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张焉的建言与交心（1）

懿安皇太后张焉突然来到了乾清宫，双方行过礼后，张焉对着周宁突然说道：“要出大事了，妹妹还很悠闲啊！”

周宁笑着说：“姐姐，你怎么也这么调皮呢，说话一惊一乍地？”

张焉也笑着说道：“你也知道调皮和一惊一乍啊，如果在大朝会上这样讲话，你认为效果会怎么样？”周宁突然明白了张焉的意思，说道：“姐姐，谢谢你的提醒。这朝会上，妹妹会小心点讲话。”

张焉则继续说道：“还不只有这么多，姐姐今天可是有很多建言，皇上和妹妹，你们听不听？如果不听，把朝堂之事弄成一地鸡毛，可别怪姐姐没有提醒。但是要让姐姐讲出来，得需要妹妹做诗一首。妹妹上次的诗太好了，今天需要再来一首，否则姐姐就没有建言了。”

朱慈烺从来没有看到两人这么讲话，他觉得很奇特，很新鲜，很有意思。他自己和弟弟朱慈炯、长平公主从来都没有这样亲切地、随意地讲过话。同时，他对母后做诗也很好奇，从来没有听说过，更没有见过。

周宁看到了朱慈烺的表情，于是对张焉眨眼，说道：“姐姐，你看你这样讲话，把皇上都吓着了。我就把家乡私塾先生做的诗再背一首吧。”说完，就慢慢地，面带表情地背起来：

“白日不到处，青春恰自来。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

张焉反复读着“白日不到处，青春恰自来”，说道：“不错，这首诗尽管简单，很有韵味。我们每个人难道不应该学苔花吗？你是在鼓励我们每一个人都学苔花吗？”

周宁说道：“是的，人的一生都很短暂；同时，绝大多数人都很渺小，默默无闻，但尽管如此，我们每个人也要绽放自己的美丽，施展自己的能力！如苔花一样，它绽放时也很美。所以，妹妹读这首诗，是希望姐姐尽量帮助我。

如今朝政复杂，天下局势很不好。皇上和妹妹政治经验不足，为了皇上，为了大明，也为了天下苍生！希望姐姐把聪明才智全部发挥出来。”

朱慈烺听完这首诗也呆了，他不知道母后的这首诗是从哪里来的。但是以他的诗歌品尝水平，他认为这首诗虽然不如李白杜甫的诗那样光彩夺目，但是也意味深长。于是说道：“母后，这是一首好诗！”

周宁转身对朱慈烺说：“谢皇上夸奖，我们请懿安皇太后、我的好姐姐，帮忙出谋献策吧！”朱慈烺点了点头，他知道母后与张焉关系很好，都是自己的长辈。她们两人谈话，自己就多听听，少插话、少讲话。

张焉这时才一本正经地说道：“妹妹，姐姐刚才也是开玩笑。所谓建言也只是姐姐的一点拙见。姐姐从父亲太康伯那里听到很多消息，他的消息则是来自外面。主要有三点：

一、皇上要进行变革；

二、要将内阁交给范复粹、洪承畴两人；

三、朝廷准备向官绅、商人收税；”

周宁认真地听着，点了点头。张焉这才继续说道：“皇上、妹妹，你们可是要知道，要变革，不能专门靠皇上和妹妹在朝堂上讲给官员听，而是要树立一个榜样。从这个简单的榜样，整个朝廷官员以及地方官员便马上知道要干什么。

万历年间的‘张居正’就是一个榜样，‘一条鞭法’那可是今天所有的官员都知道。当然，皇上和妹妹的这次变革内容估计‘一条鞭法’不一样”，但是，实质方式是完全一样的，就是让朝廷官员跟随变法方向走，不跟着走，就没有好日子。

所以，姐姐建议，重新好好给张江陵及其参与变法主要官员平反、修庙、提拔其后人。以让有志于变法的人看到知道皇上皇太后的决心和雄心！也让官员看到跟随变法的人有好结果。皇上和我大明都一直记得他们。”

周宁鼓起掌来说：“姐姐讲得太好了，就按姐姐的建议做。姐姐怎么知道张居正的事情？”

前世，周宁也知道张居正的事情，他也算是中国封建王朝中少有变法成功的一次，可能比不上商鞅变法，但比王安石变法要好很多，且具备可操作性。可惜张居正一死，他的很多主张都被万历放弃了。

张焉又好像低沉了很多，好像是想起了往事，但还是说道：“天启二年，我夫君给张居正曾经平反过，但是规模和影响有限，所以姐姐也知道一点。当上，有位吏部左侍郎邹元标曾上书‘江陵功在社稷，过在身家，国家之议，死而后已，谓之社稷之臣，奚愧焉？’

姐姐听过后，去了解一下张江陵，才知道张江陵是万历年间的首辅，尽管阻力很大，但以一人之力，提拔能臣，推动变法，他真是很伟大！”

张焉停顿了一下，又说道：“姐姐认为，将内阁交给范复粹、洪承畴没有问题，但是要避免天启年间的覆辙：阉贼过于专权，形成很大势力，用暴力手段压制各官员的声音。否则，整个朝廷会处于不断斗争之中，最后不得不诉诸于陷害、牢狱和武力解决。如果形成这样的局面，我大明朝那就真的万分危险。”

周宁认为张焉讲得很好，同时也担心朱慈烺也有其它想法。她认为需要向两人讲出自己的心里话；同时，把一些现代知识放进去。于是，便对朱慈烺、张焉讲道：

“皇上、姐姐，我是这样想的：现在我大明明显处于危险之中，不专权，更容易朝堂上的纷争和明争暗斗。如果这样，皇上的想法和要求是肯定实现不了，我大明的太平盛世就遥遥无期。张居正之所以能够做成事情，也是专权的结果。

至于会不会像魏阉那种情况，肯定不会。开玩笑地说，这明显是你夫君天启皇帝养狗水平不够啊，这狗尽管很厉害，但是也影响到狗主人的威名和要做的事情，这是典型的‘养狗为患’啊！”

张焉和朱慈烺听完后，都哈哈大笑起来，他们也认为这养狗的比方很恰当。

周宁继续道：“所以狗主人需要驾驭好狗，让它不能过于嚣张，甚至伤人。妹妹讲的这些话可不能让外人听到，否则会让朝廷官员以为妹妹侮辱他们。这就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比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