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七、庄周无忌
“小庄，当你面对死亡的时候，会想起什么？”
“什么都不想，没感觉。”
“没感觉？你不怕死吗？”
“怕，尤其是一次去杀无花道人的时候，他的剑贯穿了我的胸，我流了好多血，当时要不是四哥你救了我，我可能已经死了。”
“你不知道当时救你的时候，你的眼睛是一片空洞显得很安详，我以为你放弃求生的念头了。想不到你昏迷了三天三夜竟然醒过来了。那时候我就想问你这个问题了。”
“我梦见···一片白茫茫的大地，有一个影子在向我走来，我想看清楚是谁，可是怎么也看不清。”
“你心里有放不下的人，这会影响你出手的速度。无花道人的武功没比你强多少，但是速度是绝对不如你，所以我就奇怪他的剑怎么会刺进你的胸口。”四哥皱了皱眉道。
“她让我想起我的母亲。”庄周无忌深吸一口气，叹道。
“哦？”
“她很慈祥，说话口吻都是那种关切式的，尤其是我杀她前，她还在给她的弟子们补衣服···”说到这，庄周无忌哽咽了一下。
“作为杀手，我们是没得选的。你这样感情用事，迟早有一日你会死在执行任务的途中。我跟你说三个故事吧。”四哥说道。
“在很久以前，有一个叫一休的和尚独坐参禅，默然不语。他的师父看出其中玄机，微笑着领他走出寺门。寺外，一片大好的春光。放眼望去，天地间弥漫着清新的空气，半绿的草芽，斜飞的小鸟，动情的小河……
一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偷窥师父，师父正在安祥打坐于半山坡上。
一休有些纳闷，不知师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过了一个下午，师父起身，没说一句话，打个手势，他把一休领回寺内。
刚入寺门，师父突然跨前一步，轻掩两扇木门，把一休关在寺外。
一休不明白师父的旨意，独坐门外，思悟师父的意思。
很快天色就暗了下来，雾气笼罩了四周的山冈，树林、小溪、连鸟语水声也不再明晰。
这时，师父在寺内朗声叫一休的名字。
一休推开寺门，走了进去。
师父问：“外面怎么样？”
“全黑了。”
“还有什么吗？”
“什么也没有了。”
“不”，师父说：“外面，清风、绿野，花草，小溪……一切都在。”一休忽然领悟了师父的苦心。”
庄周无忌听完心里有所触动。
“我再跟你说一个，有一天，一位在大学里教授禅学的教授来请教南隐禅师，什么是禅。南隐禅师以茶相待。他将水注入来宾的杯中。杯子满了，南隐禅师好像没有发觉，他继续往杯子里注水。
望着茶水溢出杯来，满桌都是，教授忙着用纸巾拭水，并对南隐禅师说：“杯子满了，茶水已经漫出来了，禅师不要再倒了。”南隐禅师停下来。
“你就像这杯子，”他微笑着说：“你的头脑里装满了你对禅的看法和想法，却来问我。如果你想让我说如何是禅，你得先把自己的杯子空出来啊。”
“空···”庄周无忌念着这个字慢慢品道。
“最后一个：道一十二岁时到南岳衡山，拜怀让禅师为师，出家当了和尚。
一天，怀让禅师看道一整天呆呆地坐在那里参禅，于是便见机施教，问：“你整天在这里坐禅，图个什么？”
道一说：“我想成佛。”
怀让禅师拿起一块砖，在道一附近的石头上磨了起来。
道一被这种噪音吵得不能入静，就问：“师父，您磨砖作什么呀？”
怀让禅师：“我磨砖作镜子啊。”
道一：“磨砖怎么能作镜子呢？”
怀让禅师：“磨砖不能作镜子，那么坐禅又怎么能成佛呢？”
道一：“那要怎么样才能成佛呢？”
怀让禅师：“这道理就好比有人驾车，如果车子不走了，你是打车呢？还是打牛！”
道一沉默，没有回答。
怀让禅师又说：“你是学坐禅，还是学坐佛？如果学坐禅，禅并不在于坐卧。如果是学坐佛，佛并没有一定的形状。对于变化不定的事物不应该有所取舍，你如果学坐佛，就是扼杀了佛，如果你执着于坐相，就是背道而行。”
道一听了怀让禅师的教诲，如饮醍醐，通身舒畅。”
“万物与你同在、放空、认识你自己。”庄周无忌想了一会说道。
“是的，三个故事三个意思三层境界。这是当年我听马祖道三大师讲的三个故事。这三个故事对我很有启发。希望对你有所帮助。”
“谢谢四哥。”
“四哥。”
“嗯？”
“那你面对死亡的时候，你会想到什么？”
“解脱。小庄帮我一个忙。”
“怎么了？”
“如果我哪天不在了，将我的骨灰送到日月潭阿里山的大良村的大槐树下安葬。”
“好。”庄周无忌见四哥说的庄重，不由点头道。
死亡的感觉越来越逼近了，而且是从东南西北四个方位逼了过来。居合斩需要空间，需要助跑，尤其是在庄周无忌内力被内功十字锁牢牢的锁住的时候。
破局，需要凌波微步。庄周无忌跑了起来，空间越来越小，可是庄周无忌的速度越来越快，像个舞者，像阵风。后世的吟游诗人借用《洛神赋》的诗句来形容这场面：“于是洛灵感焉，徙倚彷徨。神光离合，乍阴乍阳。竦轻躯以鹤立，若将飞而未翔。践椒途之郁烈，步蘅薄而流芳。超长吟以永慕兮，声哀厉而弥长。尔乃众灵杂沓，命俦啸侣。或戏清流，或翔神渚，或采明珠，或拾翠羽。从南湘之二妃，携汉滨之游女。叹匏瓜之无匹兮，咏牵牛之独处。扬轻袿之猗靡，翳修袖以延伫。体迅飞凫，飘忽若神。凌波微步，罗袜生尘。动无常则，若危若安；进止难期，若往若还。转眄流精，光润玉颜。含辞未吐，气若幽兰。华容婀娜，令我忘餐。”
现场就连有莘破军都给看迷了，就在这时，庄周无忌出刀了，电光火石之间，一个漂亮的Z字在四大毒牙之间亮起，四大毒牙同时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