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珏书的脸颊贴着Carlyle的胸口,缓缓地抱住他的腰。 这天晚上Carlyle没怎麽为难珏书,隻按着他在浴缸裡做了一次,水温变冷后换了一缸热水,多休息了半个小时。 珏书趴在Carlyle的怀裡,黑发湿湿地贴着额头,嘴唇在和缓的接吻中咬破了皮,他张着嘴呼吸,水蒸气和汗液一起滑落后背,滴进泡沫裡。 Carlyle吻珏书的上唇,吻裡带有浓重的告别意味,在缠绵悱恻中珍惜时间。 珏书可能真的觉得嘴唇上裂开的小口子有些痛,推了推Carlyle的肩,说:“我明天没办法送你去火车站了,那天事情很多,还要去医院一趟,我脱不开身。” “你忙你的,”Carlyle摸着珏书的后背,说,“我自己去。” 五分锺没到,珏书又靠过来和Carlyle接吻。 周三的一大早珏书便去了医院,Carlyle在房东太太家吃过午餐,上楼后坐在沙发上,看见珏书将一些重要的书籍文件和信件都捆在了一起,不知道要运到哪裡去。 房间裡格外冷清,摆锺滴滴答答,沙发上残留着白色的细细的猫毛。 傍晚五点,Carlyle抵达了火车站。 站台前人满为患,放眼望去,尽是穿军装的士兵,以及前来送别的家属。 时刻表显示时间还早,但是几乎没人坐在长椅上或不安或焦虑地等待火车驶来,Carlyle找到一处人相对较少的地方,买了一瓶水,没有喝,捏在手裡,看日薄西山。 半个小时后他被人群裹挟着进入火车车厢,法语和英语的喊叫声此起彼伏,有人强佔窗边的位置,够着头和外面的人聊天。Carlyle半天找不到座位,才发现自己进错车厢了,隻好掉头往另一节车厢挤。 在车厢连接的通道,一个男人踉跄了一下,胳膊肘撞在Carlyle的前胸,他回头匆匆忙忙地说一声抱歉,努力给Carlyle腾出行走的空间。 Carlyle说“没关系”,继续往前走到车厢中间,忽然觉得哪裡不对劲,抬手按了按他被撞到的那个胸前口袋,发现裡面有几张偏硬的纸。 取出来,不是普通的纸,是珏书17岁生日拍摄的照片。 照片被氧化了,上面的图象糊成黄色的一团,行军的五年Carlyle一直带在身上,放在军装裡层的口袋裡,他见珏书送去幹洗回来没提过照片,以为是他不知道,心想着随便干洗店的人怎麽处理吧。 没想到珏书什麽都知道。 后面挤着的人不耐烦地催促他往前,Carlyle将照片塞回左心口前的口袋,像把与珏书有关的所有记忆一如既往地存放进心裡。 珏书就适合待在这样Carlyle给他打造的、独一无二的地方,四处柔软温暖,没有任何危险以及伤害。 他往前走了两步,找到座位放下包,蓦然回首的一个瞬间,捕捉到了一个极其熟悉的身影。 攒动的人群中,珏书腼腆地朝他笑了一下,口型大概是,我来迟了。 第62章 丝绒庄园 62 战时的四年不比分别的那七年好过,但珏书觉得人事已尽,也觉得幸运。 大势所趋之下,伦敦遭受了为期八个月的源自德国空军的轰炸,超过七十六个日夜都处于战火之中。伦敦及周边地区的居民昼夜不分地住在防空洞和地铁站裡,和警报声共同呼吸,在废墟裡度过至暗时刻。 而不列颠之战前的珏书,申请了随军提供军队医疗服务,战时始终跟随陆军的线路,辗转游走于多家战时临时医院,和无数人共同咬牙坚持到盟军在诺曼底登陆成功。 最后和Carlyle一起投身于战后的重组建设中。 他们先去了一趟伦敦,见了几位熟人,得知房东太太一切都好、Bianca被她的父母接了回去,随后又回到了剑桥。 他们在靠近珏书工作的医院的附近租了一间公寓,公寓不大,旧却温馨,有一个开阔的朝阳的阳台,光清扫就花了一天珏书的时间,而且还有很多东西得等商店彻底开张了才能去添置。 入住后的第一个周末,艾米莉和乔岚拎了很多东西前来探望。 艾米莉怀孕已有二十六周,肚子裡的孩子很不安分,虽说健康是第一要紧的事,但现如今乔岚工作仍旧不稳定,她愁得慌,实在禁不住折腾。 吃过晚餐珏书陪她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艾米莉拉住珏书的手,盯着他看了很久,问:“你们后面有什麽打算吗?” 说完她扭头去看正在阳台量尺寸的Carlyle。 乔岚也在阳台,不知说了什麽,Carlyle抬起膝盖意欲撞他,却被乔岚躲开了,手裡的卷尺也缩了回去。 “量这个幹嘛?要封窗?”珏书听见乔岚问Carlyle。 “珏书想买花盆种花……封窗要看什麽时候有空,去爱尔兰把喜光接回来。” 初秋的晚风裹挟着丝丝凉意,久违的剑桥的空气让珏书从五裡雾中的状态裡缓了出来。 “我还是在医院工作,”珏书收回目光,对艾米莉说,“Carlyle暂时在教会学校裡教低年级的孩子数学。” “暂时?” “他想……” 珏书顿了顿,发现自己其实也不清楚以后的规划,他们能做的,只是将近在眼前的事情处理好,安稳地享受有对方陪伴的时光。 而且以后有的是时间。 珏书这晚做了个不好不坏的梦。 惊醒后他睁开眼,手在被窝裡摸了摸,什麽都没有摸到,一手的冰凉。卧室裡也不完全黑,一圈暗黄色的光晕落在被子上,珏书睡觉不挑剔环境,再光明再嘈杂都能睡得很熟,不过经常容易每隔两三个小时就醒一次。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