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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Carlyle捏住珏书的耳垂,“我说我——” “嘿,所有的人,杰姆,约翰,乔, 叫一声,‘你有什麽好运气?’ 在槲寄生下亲吻, 那姑娘还不到二十岁!” 一个穿红色外套的臃肿的“圣诞老人”忽然出现在两人身后,手举一把绿色的带浆果的什麽草,用力地在珏书头顶甩了甩,笑得不怀好意。 “在槲寄生下亲吻。”见两人直直地瞪着他,他又强调了两遍,“亲吻,亲吻。” “啊?”珏书警惕地往边上挪了一点。 “她听不懂,”Carlyle笑了一下,向珏书解释,“圣诞节的一个传统,槲寄生下的女孩需要被路过的男生亲吻,否则运气会变坏。” 珏书傻裡傻气的,先是问“一定要接吻吗?”,又问“运气会变得有多坏啊?”,得到男人夸大其词的回答后,伸手抓住了Carlyle的大衣领子。 “我不要运气变坏,你快亲我一下。” 他问得很急促,惹得身后的男人哈哈大笑,珏书意识到自己问了什麽蠢话,舌头都快打结了,想收回,想说其实也不用,他不是女生,这种无根无据的诅咒并不会在他身上生效。 Carlyle垂着眼,心裡涌过收不回头的奔流。他私心想让珏书多在意他一点,不要总是这麽乖,完全可以因为他担心自己的重要性而任性。即便他捅不破的一张纸最后会变成束手束脚的牢笼。 可是珏书的表情仿佛亟待亲吻,Carlyle侧着脸,低头吻住了珏书的嘴唇。 热红酒早就冷了,只有沾在唇瓣上的那一点还散发着温热的香气,珏书的手在一点点地下滑,眼前模糊的是眨眼就会飘走的美梦,两三秒被无限拉长,直至成为他乏味的十六年生活中唯一值得反覆品尝的甜蜜。 “我说,”Carlyle碰了碰珏书的脸,“你是你,我注意到你是因为你有特殊的,使我沦陷的魔力,不是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别的东西。” 珏书觉得不太对劲:“你刚刚是这麽说的吗?” Carlyle理直气壮:“是啊。” “是吗?我听着怎麽好像是……”好像是“喜欢”,他也不太确定,可能是日有所思,出现了幻听。 珏书甩甩头,这时候几片雪花纷纷地落了下来,落在Carlyle的围巾和珏书的头髮上,并且有变大的趋势。 “走吧,”珏书说,“回去吧。” 零点过了,珏书以为庄园这个时候应该熄灯了,但正厅的灯还亮着,他们准备从侧厅的长廊上楼,蹑手蹑脚地走到二楼,听见Carlyle的舅母在说话。 “孩子大了,难免有自己的想法,Ron,我知道你心中有愧,可是说到底,一切都是他母亲自找的,你们当初不是给过她离开的机会吗——当然,我是个局外人,随口说说罢了。” “局外人看得最清楚,”这是威斯敏斯特先生的声音,“不过我自有分寸,那个小丫头……对了,Bianca还在法国吗?” “是啊,在她朋友家过圣诞节,真的是,孩子一大就管不住。” “叫她明年来庄园玩玩,她不是喜欢游泳……” “走了。”Carlyle轻声提醒珏书。 珏书回过神:“哦,好。” 第22章 砷中毒 丝绒庄园 22 珏书晚上不大睡得着,一闭眼就是Carlyle抵着他的额头吻他的画面。 特蕾莎说得对,借着女生的虚假性别,他佔尽便宜,就像一个阴暗且虚伪的小偷,偷了很多不属于他的东西,甚至还在心裡洋洋自得,认为这些都是他自己赚来的宝贵财产。殊不知只要他出一丝纰漏,将会像被扫地出门的丧家犬,遭人唾弃。 珏书越想越怕,最终忍不住,起床敲响了Carlyle的房门。 Carlyle也没睡,准确地说,他不在房间裡。 走廊另一边的尽头,常年紧闭的房门下漏出了黄色的暖光,鬼使神差的,珏书走了过去。 那间房间没有供暖,珏书光是站在门口就感受到了寒意,他无声地推开门,侧身闪进去,绕过一扇中式屏风,看见Carlyle躺在中间的床上。窗户开了一半,风雪倒灌进来,白色的床幔簌簌地晃动,欲飞而不得。 房间的布局开朗,没什麽贵重物件,整体的格调素净,有些不易被清扫到的地方积了些灰尘,雪的潮腥味混着木器发霉的气味,不大好闻。 珏书是相信人和人之间是有磁场感应的,他走到一半,Carlyle转了头,正好看见他。 “我睡不着,”珏书先开口解释,“看见这裡灯亮着,以为是谁忘记关了。” “我差点就要睡着了。”Carlyle从床上坐起来,脱下外套披在珏书肩上,走到窗边关上窗户,拉好窗帘。他在珏书身边站定,面对面地抱住珏书,下巴搭在珏书的肩上,很依赖似的,贴着珏书的耳朵问:“你怎麽睡不着?” 这个问题的答案浅显易懂,始作俑者却一副纯情到接吻如饮水的样子,反而让珏书感觉是他自己小题大做了。 珏书决定迂回一点:“我看了本书。” “嗯?” “讲的是一对关系很复杂的……呃,年轻男女,他们感情很好,从来没吵过架,但是他们即将因为一件性质严重的事情闹不愉快。” “什麽性质严重的事情?” “就是这个,呃,女生,他欺骗了男生,当然他也是不得已的,如果时光能回溯,他一定会选择不去欺骗男生……”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