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八十七、庄周无忌
“安琪,安琪,安琪。”处于睡梦中的庄周无忌不由呼唤道。
在梦里他看见了安琪,他大声呼叫,可是安琪始终不搭理他,而且离他越来越远了,他往前跑,跑着跑着,只见一个全身黑色衣服的人在往前走。
“这位兄台!”庄周无忌叫道。
只见他一回头,竟然是黑无常。
“你怎么来这?”黑无常问他
“我是来找安琪的。”
“安琪?哈哈,老弟,你是来找你心上人的?不过这条路是通往黑鲨堡的。”黑无常指着这条路道
“这条路通往黑鲨堡,绕两个弯才上山顶。杂草丛生、多石崎岖,好的时节尚且难走,经过昨晚那场雪,泥泞劲儿就别提了。真反常,这地区居然秋天降雪,黑无常阴沉地想。当然,雪下得不大,过夜之后,太阳出来,便尽数融化。但不管怎么说,黑无常仍觉得是个坏兆头。前段时间的大雨、涨水、劫掠和战争,已让人们接连失去两次收割的机会,现今连第三次也几乎就要错过。对沙厉尔地区而言,若是冬天迅速到来,几乎肯定会发生饥荒。许许多多的居民将填不饱肚皮,甚至活活饿死。”
“在远古要塞的遗址下面,斜坡底部有一片浓密的森林,我每次路过都会想那里有几十个土匪或许就藏在里面。他们该不会正瞅着我吧?我仔细观察,但除了松树和灰绿色的哨兵树,以及它们之间的金雀花、蕨类、大蓟、莎草和黑莓丛以外,什么也没见着。山下则布满细瘦的榆树、树和胭脂栎。没发现土匪,不代表没有危险,土匪总是躲起来偷袭正派人。有一次,路边树丛里有东西在动。吓得我慌忙用力勒马,伸手拔剑,却发现不过是松鼠。我责怪自己是个傻瓜,一边把未出鞘的长剑推回去。我的心怦怦狂跳,活像个初上战场的小子。”
“你不是修罗道来的吗,怎么对黑鲨堡那么熟悉?”庄周无忌奇道。
“咦,对啵。我怎么会那么熟悉?”黑无常被问倒了,一下子沉默了起来。
“庄周无忌,黑嘉嘉现在是我们的人,他已经是光之王拉赫洛的忠实仆人了。”安琪突然出现在庄周无忌和黑无常的面前。
“安琪!”
“我叫阿离,我不是安琪。你不要这样叫我。”安琪冷冷道。
“你就是安琪!”庄周无忌激动的想扑上去,安琪见状一下子往后退了好远。
“你这人真是阴魂不散,我每次睡觉都会被拖进你的梦境里,你再这样,本小姐对你可不客气了。”安琪怒道。
“啊~头好痛!”在旁边的黑无常突然捂着头倒在地上叫道。
“黑嘉嘉,忘记所有吧,以后你只需要向伟大的光之王拉赫洛宣誓效忠,你的烦恼和不幸都会得到解脱。”安琪蹲下来对黑无常柔声道。
安琪话音刚落,黑无常不叫了,没多久传来一阵轻轻的呼噜声。
“可怜的黑无常,虽然有老婆,但这女人反而是他的心病。她的年纪是他两倍,据说还经常跟他哥哥黑霹雳睡觉。修罗城中每日都有无数闲言碎语,其中虚虚实实,但对这件事,黑无常并不怀疑。黑霹雳是个予取予夺的蛮夫,兄弟之妻对他而言根本不在话下,众所周知,他占有过鲍德文的老婆,时不时与美女阿雅偷情,甚至和修罗城的黑寡妇有染。难怪他不愿结婚,既然所有的母牛都迫不及待地等着他挤奶,干嘛还专门去买一头呢?”安琪缓缓说道。
“你怎么知道他那么多事?”
“因为他有一颗想当圣尊的心。”安琪一指黑无常,黑无常突然站了起来开口道:“我没有运气,他妈的,我永远没有运气。他生得壮实,身高虽只是中等,肩膀和胸膛却极为宽阔。过去十年里,他变得肥胖,肌肉松弛,可从前精力不亚于黑霹雳——对方是他同父同母的兄长。少年时代,我被送去母亲的家族,到皮日休伯爵身边担任侍酒,不久后,我又被萨姆纳老爵爷任命为侍从。当时所有人都确定我将很快成为黑无常爵士,但御林兄弟会的土匪毁了一切。在那次扫荡中,我的侍从同伴詹姆获得了荣耀,可我却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他挨了一记钉头锤,砸烂头盔不说,更有半月不省人事。我虽然没死,却再也上不了战场了。只要被轻敲一下脑袋,我就会头痛得麻木,甚至流出泪来。如此一来,永远做不了骑士,萨姆纳伯爵向他友好摊牌后,将其送回沙城,去面对父亲的极度轻蔑,一气之下,我加入金乌神族。”
“在金乌神族的日子里,羞辱伴随着微笑,我拼命的做事,时时刻刻打起精神,才被封为黑无常这一前锋名号。”
黑无常闭上眼睛,头颅里阵阵抽搐“如果带不回庄周无忌,圣尊肯定会耿耿于怀,再说,庄周无忌虽是个没几根胡子的小毛头,但是他身负有阿修罗之血的天赋,很不好对付。要做到这一切,我就必须在日落时分带着金子赶到黑鲨堡向梅丽珊卓求助。”黑无常举头望天。“是时候了,手可不能再抖。”,于是他从后面取下水袋,打开后深饮一口。“诸神在上,这葡萄酒黑得跟泥潭似的,不过粗浊归粗浊,我可离不了它。”
“看到了吗,我们的梅丽珊卓是光之王拉赫洛的代言人,就连金乌神族的黑无常都要向其求助。”安琪自豪的说道。
“他们对你做了什么,为啥你不认识我?”
“我是光之王的圣女,他们唤醒了我,你识相的就不要再来烦我,不然你就会像这城堡一样!”安琪突然飘到空中,向黑鲨堡方向一挥。
只见黑鲨堡的外墙昔日环绕山顶,犹如国王头上的王冠,几堆及腰高的碎石上爬满地衣。金雀花和蕨类植物覆盖斜坡,而墙内的野草长到胸膛那么高。突然外墙倒了,碎石不断向庄周无忌涌来,将其迅速的埋了起来。
“安琪!”庄周无忌大叫。
“记住,不要再来打扰我,否则死!”安琪的声音在空中回荡。
碎石不断涌入,将庄周无忌越埋越深。
“安琪。”庄周无忌轻轻唤道,他没哭,因为眼泪早被埋在石堆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