”
沈清晏护在白素身前，沉声道：“天机老人，灵脉断裂真相，你心知肚明。交出沧海月，或可挽回天纲。”
天机老人淡淡一笑：“真相？人族与妖族本就不该共存。千年前灵脉被割裂，妖族衰败，正是天纲归一的开端。沧海月在我手，天纲永固。”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挥，九宫锁月台四周浮现无数符链，如星河倒卷，直锁二人咽喉。
白素与沈清晏灵识相融，同心契之力化作银青双色的光盾，抵住符链冲击。但天机老人的力量远超镇魂阵时的玄机子，光盾节节后退。
“君若不离，我便不弃。”白素低声道，掌心银光暴涨，竟将沧海月残片的一部分气息引动，月影骤然大亮。
天机老人脸色微变：“你竟能触动残片本源！”
趁他分神，沈清晏催动海心晶，将残片气息引向阵心缺口，二人顺势突进，伸手抓向月影——
指尖触及的刹那，一股浩瀚的灵潮涌入体内，仿佛天地初开时的脉动。但同时，天机老人一声冷哼，锁月台骤然塌陷，无数星石如雨砸落，将二人逼入绝境。
烟尘中，沈清晏将白素护在怀中，二人掌心仍紧握着一抹月华——那是沧海月的第一块残片，虽小，却足以窥见灵脉修复的一线可能。
天机老人的身影在废墟之上浮现，冷声道：“既已得手，便留下性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