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母子交心

1641年4月17日

完成暂停辽东战事、释放孙传庭和召回曹化淳这些重要紧急事项后，周宁决定和朱慈烺好好交流一下：一起思考面临的问题和如何对付，而不是完全由自己代替朱慈烺做主，这样长期下去会导致一个十三岁长大后的逆反心理，那就糟糕了。

周宁总的原则是：辅导朱慈烺解决眼前的困难，他能解决的问题，她不干预；他不能解决的问题，她提供一些思路；非常重大的问题，她会支持和引导朱慈烺。

1641年4月17日，周宁与朱慈烺在乾清宫偏殿里对话起来：

周宁道：“皇上，你父皇已经过世了，我们活着的人得活得更好，并完成你父皇的意愿，这才是思念父皇的最好方式。”

朱慈烺深情地往着自己的母后，不好意思地回答道：“只要有母后的陪伴，朕就不怕。您称呼朕为皇上，朕还真不适应。而且儿臣还不适应朕这个称呼。”

周宁道：“皇上，你长大了，尽管你仍旧是母后的儿子。但是在朝廷之上、在礼仪之上，母后得称呼你为皇上；同时一定要用朕，这样才能建立你在朝廷的威信。你要知道，你是大明的皇上！”

“这种称呼不影响我们母子之情。现在父皇过世，母后就是你最大的依靠，你也是母后最大的依靠。”

朱慈烺先是很幸福地笑，后又尴尬地说：“可是，父皇的烦恼马上要变成朕的烦恼。昨天，内阁官员还提起有些总兵上奏折向朝廷讨要俸禄，而国库银两没有；而内库银两也只有三十多万两，我让田守信查过。”

周宁安慰道：“没有关系，事情总得慢慢来。哀家会帮皇上弄到银子，不过这方法现在不能告诉皇上。皇上准备怎么样应付这些朝廷事情？”

朱慈烺回答道：“朕只能依靠内阁和外部打仗的将领。让他们来给朕办事。”

周宁提问道：“但是怎么知道那些内阁能够办事，那些内阁是忠诚，那些将领有带兵能力，那些将领是忠诚的呢？如何辨认呢？”

朱慈烺想了一会儿，摸着脑袋，尴尬地说：“朕不知道，请母后教朕。”

周宁回答道：“哀家其实也不知道，但是哀家懂得一个基本道理：世间上的万事万物，我们有很多不懂。但是，我们可以让那些懂的人出来讲话。

“但是，仅仅听一个人讲是不行的，要多听几个人。那么多听几个人讲，行不行呢，也不行，因为可能被这些人联合骗了。所以，我们还要看这些人的行动和过往的经历。”

“如果讲话的这些人曾经干过类似的事情，而且还身体力行，再结合这些事情的要求。那么自然会判断谁讲的话对，谁讲得错。长期下来，能人和忠诚的人自然判断得出来。”

周宁继续道：“简单总结来说，就是通过多听、多比较、看行动去辨别人的能力和忠诚。以朝廷内阁来看，哀家和你一样，也不知道谁真有能力办事，谁真正为朝廷和皇上着想。但是，没有关系，我们把经过判断和检验的能人与忠诚的人放上去就可以了。”

听到这里，朱慈烺插嘴问道：“母后是否说，皇上不需要对每个内阁成员了解清楚，不需要对每个总兵和将领了解清楚？”

周宁听了，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孺子可教也，皇上只有一个人，朝廷官员多得不得了，不可能把每个官员搞那么清楚，而且你看到的并不一定是他的真正面目。他们很多都号称自己是百姓的父母官，但很多可能就是贪官污吏。

“所以皇上要做的是把事情交给那些有能力忠诚的官员去完成，给他足够的信任和适当的时间，中间让锦衣卫和东厂做一些监督，皇上也好了解真实的情况。”

“这样做皇上自己也轻松，能臣也轻松。做好了，还给予奖励。这样的话，每个朝廷官员都愿意干事情，因为有榜样作用。”

周宁继续说道：“比方说，皇上和哀家都知道洪承畴和孙传庭是能臣；那么，把朝廷事物交给他们去办，皇上是不是轻松多了。”

“只要他们忠诚于大明和皇上，能够把事情干好就可以了。皇上在后面支持他们一切行动，他们把皇上想做的事做成功的可能性就非常高。至于他们是否会造反，皇上有锦衣卫和东厂，督查他们两人不是很容易吗？他们根本不可能造反。”

听了半天，朱慈烺想了一想，自己总结道：“母后，朕听懂了你的话。重点任用像洪承畴和孙传庭这样经过检验的人，他们肯定有能力，以他们为中心为朕办事，朕信任他们、支持他们、给他们时间、监督他们，奖励他们。事情就可以办好，朕也可以很轻松。”

周宁高兴得只摸朱慈烺的头，说道：“皇上，就是这个意思，你太厉害了。你知道你父皇为什么总是生气和辛苦吗？”

朱慈烺想了想，回答道：“父皇什么事情都想自己干，辨认不出哪些有能力，哪些没有能力，而且信任又不够，没有任用好下面的大臣，。”

周宁说道：“是的，的确如此。所以现在皇上要避免这种情况。目前，先以洪承畴和孙传庭两人为核心，重组朝廷内阁吧。”

朱慈烺回答道：“好，就按母后意思办。”

周宁最后提醒朱慈烺道：“母后其实不想参与这些事情，等你长大了，真正形成自己的处理朝政能力，母后就不管了。”

“这段时间，母后要与皇上一起处理朝政，如果你能够处理，你就多讲话。如果你不是很清楚，母后就在朝堂上讲讲话，帮你渡过难关，好吗？”

朱慈烺笑着说：“您是母后，肯定是为朕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