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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样的扣子了吗?” “有,”Carlyle的眼睛望着别处,“在你胸口上。” 珏书顺着目光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看了好几秒,突然反应过来,红着脸捂住胸口,“不许瞎看!” 不过Carlyle说的不错,女仆裙上的贝母扣和衬衫上的是一样的,但这件衣服本身不属于珏书,珏书自然就没有多余的扣子,他想了一会儿,决定去找艾米莉,既然她曾经是这件衣服的主人,说不定会有备用的。 珏书问了别的女仆,得知艾米莉身体不舒服,请了半天假,现在还躺在床上。珏书敲敲门,裡面答应了一声后,推门走进乱糟糟的房间。 房间裡的气味不大好闻,有浓重的血腥气,珏书捏住鼻子走到床边,关切地问面色苍白的艾米莉:“你怎麽样?” “不怎麽样,”艾米莉苦着一张脸,语气很虚,“痛死我了,命都要痛没了,怎麽会这麽痛。” 珏书手足无措地站着,他无法和艾米莉的这种痛苦感同身受,干巴巴地安慰了两句,帮她倒了杯热水,扶她坐起来喝。 艾米莉喝完了大半杯,擦擦嘴,屈着腿躺下,问珏书:“你不会痛吗?” “啊?”珏书不知道说什麽,就说,“会吧,偶尔,好像是不怎麽痛。” 艾米莉奇怪地看着他,嘴裡嘟哝着“是不是中国人的体质不一样”,等阵痛缓下去了一点,问珏书找她有什麽事情。 “是裙子上的纽扣,”珏书指了指胸口,“少爷有一件衬衫上掉了一颗扣子,正好跟这个一模一样,而且这条裙子原本不是你的嘛,所以想问问你有没有备用的贝母扣。” 艾米莉艰难地撑起上半身,指了指床对面的一个柜子,“我所有的扣子都在那个柜子裡面,我起不来,你自己找吧,应该很好认。” 她说着准备继续躺回去,余光裡闪过什麽,又拉住了珏书:“等等,你衣服上这个扣子好像不是我原来那个。” 珏书没听懂:“什麽?” 艾米莉不得已,从床上坐了起来,捏住珏书胸口的贝母扣,再拉过她铺在床上的裙子,两种扣子放在一起比较就清楚得多了。珏书裙子上的贝母扣,裡面不是纯白的,闪着不均匀的银色细粉,摸起来触感偏凉,艾米莉的那条,也就是她自己的扣子,是塑料的质地,僵硬的白色没有过渡,就像没化开白颜料。 “我的扣子买的是仿贝母扣,你这个一看就是真的,一颗就要好多钱呢,”艾米莉报了个数字,接着说,“我哪有钱买真货。” 珏书怔住了,艾米莉没有钱买这麽贵的扣子,他母亲肯定也不会再这种事情上下心思,可是,这条裙子总共就经过了他们三个人的手,廉价的塑料仿品怎麽会突然就变成了昂贵的真品呢?还那麽巧,跟Carlyle衬衫上的扣子一模一样。 珏书下意识是觉得他母亲从哪偷了扣子,也可能是Carlyle丢了件不要的衬衫或衣服,她捡了回去,拆掉纽扣佔为己有。 如果是这样,Carlyle第一眼看到原属于他的纽扣,应该会觉得不满才对,不告知的捡和偷能有什麽区别。但Carlyle什麽都没说,甚至好像很喜欢他们身上的这一点“不谋而合”。 珏书想不明白。 他乱七八糟地想着,艾米莉又痛了起来,小声地不停呻吟,“下辈子一定要当男人,不要再受这种苦了……” 珏书没有拿纽扣的必要了,站在门口慢吞慢吞地说:“当男生其实也没什麽好的……” 空手来空手走的,珏书感觉不好意思,又说:“你等等,我去问问Carlyle有没有止痛药,有的话等会儿给你送过来,没有也给你带点别的。” 艾米莉说“好”,翻了个身,不依不饶:“你当然是做女生好,少爷看得上你,哪像我们,做猫都没人摸的。” 这话听着比过期了的醋泡菜还散发着一股酸味,珏书关好门,回房间找到Carlyle,问他要了止痛药片,再跑下楼送给艾米莉。 Carlyle抬头问忙上忙下的珏书:“借到纽扣了?” “没有,”珏书一副苦闷的样子,“她说她没见过我衣服上这种纽扣,我也不知道这纽扣哪裡来的,好奇怪。” Carlyle已经换了件衬衫,不想在一个纽扣上浪费时间,揽住珏书的肩,说:“没有就算了,过几天有裁缝到家裡来,到时候问裁缝吧。” 几天后,裁缝还没来,柯林斯教授先送了一套加厚的裙装给珏书当作圣诞节礼物。裙子是棕色的,羊毛质地,摸起来很舒服,珏书受之有愧,推辞了好几个来回,最后听柯林斯教授附在他耳边小声解释,说这件衣服买了好多年了,一直束之高阁,不拿出来穿就太浪费了,这才接了过来。 裙子大体合身,唯独胸口还需要改小一点,正好趁着裁缝来庄园给威斯敏斯特先生定制西服,Carlyle让他顺便给珏书量一下肩宽腰围,好给他换一身女仆裙。 裁缝熟练地摆弄着卷尺,读出几个数字,用铅笔记在纸上,然后看了眼裙装,说:“实际胸围比这套裙子的小了有两英寸多,改起来可能要点时间。” “啊?”珏书低头看自己的胸,“小这麽多吗?” 裁缝大概没见过说话这麽直白露骨的女孩儿,笑出了声:“是小了点,女孩子嘛,发育迟缓,说不定明年你就得找我再把胸围改大。” Top
