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七、司马无极

“放箭！！”魔山格雷果一声令下，马队朝李家庄射出如蝗虫群的箭。

“快躲！箭来了！”塔楼上的卫兵拼命鸣金敲钟道。

“看来今天不适宜打架哦，白骨夫人。我们改天再约，莎哟纳拉！”九尾听到箭群射来的声音，九尾顺势一个优美的滑步，转了个身，全身突然喷射出一阵粉红泡泡，消失不见了。就在这时箭雨穿过房顶纷纷而下，整个李家庄响起一片哀嚎。

“格雷果爵士大人奉暗黑天大人之命前来捉拿李逍遥，尔等速速投降，否则全庄杀无赦！！”马队的传令官大声宣布道。

“是李逍遥？？”在庄内的人全都看向李逍遥，大家实在想不通一个在方圆十里出名的武学废材怎么会这样抢手？？就连九尾玄狐和白骨夫人都要抢他。

“韦一笑。”哥萧炎操控着的李逍遥叫道，然后用笛指向格雷果。

鬼将军韦一笑心领神会，此时冲出李家庄，朝格雷果走来。当他看见魔山格雷果的时候，整个人的表情愣住了，但是很快就转化为一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姿态。

“鬼将军韦一笑！”就连马队的骑兵看见韦一笑都不禁胆寒。

“拦住他！”传令官下令道。

有两个骑兵冲了过来，韦一笑轻轻一跳，躲过骑兵的攻击，然后两只手暴长，一手一个将骑兵捉住，狠狠向魔山格雷果丢去。格雷果举起那把寒冰重剑一劈，两个人的身体砍为两段。

“魔山，我要跟你决斗。谁拦我就杀谁！”韦一笑厉声道。

“看，韦一笑要去找魔山格雷果的麻烦！”

这一消息一传开，成千人跑来观睹他们的生死之战。他们在城墙上站成一排，还肩并肩地挤在塔楼的阶梯上。马房门内，拱桥窗户中，阳台和屋顶上到处都有人。而李家庄广场本身更挤得满满的，迫使马队弹压驱赶，以为决斗留出空间。为了能舒舒服服地看，很多人搬凳子来，有的则抬来木桶。很多围观者把小孩扛在肩上，看见鬼将军韦一笑出现，便指着他不停叫唤。

格雷果爵士身边的骑兵看起来就像小孩。穿上铠甲的魔山则是个庞然巨物，绣有三头黑狗徽记的长长黄袍下，锁甲外罩全身重铠，暗灰色钢铁密布战斗留下的凹槽和划痕，这下面还有煮沸皮甲和棉衬垫，平顶巨盔紧扣咽喉，只给口鼻留下呼吸孔道，眼旁还有一道用来观察的窄孔，盔顶的装饰是一只石拳。

他就像是用一块巨石凿刻而生。那把足足六尺长的巨剑“寒冰”插在身前的地上，格雷果爵士用一对套着龙虾护手的巨掌紧握十字柄。眼见这番气势，即使覃人杰也为之动容。“你要韦一笑和他打？”覃仁杰静静地问。

“韦一笑会宰了他。”李逍遥漠不关心地回答。

韦一笑轻装上阵，除护胫、臂铠、护喉、甲衣、战裙之外，只穿了柔软皮衣和平滑丝内衣。锁甲外罩一层闪闪发亮的铜鳞片，但两者加起来也不及格雷果那全身重铠四分之一的防护。移去护脸甲之后，韦一笑的头盔只剩一半，甚至连护鼻都没有。他圆形的钢盾打磨得十分耀眼，上面有用红金、黄金、白金和黄铜混合铸成的蝙蝠纹章。

韦一笑开始一直围着格雷果转圈，引诱其发力攻击，直到他连剑也举不动为止，最后再展开反扑。

奥斯蒙•龙泰斯爵士把克里冈的盾递给他，那是一块巨大的黑铁包边的厚橡木板。魔山将左臂穿过皮带时，李逍遥看见盾上克里冈家的猎狗徽章被盖住了。今天格雷果爵士以七芒星上场，代表中原之地的七神—

两人之间有五十码的距离。韦一笑大步上前，魔山迅速回应。他走的时候地面并没有抖，李逍遥告诉自己，是我的心在跳。只剩十码时，韦一笑停下来发话：“他们告诉你我是谁了吗？”

格雷果爵士轻蔑地哼了一声：“某个死人。”他继续上前，毫不动容。

韦一笑滑向一旁。“我说我就是鬼将军韦一笑”魔山跟着转向，以便把对方保持在视野中，“伊莉亚公主是我的姐姐。”

“谁？”魔山格雷果冈问。

长矛突刺，但格雷果爵士用盾抵住矛头，推向一旁，接着猛地挥动巨剑砍向韦一笑。韦一笑毫发无伤地避开。长矛再次突刺。克里冈砍向长矛，不过韦一笑迅速缩了回去，接着又是另一次突刺。这回矛尖在格雷果爵胸膛上划过，发出刺耳的金属刮割声，它切开外套，在钢甲上留下一条长而明亮的划痕。“伊莉亚•韦恩。韦恩家族的公主，”韦一笑嘶叫道，“你奸了她。你杀了她。你害了她孩子。”

格雷果爵士咕哝着。他步履沉重地冲锋，砍向韦一笑的头颅。韦一笑轻易地避开了这一击：“你奸了她。你杀了她。你害了她孩子。”

“你是来打架还是来废话的？”

“我是来听你忏悔的。”韦一笑敏捷地刺中魔山格雷果的腹部。没有任何效果，韦一笑的回砍也告落空。长矛在巨剑周围晃动，如毒蛇分岔的舌头伸进缩出，佯攻下盘而实取上身，分别刺中腹股沟、盾牌和眼眶。至少魔山是个大目标，心想。韦一笑几乎每一击都不落空，但每一击都不能穿透克里冈爵士的全身重铠。韦一笑继续转圈，戳刺，急退，牵引着魔山的行动。由于头盔只有一道窄眼缝，严重束缚了观察能力，克里冈始终不能将他保持在视野中。凭借长矛与速度，韦一笑很好地利用了这点。

就这样僵持了很长时间。他们在广场里来来往往，不断转圈。格雷果爵士的剑一次又一次地落空，而韦一笑的矛刺中他手臂，大腿，甚至两次击中天灵盖。克里冈的大木盾同样多次中矛，到后来一只狗头已在星星下若隐若现，橡木也有几处撕裂。魔山时而咕，还听到他低沉地咒骂了一声，但大多数时间他沉闷地专注于战斗。

韦一笑可没有沉默。“你奸了她。”他喊，同时虚晃一枪，“你杀了她，”他说，边避开寒冰巨剑的一次重击。

“一个死人记这些干什么？”魔山冷笑道。

“我、要、你、填、命！”韦一笑说完整个人的黑长发都树立起来，眼睛没有瞳孔，可是身上散发出来的坟墓气息格外浓咧

这时，李逍遥感受得到韦一笑的愤怒。

“我来助你一臂之力。”李逍遥说完拿出手中的笛子，开始吹奏起来。

韦一笑的速度越来越快了，整个人就像风中的陀螺一样旋转。电光火石之间一枪刺进了格雷果的腹部，还是上次他刺进的那个部位，这回是扎扎实实的刺进去。

“开心了吗？某个死人。”格雷果反倒笑了起来，说完他就用一双巨手将枪直接硬扯过来，将韦一笑牢牢抱在怀里。

“让你感受下什么是熊抱！”格雷果开始用力，韦一笑发出骨骼碎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