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温饱有馀（3）

3.硬件更新

家庭建设方面，也有了明显的提高。到了1992年的时候，厂里为改善职工居住条件，为每户封闭阳台。我家住的是45型楼房，建筑面积大约50平米。叫做一室一厅吧，一个厨房一个卫生间。3个多平的阳台在厨房的外边，有门和厨房连着。阳台是用铝合金大玻璃窗封起来的，玻璃是5毫米厚的，保温效果强多了。这样改造以后，室内就无形中多了3个平米的空间。我们把炉灶移到阳台上，原来的厨房就变成了个餐厅。虽然小点，可是三口人可以啊，比原来到客厅用餐方便多了，也干净多了。

到了这年年底，厂里又给住户安装闭路电视线。以前的楼顶天线虽然能看清楚，但频道很少，效果还不行。过段时间就得爬楼顶上转方向，有时得在下面拍一拍电视机，要不光出雪花还刺啦刺啦的响。一装上闭路线，效果可是不一般了。画面清楚得像照镜子一样，而且频道多，中央加地方省市50多个。频道多也有坏处，三口人要看的不一样，老是闹个小矛盾。

这个时候录像机、VCD也开始进入家庭。为了给孩子留下个视频材料，爱人想买一台。那时候，电视里的录像机VCD的广告非常多，大多是进口的。主要是日本、韩国的，如松下、索尼、日立、等。国产的有南京的“燕舞”、“熊猫”、四川的“长虹”、上海的“金星”、BJ的“BJ”等。广告最多的是燕舞，整天地莺歌燕舞。但是论质量还是进口的，优选日本。根据口碑，我们选中了日立的777牌，3000大元。这在当时就是很大的家庭支出了，但是爱人很从容地拿了出来。我们厂电视站有个张师傅，是我学生的家长，和我家关系挺不错。每到儿子生日，就请他来给录一段，当然得管一顿饭了。可惜的是，后来录制电视节目我拿错了带子。结果把录像全覆盖了，这让我非常遗憾，爱人也和我生了好大的气。

一次我去东营开会，住在同学家里。他已从教师队伍中转到二级机关，在科室里当科员，这让我们其他同学都很羡慕。临走的时候，他给了我一个新鲜“武器”。像一个扣着的小盆子，里边绕了好几圈铜管。他告诉我这叫热水器，洗澡用的。我很高兴，我想爱人也一定会很高兴。以后就可以在家洗澡，不用再挤到公共浴室，闻那热嘟嘟的汗臭霉臭味了。也不用等一三五澡堂开门才能洗，在家想什么时候洗就什么时候洗。

回到家后，爱人见了果然非常高兴。我到液化气站要来几米胶管，一头接到水管上，一头从窗户引到卫生间，把那个小小的热水器放在液化气炉灶上。然后开火，再用水龙头的出水量控制水温。爱人在里边洗，我在外边看着炉子，随时调节水温。我洗的时候她就在外面重复着我的工作。这样非常方便地在家解决了洗澡的问题，让我们很是自豪。因为那个时候，我厂还没有家用热水器。好几年以后，厂里才给住户免费安装上，并结束共用洗澡堂的历史。

在通讯方面，厂里原来的总机是插塞子人工转接的那种，容纳的电话机很有限，全厂也就十几部。1992年换成了自动蜂窝数字交换机，可以安装很多电话机了。电话机原来用的是那种摇把子的，也换成了数字按键式的。我岳父是退休厂长，可以享受老领导的待遇，免费装了一部。我家距离岳父家并排楼，中间只隔一条路。爱人是厂总机室的话务员，就找同事帮忙给我家串上了一部。那时候我经常外出开会学习，这样和家里联系方便多了。但是，对外还得保密，所以我们只向外打，一般不接电话。大约到了93年的时候，厂里就放开为职工装电话了，每部2000多元。于是爱人毫不犹豫地装了一台，感觉就像国外的人一样，拥有了自家的电话机。

电话的数字交换机是个娇贵的东东，需要常温，不能太热，所以厂里就给总机室装上了空调。那时候空调还不普及，厂领导的办公室都没有。夏天里，总机室和外边简直是两个世界。爱人隔两天一个夜班，很热的时候我就和儿子到他那里蹭凉，美美地睡一宿。

记得一次，进屋后闻到很刺鼻的味道。原来地板上铺了一层厚厚的胶皮，说是为了防静电。爱人说铺上两天了，同事们都熏得头痛。我说这哪行啊，时间久了会要人命的。我说“拆掉它”，爱人还有些犹豫，我说干就干，就把它拆掉放到屋外去了。打开窗子吹了吹，那难闻的味道才消失。第二天下班后，爱人说班长很生气。说班长开了会，很硬气地说谁拆的谁再给铺上。我想好了说辞，到场领导处也可以讲理。可是会后几天，一直没再有说这个事，于是就不了了之了。

其实很多事情，如果涉及了切身利益，就必须得大胆地说不。人善被人欺，这话有道理。

到了1995年，厂里又给我们分得了一套50型新房，两个卧室，一个挺大的客厅。儿子9岁，有了自己的小天地。家具换了一遍，实木沙发，铮亮铮亮的。关键是换了一台大彩电，34寸遥控的。这时候，国产的家电质量已经很好了，我们不再迷信进口货，选择了海信牌。5500大元，也是个不小的开支吧。这年夏天还安装了空调，实现了冬暖夏凉。以后再也不用去爱人班上蹭凉。但也不是家家都装，很多人家还是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