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向着幸福出发(5)
5.学习与工作
胜利石油学校是中专学历,随着国家对教育事业的重视,我越来越感觉到学历层次不够。和同学们聊天,大家也一致认为必须提高。因为那时已经有了评定职称的说法,学历是一个重要的因素。为了普遍提高学历水平,以满足低学历人群的需求。国家教育部大力开展成人教育,函授、自学、进修各种样式迅速兴起。我选择了自学,因为没有门槛。选用了山东师范大学的教材,专业为“现代汉语言文学”。这个专业和我在胜利石油学校师范专业学的基本一样,也是12门功课。报名和考试都由油胜利油田教育处组织,报名后每年冬夏两次考试,合格一门算一门。我计划三年学完,每年4门,每次考两门。
拿到教材后,发现在内容的确不陌生,都是学过的。爱人非常支持我的学习,一切家务全包。每周还买大骨头一次,给补补脑。说也奇怪,那时候有收骨头的,经常在楼下叫买。我们啃完肉,骨头还能卖不少钱,很合算。为了不影响我的学习,晚上她回娘家玩。实践证明,我的决定是正确,每次两门都能顺利过关。我和同事两个人一起报考的,他胆量大一次报三门,结果只过了一门。这样下次就得报考三门,非常累,而且直到我毕业他还在学。最终我三年毕业,他用了四年。
学习实践证明,自学是在成人教育方式中最累的一种。脱产进修最好,像是回到了学校,有老师上课,本校组织考试。基本没有什么压力,也不会有考试不及格的情况。其次是函授,函授是某个有资格的大学举办,定期组织学员面授辅导,期末也是由本校组织考试,考试合格率也很高。唯有自学,拿到教材后除了考试没人过问。考试由全省统一命题,学习完全靠自己。考试的范围重点什么的,全靠自己掌握。我之所以选择自考,是对入门考试有些担忧,怕考不上,其实是自信心不够。
学习这个事,如果单纯是满足好奇心,掌握新技能,并在取得进步时获得成就感,那的确是快乐的。但是如果是以考试为目的,那就不快乐了。所以才有“十年寒窗苦”的经典句子,以此形容读书人的艰难。尤其是文科,几乎所以的科目都是要死记硬背的。哲学里的一些定义、规律、范畴等更加绕口难记。所以,在自学的过程中,也是很伤脑筋的,有时背得恶心。这是非常考验人的恒心和毅力的事,不过我还是过关了。
学习是业余时间干的事,工作上不能敷衍。第一年教小学三年级,第二年我被安排教初中一年级的语文,还兼班主任。我比较喜欢文学,且自有一定的功底,所以教起来挺不费力的。班主任和孩子们接触的多,自然在师生关系上就亲近。除了课本上的知识外,尽量给孩子们讲一些历史典故,文人趣事等。因此孩子们更加很欢我的语文课,也得到了家长的认可。学校领导以及厂里的领导们,对我的工作和能力也给了很好的评价。1984年胜利油田为在职职工举办文化补习班,我们钢管厂也办了两期。先是初中班,后是高中班。我被借去做语文老师,数学老师是厂里的工程师,那可是老牌大学生。和高学历的人一起工作,让我也很感骄傲。
1985年我被提为学校教务主任,负责学校的教研和课程的安排。排课程表可是个复杂的事,很需要科学合理。全校十五个班,每周375节课,22个老师。语文数学老师兼两个班级,音体美老师兼十五个班。主科排前面,副科随意,但必须保证课不重叠师不排空。这是一个很伤脑筋的工作,两天才能排完。开学后不仅自己上课,还要组织老师搞教研活动。期末考试也挺累人的。首先得审核考试卷,其次得计划考试进程,还要安排考场和监考老师,最后是组织阅卷统计考试成绩。
那时候考试卷子都是老师自己出题,学校统一油印。学校里有一台老旧的滚轮式油印机,算是印刷设备。一个长方形盒子,盒子在底层开盖儿。翻开上盖里面是一个滚轮,盖板上一层油墨。底盖儿上是网子,镶在长方形铁框里。网子下面贴上刻好字的蜡纸,蜡纸的下面就是纸张。油滚子沾满油墨后在网子上辊一次印一张,一人推棍子,一人翻页。教务主任要兼任油印员,和各科老师一起印。后来有了手摇滚式的,自动翻页,那就快多了,也省劲的多。当时年轻,也没觉得累,反而觉得挺自豪的。学校两个校长,我做为教务主任就是三号人物。俗话说,要想人前显贵就要人后受罪,这话有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