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袁天无用
“让马车再快一点！”尚清华一脸着急的吩咐道。
“是。”度北大颔首道然后用手拉了三下车厢里的摇铃。扯一下是停车，两下是加快，三下是能多快有多快。
车夫听到三下摇铃的声音立刻领命，用鞭子开始狂抽鞭子。马车速度越来越快，车厢内却感受不到颠簸。
“赵四的驾车技术是越来越好了。”尚清华坐在车里明显感到速度却不颠簸。
“那也是师傅您赏赐给他的马好，雪中飞乃是吾尔汗国的宝马良驹呀。”度北大一脸真诚说道
“你还记得呀，呵呵。这都是十年前的事了。”
“怎么不记得，雪中飞当时在马群里并不起眼。我当时还好奇大人你怎么会看上这匹马呢。”
“眼缘。那时候新皇登基没多久，大赦天下，可是被豫王德芳迫害致死的人没有等到那一天。雪中飞乃是我昔日好友养的马生下的小马驹。好友和马不在了，小马驹还在。”尚清华说完撩起窗帘往外看去。
“这火真奇怪，按道理铁槛寺的火如果燃起来，那火势可以说半个帝都的人都会看得见，可是我们一路上经过长乐坊、花灯会没我有任何骚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师傅，这火应该假不了，这是观星台的老仆报告的。你吩咐过要密切注意铁槛寺的动向。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第一时间向你汇报。”
“嗯……是的。你那时候还不了解铁槛寺的重要性。因为很多关于铁槛寺的事是属于高度机密的，除了我和尚云顿之外，钦天监的人是不给知道的。但是现在的这个形势，你也不可能置身事外。是时候告诉你了。”
“这事儿得从泰皇朱迪起兵靖难说起，当时朱迪只是一个拥有军队的藩王，论兵力他是不够允文的。世人只知道他兵行险招，千里偷袭金陵得手。可是如果当时他没有去乱葬岗找夷陵老祖求援的话，他也一定过不了金陵城瓜州渡的海骑士的水军那关。”
“这事我听说过，据说当时金陵城刮来一阵风沙暴，漫天的风沙遮挡住了金陵城守卫的视线包括海骑士的水军。大家都说这是神风，天佑朱迪。”
“其实这根本不是神风，这是妖风。你可知道当时朱迪为登皇位跟夷陵老祖签订协议，朱迪答应夷陵老祖，如果他能助他登上皇位，他将献祭一千人给夷陵老祖炼丹用。当时允文的谋臣方法都有大学士本来是株连九族，可是九族人加在一起还不够八百，因此被连诛十族……”
“这……”度北大震惊了，据史书记载，方法都有是因为当众嘲笑辱骂朱迪为乱臣贼子，导致这史书上仅有的株连十族惨案，想不到背后有这种事。
“那夷陵老祖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有本事制造出那么大的一阵风沙暴。”
“这就不清楚，我只知道他修的是鬼道，擅长练阴兵，控制尸体，是个很邪门的人。”
“那乱葬岗就是铁槛寺的前身……”度北大隐约感觉到这里面之间的联系。
“铁槛寺就是镇压乱葬岗而建的。朱迪驾崩以后，夷陵老祖的势力越来越大了。当时乱葬岗上的伏魔殿的规格已经堪比紫禁城的奉天殿了。所以泰皇建成才派晴明大人出马的。晴明大人为了对付夷陵老祖用尽了各种办法都没用，直到他遇见了鬼神童子和精灵童子两个人三人联手才打跑夷陵老祖，夷陵老祖被打跑了，可是他手下的阴兵和行尸都还在。为了镇压这些邪物才建了铁槛寺。”
“所有关于夷陵老祖的记载都被删除了，乱葬岗的记录就变成你知道的是所谓古战场和门派的传说。”尚清华拿起车厢内的茶壶倒了一杯茶，慢慢喝着。
“我们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晴明大人将自己经历的一切写成一本书。这本书只有泰皇和我们钦天监的祭司读的到。上面有记载，夷陵老祖被打跑前说过他会回来的。为防他回来，晴明大人牺牲自己成为肉身佛。”
“那鬼神童子和精灵童子呢？”
“晴明大人只写道他们两人去云游了。”
“那现在铁槛寺起火莫非……”
“我怕的就是夷陵老祖会回来，一路上这种感觉愈发的强烈起来。晴明大人在书上最后写道，铁槛寺的安全关系到皇家，所以铁槛寺一直是钦天监直接管理的。”
“师傅，那铁槛寺的主持是谁，我没听你提过呀。”
“唉……铁槛寺已经有两年没有主持了，自从耶律阿骨打任内务府总管后将役小角编造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关押起来后，铁槛寺实际就被内务府控制了。”
“我老了……自知不久于人世。有些事情必须要托付后人了。如果这趟我有什么不测，你就要肩负起大学士的重任。”尚清华伸出手拍了拍度北大的肩膀。
度北大顿感一副沉甸甸的担子压在自己的肩膀上。他想起他被派往钦天监时，张首辅单独召见他时交代他要监视钦天监尚云顿、尚清华的动向，定期汇报。
自从他来到钦天监之后，他被安排在尚清华旁边做事，就被尚清华的学识人品给折服了。他从小就是张白圭家的家奴，见惯了各种各样形形色色官场中的人，在没跟尚清华以前，他只知道官场的人都是自私自利的，天下乌鸦一般黑，跟了尚清华，他慢慢理解什么是真正的君子，什么是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师傅，你别想那么多。我看你面相至少能活九十。”
“你看你什么时候开始学会油嘴滑舌了。”
“没有没有，我说的是真……”话没说完，马车突然停住了，车厢内的茶水洒了一地。
“这个赵四刚刚才表扬他……”度北大摇了摇头。
“大人，我们被拦住了。”赵四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谁，那么大的胆子？”
“内务府的。”
“我看看。”度北大下车一看只见内务府的宪兵队拦住了路口。他走了过去，亮出钦天监的令牌。
“钦天监外出办事。”
“不好意思，我们奉耶律大人之命这里已经封路了。”
“你们好大的胆子，内务府什么时候敢欺负到钦天监头上啦？？”度北大怒道。
“我说的。”只见一个人缓缓从宪兵队走了出来。
“……参见耶律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