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变法图强，势不可挡

1641年5月初一，皇极殿（即太和殿）

周宁指出了大明只有变法图强，不断前进，才能摆脱目前的危局。朝堂上有官员小声地议论着。

周宁又咳嗽两声，准备继续讲话了，乾清宫里顿时又安静下来。

“这些年来，河南、山西、陕西等地，特别是河南的农民不知死了多少。除了开封，河南的官绅地主和富人都快被流寇给抢光杀光了。今年洛阳和襄阳两座大城也都被流寇攻破了，流寇还攻打了开封。

与此同时，朝廷在辽东战场上一直处于守势、自万历年间以来，面对建虏，我大明是败多胜少，辽东的大小城池不断被蚕食。最近，建虏还要抢占锦州。

朝廷目前最缺的是什么？洪阁老，请你说一说。”

洪承畴站出来，恭敬地回答道：“回太后，老臣斗胆讲一下，朝廷目前最缺的是银两和能够真正办事的人。”

周宁继续道：“哀家再问一下孙传庭大人，要打仗、能打胜仗最需要什么？”

孙传庭满脸严肃上前，回答道“回太后，臣认为最需要大量的银两和粮草、能够打胜仗的将领和兵。”

周宁继续道：“各位朝廷大员和功臣之后，听到答案没有？

先帝在位时，哀家为了支援朝廷和节省开支，连自己的金银首饰都上交了一部分，而且还遣散了接近一半的宫女太监。

哀家讲了这么多，是希望各位官员明白现在的状况。朝廷缺银两、缺粮草，以及能够真正办事的人。如果要打胜仗，则一定要有充足的银两和粮草。

有了充足的银两和粮草才能练好强兵，有了充足的银两和粮草才能安抚灾民。有了强兵才能平定流寇的叛乱；有了强兵才能扫平建虏，还我大明太平盛世！

请诸位不能再沉迷于朝廷的内耗、权力的争夺、相互之际的牵制与纷争、官职升迁，更不能对待朝廷的事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诸位：朝堂各位都是饱读圣贤书的，都想为为国为民干点事情、都想封侯拜相的。今天既然是这样的局面，为何不站起来，追随皇上，与内阁和军机处一起干一番大事业呢？”

在内阁的带领下，所以官员与勋贵都拱手、齐声道：“臣等愿追随皇上，愿为皇上、为大明尽力！”

众官员又小声交流起来，有的官员想站出来说话，但是看到内阁成员都没有动，还是准备等等看看再说。

周宁又说道：“自先帝以来，朝廷就一直缺银两。从今年三月份以来，就有很多总兵、副将向朝廷上奏折讨要军饷。这些情况范阁老、兵部尚书、户部尚书，应该很清楚吧！”

范复粹回答道：“回太后，老臣这里知道武昌的平贼将军左良玉发了很多次要饷奏章；辽东的吴长伯、大同、宣化等各镇的总兵，都催饷过。”

周宁接过话，说道：“各位吏部官员、礼部官员、户部官员、工部官员、刑部官员、兵部官员、都察院、大理寺。你们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吗？

诸位是否认为哀家讲得有些危言耸听，那你们再想一想，我整个大明目前只靠着南方、特别是江南供养着北方，事实上，整个北方已经塌陷。

北方的顺天、河北、山东、山西遭受着建虏多次掠夺和天灾；河南、陕西、南直隶的徽州、庐州、湖广的北部都遭受闯贼的多次抢劫掠夺；西南的四川被献贼多次抢劫掠夺。

等到流寇势力更大了，如果他们断了黄河漕运，京城怎么办？北方又怎么办？这种情况难道形势还不危险吗？

打仗打不赢，天灾又不断，朝廷又缺钱粮。如果不变革，一直这样下去，朝廷内部吵闹，会变出银子吗？会变出能够打仗的兵吗？难道我们在这里坐以待毙吗？”

唰的一下，所有官员都跪下了。发出这个时代官员的一贯声音：“臣等有罪，请皇上、皇太后责罚！”

周宁指出的危险局势让很多官员已经有转变了，他们真正感受到大明的危险了。原来脸上的不在意已经变成了严肃和紧张。

周宁马上说道：“诸位大臣、诸位功臣之后，不需要责罚了，请诸位起来。如果有责任，那首当其冲的是皇上和哀家。如果责罚能够解决问题，那当然就不是问题了。

正是由于目前的危险局面，皇上决定要进行一些变革，这是从现状做出的决定。自古以来，每个朝代的做法都会根据当时实际状况进行一些调整，不可能有亘古不变的制度和条陈。

有的官员认为变法违反太祖皇帝制定的祖制，有的官员认为内阁需要廷推才合法，有的官员认为不应该将兵部单独划分出来。

那哀家请问一下诸位：那从万历年间到现在，内阁都是廷推出来的，兵部也没有单列，更没有违反祖制，难道朝廷的局势越来越好吗？

答案很清楚，局势越来越糟糕。也就是说内阁廷推制度尽管有它合理的一面，但是并没有改变糟糕危险的局面，更不能变法图强、强兵富民。”

周宁越说越有劲，还提高了声音道：“谈到祖制，我再请问一下诸位，按照太祖皇帝制定的官员俸禄，正四品官员月俸禄为24石，按照京城粮食平均价格，取一石3两银子，诸位有一些官员住大宅子，有不少家人和佣人，仅靠一个月72两银子能够维持得了现在的生活吗？

诸位知道，按照太祖皇帝制定的《大诰》，贪腐的官员是要剥人皮的。

还有一些官绅和富人违反太祖皇帝制定的宅屋、穿衣要求，也是受严格处分的。”

听到周宁提到《大诰》和“剥人皮”，有些官员已经吓得瑟瑟发抖了，他们清楚了解《大诰》是什么，皇太后讲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周宁停顿一会，继续说道：“那这些违反祖制的事情怎么办？每位官员都是饱读圣贤书的，需要做到知行合一，而不是搞双重标准。什么叫双重标准呢？即自己喜欢的、赞同的、认为对的，便要朝廷按照祖制、按照规矩行事；自己不喜欢的，不愿意的，便视而不见。

有的官员甚至拿祖制，拿条陈来反对变法。皇上的变法是为了更美好的大明；为了大明的太平盛世必须要变革，这正如万历年间首辅张江陵老先生推行的‘一条鞭’变法一样。

这变法需要人来推行，皇上选定的是以范复粹大人和洪承畴大人为主的内阁；以孙传庭、洪承畴等为主的军机处进行变法。

洪承畴和孙传庭两位是能臣忠臣。洪大人做过三边总督、五省总督，蓟辽总督，在很多地方做过官，也带兵打过很多仗。对付过流寇，也面对过建虏，他知晓军情，打过很多胜仗，对地方政务和朝廷格局非常清楚了解，所以皇上和哀家信任他；

孙传庭大人则做过陕西巡抚、总督、长期对战流寇，很得皇上和哀家信任，所以任命他为军机处处长。皇上和哀家相信他们有能力把目前的困局解决掉，为我大明开山辟路、披荆斩棘！”

范复粹、洪承畴和孙传庭三人跪拜在地，齐声道：“臣等谢主隆恩，谢皇上和皇太后的信任！愿为皇上、为大明死！”

朱慈烺则接过周宁的话，说道：“三位爱卿，快快请起！

“诸位官员，大家还有异议吗？如果你们认为自己有能力胜任更好的职务；认为自己能够带兵打仗；或者有好的想法建议，不妨上奏折或者呈奏给内阁或军情处。

朕会考虑你们的想法。但是在此之前，请听从内阁和军情处的安排，把自己应该做的工作做好！

朕、大明、朝廷需要忠臣，更需要能臣，能够真正办好事情的忠臣。需要的是不隐瞒、不偷懒、不欺骗、务实干事、干事成功的能臣。而不是夸夸其谈、呈口舌之争、整天建言的官员。”

听到朱慈烺讲的话，周宁想起一首清代诗人的诗，于是接过朱慈烺的话，说道：“诸位大臣，皇上说需要能臣，让哀家想起以前私塾时，一位老先生的念过的诗：

九州生气恃风雷，万马齐喑究可哀。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

今天把这首诗读出来给大家共同分享，我大明要的就是‘不拘一格降人才’。

要变革，应该变革。不要仅仅是思考问题，而是要解决问题。少争吵，少埋怨。要实事求是，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哀家的话就到这里，你们继续朝会吧！”

按照昨天与周宁商定好了的，朱慈烺最后说道：“朕很佩服万历年间首辅张居正老先生，朕决定追封老先生为‘安国公’，世袭，请礼部派人去张居正老先生家寻找其后人，送入国子监培养。并在京城选一合适地方为老先生修庙，待庙修建好后，朕决定去祭拜老先生。

当初与张居正老先生一起变法的重要官员的后代则每家赏银一万两，选择十位进入国子监读书。”

听到皇上最后的这番话，众多官员明白了皇上要干什么，这变法的大势不可能抵挡的。而范复粹、洪承畴、孙传庭等内阁官员则是热泪盈眶，他们知道皇上的意图和皇恩浩荡。

有的年轻大臣很是感动和兴奋，更多的大臣和勋贵则相顾无言，信息量太大，还未来得及仔细思考，得需要回去慢慢品味和相互交流。也有很多官员也被周宁提到的大明局势惊恐得不得了，这时候才知道自己是井底之蛙。

有的准备闹事的，却先是被锦衣卫搞怕了，接着被皇上、范复粹、洪承畴和孙传庭之间的默契配合镇住了；最后还被皇太后的当头一棒点醒了。

大家没有，也不敢再有什么奏折了，朝会到这里就结束了！

皇极殿里的第一次朝会就这样结束了。终于给很多人和事物确定了关键性结果，给未来奠定了完美的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