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伍、袁天无用
此时,翠云楼的一个厢房里传来一阵沙哑、苍凉的歌声:
这一生为情所困
只为当初你的心太真
这一生疑疑恋恋
只为一个无法实现的诺言
我曾经爱过一个人
她对我总是一往情深
她的心曾是那么单纯
只愿意陪我一世一生
是如此美丽的容颜
让我心疼也让我爱怜
多希望可以留住时间
让她能永远在我身边
也许注定要为你孤单
当你流着泪说今生无缘
当你愈走愈远
思念却愈陷愈深
这一生为情所困
只为当初你的心太真
这一生疑疑恋恋
只为一个无法实现的诺言
“圆圆,我终于找到这本浑元剑经了。剑者,决也,断也。必内而决七情,断凡息,内三宝得以浑化而至于纯阳,此内而剑学之筑基,内壳通而坚实也。尤当外而决灰心,断声迹,加之以招式变化之奇,以夕朝时习,外三宝得以浑成,而至于柔刚,此外而剑法之暗练,外壳注而灵稳也。至如近世所学之剑,以舞之者,类皆皮毛中皮毛,浮之至浅而至鄙者也。昔伏牛氏祖云:果尔志向上,当先静以筑其基,存之深养之熟,内外三宝合一,浑化归一。”南宫真龙拿着一本老旧的书念道。
“当年你说忘情剑法很多地方都有残缺,行招之处缺少行云流水之感。有了这本浑元剑经,忘情剑法应该会得到完善,这也算聊了你一桩心愿。”
楼下的嘈杂声引起他的注意,他打开窗户一看,上官尉迟率人将翠云楼的里里外外围得水泄不通。
“该来的还是要来。”南宫真龙说完,迅速的收拾下衣服,将剑经放进包袱里。只见他用仅剩的左手熟练地打理这一切,他修长的身影背对着墙壁,他的袍服雪白,一尘不染。连日光都不好意思留下斑驳的影子。他的头发墨黑,衬托出他已经斑驳的发髻下珍珠白色脖颈的诗意光泽。他的背脊挺直,好像在这白杨树一样挺秀的身材中,蕴含着巨大坚韧的力量。阳光从窗外透射过来,一种光亮至美把他映衬得更加优雅入画。他清澈的眼睛却在忠诚的微笑着。他的皮肤像昆仑山里洁白的雪莲花,他的眸子是天山之巅神圣的池水。他不知道的是,他即将见到阔别多年的徒弟袁天无用。此时非彼时,袁天无用已然想起他太子的身份。他的命运再次面对转折。
“属下参见寺卿大人。”王德发见状连忙上前行礼。
“嗯。”上官尉迟微一颔首。上官尉迟突然看见站在王德发身后的袁天无用一干人等。他朝袁天无用叫道:“袁天无用你回来啦?”
袁天无用上前行礼道:“参见寺卿大人。”
“嗯,你回来得正好,上面有个钦犯,本官奉命来捉拿。现在刚好有个立功机会,你是本大理寺最年轻有为的捕头。这是大理寺的金牌,你拿这个上去将钦犯带下来,本官算你大功一件。”上官尉迟拿着大理寺的缉拿金牌递给了袁天无用。
“诺。”袁天无用一抱拳,拿着缉拿金牌向楼上走去。
随着袁天无用一步步上了楼,那种熟悉的气息越来越近了。袁天无用自从习得不死鸟神功后,他的六感愈发灵敏。
他的心跳的越来越快了,“这气息越来越近了,跟师傅的有八成像了,亲切又带点危险。”
他脑海中逐渐浮现出往事的画面。恢复太子的记忆后,他看待以前他和师傅的往事感觉完全不同了。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为师帮你取得这个名字是希望你能走上求道飞仙之路,心无旁骛,不带一丝杂念,斩断世俗的牵挂。”师傅这段话他一直铭记于心,他以此为动力,日练三伏,夜习三九。
现在回过头来看,师傅也是希望他远离世俗的纷争,不要再卷入权力斗争的尔虞我诈。
可是他现在已经想起来了,想起了他太子异人的身份,想起母后,想起他的弟弟毅坤,想起他的父皇!他想起了母后为救他替他挡下满身的弓箭,他想起他弟弟异坤跟他在一起情同手足的欢乐时光,他想起了他听到父皇突然驾崩的惊愕不已,茫然无措的感觉。这一切的一切,他能放得下吗?
“师傅帮我取的这个名字原来还有这一层的深意。可是师傅,我真的放不下,放不下这些事。我可以不做太子,我可以不做泰皇,但是父母之仇,我一定要报!”心念至此,袁天无用决定等下见到师傅,要问清楚当年的事情来龙去脉,他要找出幕后杀害他父皇的凶手!
他走到了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
“这位官差前来拿人还如此客气,不怕有失身份吗?”
熟悉的声音一响起,袁天无用的心一阵激动,停顿了一会,说道:“师傅。是我,无用。”
声音响起之后,屋里倒显得一片安静了。
“师傅,是我,无用。”袁天无用再次呼唤道。
门开了,南宫真龙(西城勇)出现在他面前,面色略略惊讶道:“想不到我们师徒二人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他看了看四周。
“就你一个人吗?”
袁天无用点了点头。“他们都在下面等我。”
“哈哈哈,好!不愧是我的好徒儿,看来这三年来混得是风生水起,大理寺卿对你很是信任,将捉拿钦犯的重任交给你。来,先进来说话。”
袁天无用进到房间,就看见了放在桌上的古筝。
“师傅,你还是每天都弹奏幽谷空兰吗?”
“是的,你师娘最喜欢这曲子。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说到这,南宫真龙不由地轻唱起来。
“师傅,到底发生什么事?为啥你会成为钦犯?”袁天无用问道。
“这一下很难解释得清楚,日后有机会再跟你详细解释。”
“师傅,我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
“想起我叫异人。”
“异人……你想起来了,看来这也是天意,唉。好吧,看来计划要改变了。”南宫真龙喃喃自语道。
“无用,你过来。等下如此这般……”南宫真龙摆摆手,在袁天无用的耳边一阵耳语起来。
“你确定吗?师傅。”
“确定。”南宫真龙一脸严肃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