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前路

1641年5月3日下午，坤宁宫

在乾清宫呆了太长时间，有一段时间没有来坤宁宫了，周宁邀请袁贵妃、众妃嫔来坤宁宫聚一聚，喝茶、吃点心；张焉也被邀请过来了。

大家在一起很开心，周宁、张焉是主角。

周宁问道：“众妹妹们最近过得好吗？有什么想要做，却又做不了的事情吗？”

袁贵妃笑着说：“托姐姐的福，妹妹这段时间很好，只是在宫中有点闲。”

李妃说道：“先帝驾崩后，姐姐把我们照顾得很好。但长期呆在宫中，妹妹不知道干什么？”

周宁于是好奇地问道：“那各位妹妹平时玩些什么？”

方妃则回答道：“就是做做女红、画些画、听听故事等。”

周宁想到这些女人也不容易，开大了口子容易产生问题，适当开开口子到是可以的。于是说道：“姐姐这里有一种牌，叫扑克牌，改天可以在宫里一起玩一玩，可以三个人一起玩，也可以四个人一起玩，以后姐姐教你们玩。

还有，以后每个月可以请说书、唱戏的人到宫中来表演一次，表演人数不超过10人；这件事就由袁贵妃具体负责吧。

最后，你们每人每个月可以出宫一次，但不要被官员知道，所以要秘密点。当天酉时（下午6点）必须回来，姐姐派6个锦衣卫保护你们出宫。”

众嫔妃一听，皆大喜，吩咐感谢周宁！

送走了众嫔妃后，张焉问道：“妹妹，你这段时间变化真大啊，姐姐都不认识你了。”

周宁苦笑着回答道：“能有什么办法，不变化，我大明就真的完了；这很多事情，妹妹不想做，可又不得不做，皇上年龄小，经验不足。朝廷官员又裹步不前，顾虑太多，牵制太多。”

张焉道：“前天晚上，第一次大朝会后，我父亲太康伯到宫里来，还很开心地说，太后讲得真好。什么‘不拘一格降人才’，还有很多说法。只是妹妹这变法的步子是不是太大了？姐姐担心有人暗中搞破坏。”

周宁还是苦笑着说：“改变人心是最难的啊！有的人非要到了黄河才死心啊！那姐姐认为应该怎么做才好呢？”

张焉也是一脸地无奈，回答道：“这个姐姐不知道，只能建议妹妹要注意安全，宫内宫外都一样。要有专人负责皇上和妹妹的安全。”

周宁反而问张焉道：“姐姐，这辈子你一直呆在皇宫，后悔过吗？如果有选择，你会怎么过？”

张焉停顿半天，黯然说道：“姐姐我还有得选择吗，无论嫁入那里，就算富贵，也不会超过皇家，但都面临着如何面对夫家的问题。如果有选择，姐姐当然选择过自己想过的日子，简单点、自由点、自然点、不求富贵但求衣食无忧、儿女双全，最好还有一个对自己好的夫君。”

周宁暗想，这古往今来的大多数人的追求都差不多啊。

周宁再问道：“如果以后我们能走出皇宫，到外面去生活，姐姐最想干什么？”

张焉再次黯然神伤，差点掉出眼泪，因为她发现自己心里空荡荡的，如果真地可以自由到外面去，自己反而找不到地方可去。

周宁安慰道：“姐姐可以跟妹妹呆在一起啊，以后我们就吃到老、玩到老，把我大明好的风景看够，把我大明好吃的东西吃够。甚至，我们可以去江南开一座小酒馆，听听雨、看看桃花；还可以去看看大海，一望无际的大海，蔚蓝的大海。如何？”

张焉听周宁这样说，心情好了不少，说道：“想得美，你想出去就出去啊！长期出宫，岂不是要被大臣说死。”

周宁想到后来的乾隆还七下江南的，自己已经没有人管得着了，还怕什么，于是说道：“时代在变，人也要变。但这最难变的却又是人的观念。以后，妹妹要改变大家的一些观念。妇女也顶半边天。”

张焉一听，大笑起来，“什么，妇女也顶半边天？你不会是开玩笑吧，这样说出来，大臣们肯定要背后说太后是疯女人。”

周宁马上明白了，这个时代就是这样的，女人地位低，基本上就是男人的附属产物。讲的话过于逆天，反而引起矛盾和冲突，反而不如偷偷做事。转过头一想，还是先解决眼前的事情吧，于是问道：“南直隶那边，姐姐有认识的官员吗？能够真正干事的官员？太康伯也可以介绍一些。”

张焉则满脸疑问，说道：“妹妹怎么问起南直隶呢？那边东林党人比较多，姐姐也不熟悉情况。”

周宁突然想起前世对东林党人有两种说法，一种是爱国为民；另一种是争权夺利，没有干事情的能力。于是说道：“我大明的北方基本上就是靠南方，特别是江南养着。如果不重视南直隶，以后出事怎么办？

还有，姐姐对东林党人是怎么看的？妹妹从很多地方得知，这东林党人名气大，读书多，大道理会讲，可是能够干实事的比较少。”

在周宁面前，张焉讲话当然也比较直接，她说道：“东林党人在天启年间，被魏阉整得很惨，姐姐当时也是同情他们，他们很有正义感，讲的很多道理也很不错，父亲也被他们所感动。至于具体方面，姐姐就不得而知。”

周宁则说道：“无论如何，还是请父亲介绍几个品行不错，愿意接受新鲜事物，对南直隶情况非常熟悉和了解，最好有在官场或生意方面经验的人，妹妹需要了解这方面的情况。”

周宁又突然想到安全问题，于是继续说道：“妹妹派三名锦衣卫保护父亲吧，他在外打听情报，总会引起人注意；而且又是伯爵。”

张焉接受了周宁的建议，并提到等太康伯来了会转告周宁的要求。

一个轻松的下午时光就这么过了，周宁回到了乾清宫。晚上睡觉时，周宁还自己问自己：下一步怎么办？什么时候自己才能够真正放手？

是啊，尽管把朝廷理顺了，但是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尽管有内阁，但江南需要信得过、有能力的人去坐镇，至少要了解江南的情况吧。广东、福建那边现在发展到底怎么样了？前世，那些地方可是很富裕啊！

估计至少还要三年才能放松吧，一定得需要灭掉农民起义军和建虏，这天下太平了，朱慈烺长大了，自己才能离开，过自己想过的日子，还有张焉，甚至袁贵妃等！想累了，周宁终于进入了梦乡，这次做梦还梦见前世的父亲，多么温暖的一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