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各怀心思
1641年4月23日至27日
内阁陈演府
自从21日在乾清宫觐见了皇上皇太后以后，陈演就心里不踏实。原以为皇上皇太后这孤儿寡母的，对朝政没有啥思路，也承担不起大明这千斤重担，司礼监王承恩是一老实人，那么皇上皇太后肯定会完全依赖内阁。而内阁这首辅范复粹也迟早是要离开，剩下来自己总有机会啊。
但事实却不是这样的，皇上皇太后不但没有依赖内阁，反而在远离内阁。
前二日，皇上皇太后还特别召见了范复粹和孙传庭，范复粹回到内阁后，竟然说皇上决定将内阁拆分为两块，另外一块完全是孙传庭负责的军机处。
这可是大大的不妙啊！更不妙的是洪承畴要到内阁任职，这可是太不妙了。
自己人知道自己人的本事，自己基本上啥本事没有，一路靠揣测崇祯皇帝的心事，还花钱从宫里太监提前得到消息，从而获得崇祯皇帝的欢心，这样才一路高升的。
自己从来没有在地方历练过，没有做过县令、太守、巡抚、总督的；也不知道怎么收税搞钱的。以前在朝堂上，每次只要崇祯皇帝拿主意，自己打哈哈就好。现在看起来得要真才实学啊，这接下来怎么办呢？
鼓动鼓动人闹闹事，不是还有五月一日的大朝会吗？目前影响最大的肯定是兵部，还有都察院的那些御史以及户部缺钱，让他们闹闹事，再看看皇上皇太后怎么接招吧。自己反正不想离开内阁这个位置，更不会辞职。
内阁张四知府
张四知则在家里接见了自己的跟班，跟班们也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情：军机处、孙传庭、原东宫讲师、勋贵觐见皇上皇太后等，还传出洪承畴要入阁，这些都是一系列的变革动作。他们问内阁大人怎么办？
张四知回答道：还能怎么办，静观其变吧！张四知也是自己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当上内阁也是糊里糊涂。当时还被御史弹劾，以为出问题了，于是急中生智，自辩“自己孤立，当廷臣所嫉妒”，竟然过关；1639年，又升任至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
这么多年，他感到最大的幸运就是做了礼部尚书，而不是兵部尚书，否则脑袋早就掉了。相对来说，礼部是最安全、问题最少的。但如今新皇帝上位，原以为他们孤儿寡母的，自己还可以再混几年，但是现在却传出变革，该怎么办呢？
把水弄混再说吧，毕竟影响的不是他一个人，按照以往的经验，肯定有人要出来闹的，皇上皇太后如果顶不住了，到时候肯定还是要依赖内阁。
内阁首辅范复粹府，晚上。
亲信幕僚问道：“老爷，如今这洪承畴回京，可是会影响老爷的前程啊。”
范复粹道：“鹏远，你跟随老夫已经二十多年，这二十年来，老夫很欣赏你一副为天下太平、为天下苍生的思想和抱负。先帝在位时，老夫看不到天下太平的希望，所以老夫也向先皇提过辞呈。老夫这一辈子：一不贪污受贿，二不专权霸政，三不结党营私。只想实实在在为我大明做点事情。”
“哎，可是难啊！”范复粹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然而，今新皇登基，二次觐见，让老夫看到了希望。皇太后的话语让老夫醍醐灌顶。老夫决定好好地干一场，老夫纵然不能上战场消灭流寇和建虏，但这些事情也与老夫分不开关系啊。”
范复粹继续说道：“鹏远，这么多年，也难为你了。可惜你科举不中。待洪承畴回京，老夫向他推荐推荐你，也让你这一身抱负得到施展。切记，要一心忠于皇上、忠于大明。”
亲信幕僚感动得流泪。古时候读书人的情怀就是“金榜题名时、他乡遇故知”，科举不中、怀才不遇就是个悲剧，如杜甫、如李白、如太多历史上的大名人大诗人一样。
国公府，晚上。
成国公朱纯臣在府里接见了其他几位侯爵。在勋贵中，以朱纯臣地位最高、财富最多，而且他还督导京营。
几位侯爵把听到的各路消息说给朱纯臣听，其实这些消息朱纯臣本就知晓。在这特殊时期，勋贵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们生怕做错了事、站错了位。
但显然，这大明王朝二百多年优待勋贵的制度把这些勋贵弄得只能吃喝玩乐、搞钱，连基本的形势判断都出问题。
朱纯臣回答道：“这些事情，我们少参合。先皇换了那么多内阁大员，杀了那么多大臣，都没有解决问题。今皇上年幼、皇太后经验不足，内阁又不和，他们怎么能够解决目前的问题。变革能够变出银子吗？”
朱纯臣一副老大的样子，说得头头是道。
一位侯爵则说道：“国公，可是这流寇和建虏总存在那些个地方啊。如果朝廷没有能力灭掉他们，那对我们总是有威胁的。”
朱纯臣说道：“怕什么！我们先辈从淮西起兵，十几人的队伍，照样拿下了天下。如今，建虏说起来厉害，也只不过占据一片苦寒之地；流寇则更是不堪一击。所以天下总归是大明的。我们先坐着看戏吧，如果真需要我们出马，到时候得给我们一些实质性兵权和好处。”
另外一勋贵则问道：“那皇太后提出的捐赠，以及京城修街道、盖房子等，我们参与吗？”
朱纯臣马上说道：“你有钱你就去捐，皇上有钱时候也没有给过我们。至于修街道、盖房子，那都是花钱的玩意。你自己看着办吧。”
还有一位勋贵问道：“可粮食生意总是赚钱的啊。皇太后不是也提过粮食生意吗？”
朱纯臣不屑一顾地说道：“粮食生意是可以赚钱，但是皇太后可是要稳定粮价和物价，那还赚什么钱呢？”
众人在默默不语中结束了会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